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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黑了,阵阵寒冷的风呼呼的吹来。一条黄泥小道上,蠕动着两条人影,这正是坎坷的牧羊孩子,他搀扶着一个衰老驼背的老人,隅隅而行。 老人缓缓移动这颤巍巍的身躯,轻轻叹了一声道。 “自十年前神州太华峰断,原本武道鼎盛的风家没落,老爷与夫人被族人排斥先后去世,我的身体越来越不成了。堂堂风家继承人却为人牧羊。小风啊,夫人临终时将你托付与我,但我这把老骨头成年多病,你福伯老了啊!不中用了,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说到最后,老人语不成声,竟浊泪满面。 叫小风的孩子双收环住了老人的腰,轻语道:“福伯,别这样说。风儿年幼,不能让您老人家享福晚年,已是於心不忍,这些是风儿的罪过。” 老人听了他的话,不由心里激动,将一颗白皤皤的头,紧紧的贴这他的小脸,老泪纵横,深深的叹息。 小孩姓风,名莫邪。当年他母亲生下他的时候,因其笑声怪异,面透邪气,故取名为莫邪。风家原本是个世俗世界中武道昌盛的家族,当年在水柳城中享誉一定名声。 十年前的四月某一日,天生异象,雷云密布,神州中部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众人惊诧之时,苍穹之中惊现一道耀目红光,一个火焰包裹的巨物从天落下砸在了太华峰。 隐秘于世俗的那些修士在异象过后纷纷出现在了世人眼中,前往太华峰那巨石陨落只处查看。但见方圆百里,生灵皆毁。正中央处,有些强大的修士也之能望到一高达千丈的石碑深陷石中。而其上那几个鲜红欲滴血的巨大文字,然谁也不能辨认其何含义。 自此巨大石碑落入凡间三年后,神州各处的修士,或其他散门九流纷纷前来查看,但无一人有所收获。随后有修士传出了惊人的消息:那巨大石碑象有一股无法察觉的神秘阻力,扰动这天地灵气。 而世间的武者却像是了疯的寻师访友,都想一头扎进所谓修仙之士的门墙,从而导致了各色人士的纷争与仇杀。 风莫邪的父亲体弱多病,不能继承家族武学,但做为家主的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一直被族人诟病和千方百计的谋害。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了家主丧命。整个家族四分五裂,他父亲为了免于族人的欺凌,带着他母亲和唯一的老仆福伯,一路颠簸之下一病不起,死在路途。未几母亲亦撒手长逝,只有老仆忠心耿耿,毅然肩负起抚育孤雏的责任。 两年前,一老一小才搬到了朝云平原边上的一个村庄。平时福伯以砍柴度日,但因年迈体衰,时常卧病。小风儿然稚弱,却生具傲骨,性情崛强,不愿平白受惠於人,替对邻富豪李百万家牧羊,以微薄所得,奉养老仆。老小二人相依为命,受尽生活和环境的煎熬,造成了他沉默的性格。 老小两人慢慢走到一间破落的茅草棚屋面前,推门进入的是屋中一张残旧方桌。桌子上点着一盏小小随时被余风吹灭的油灯,供着一方父母的灵位。 桌子旁边放着两条已经一边歪倒的木板凳,椅上挂着两顶破草笠及一把柴斧,除此以外,一无所有,真可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灯光随着墙隙透进的冷风在摇曳不定,显得屋子里特别空荡、凄凉。 老人安顿好小风在桌子旁边坐下后,迳自向里屋走去。 一会儿,端出一盘腌菜,一盘野菜和两碗碎米熬成的稀粥,摆在桌上,招呼着小风。自己却坐在了小风对面,那张苍老满脸皱纹的面容,映着微弱的灯光,慈祥的看着默默吃饭的小风,屋中显得分外寂静。 “呀,福伯,你怎么不吃呢?”小风忽然的抬起头,看着福伯面前那碗原封未动的稀粥。 “啊,我不饿呢。好孩子,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多吃点。”福伯有些慌张的道。 “只有两碗稀粥了,我怎么忍心让你挨饿呢。。。。。。那,那风儿也不吃了。”小风一见老人不吃,赌气似的把碗推在了一边,怔怔得坐在那里一声不响。 福伯看着小风两只大眼睛里,滚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老人起身,一把抱住了小风,“哇哇”的老泪纵横。 爷俩愁云惨雾,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踢开,老少二人正自愕然一惊,一个声如鸭子似的嗓子,骂骂咧咧的道。 “娘的,小杂种。你家主人花钱雇佣你放羊,不是叫你天天吃白食。你看看,小羊走失了一头,老子看你怎么交代。” 这时,二人才看清楚推门进来骂人的,原来是东家李百万的二管家,村子中的穷苦百姓都叫他为刮皮李二。 这人长得一副鼠目獐头,仗着自己是李百万四姨太的表亲,拉上了那么一点裙带关系做上了二管家,平时与村中的泼皮乱嫖乱赌,闲余时专找下人威,谁也不敢得罪他。 福伯一看是这个“刮皮李二”,不禁强颜欢笑的走上前去,哈着腰说道:“二管家,您别生气,请下坐下歇歇。” “歇息个屁,你家的小狗把老子的羊放丢了,你看怎么办?” “二管家,小风还只是个孩子,您老就些慈悲之心,让他明天在去找吧。。。。。。” “什么?明天去找?明天那丢失的羊剩下一具骨头,难道让小狗去顶替吗?要是主人问起来老子如何回答。” 这个刮皮李二,翻着老鼠眼,叉着腰,口沫横飞的大声怒骂。 小风这时一口怨气似直闭喉咙,再也无法忍受李二的手指点着福伯,猛得踏上一步,指着李二道:“你不要在福伯面前作威,要知道你在大管家面前大气都不敢声张,明天我跟大管家去评理去。” “好啊,小杂种,还蛮有骨气的。老子怎么会真怕那大管家,老子要扣你的工钱。” 小风这时被李二口口声声的左一句小杂种,右一句小杂种骂得心头大怒,一伸手,拿起福伯还未喝的一碗稀粥,“呼”的一下直径丢了过去。 这李二正当神气活现的威,冷不防的被伸手下意识一挡,只闻得“噗哧”一声,一碗稀粥泼在了他的脸上。 李二大呼小叫之下怒骂道:“小杂种,还真是反了天了。”不待说完,二个快步,绕过了方桌一边,一手抓住小风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耳巴掌。 可怜的小风小小年纪,如何受过重打,不禁惨叫一声,满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老福伯一见,似乎驼着的背直了起来,顿时猛冲上前,一头撞在了李二的肚子上,一面哭喊着:“你这狠心的狗贼,我和你拼了。” 李二也冷不防被撞后退了两三步才站稳,恼羞成怒,他心头火起,飞起一脚,踢向了福伯前胸,立即让老人滚了一个大跟头,闭气过去。 李二也慌了头,才知道自己闯下了人命,一楞之下,不由小眼连翻,毒计顿生,只见他匆忙的走向方桌,拿起了那油灯,毫不迟疑的向草屋墙根一丢。 嘴上还道:“秋日苦寒,风高物燥,一会便风随火势,呼呼的燃烧起来,等明天一早谁会知道事情的起因。”冷冷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急急出了门口。 第二章 老仆惨死 这时候,屋内烟雾弥漫,倒在方桌低下的小风,被浓烟呛得猛咳起来,这一咳,恰恰让他自昏疼中苏醒了过来,不禁为眼前的情景所惊呆了。 他硬是征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放眼一看,才现福伯也昏倒在旁边,不由得猛扑上前,惶急的摇着老人的肩头,哭喊着:“福伯,快醒醒啊!醒醒啊。。。。。。” 老人被小风摇晃中,浓烟也进入了他的鼻子,随着猛烈的咳嗽中苏醒了过来。一见眼前火光滚滚,烟雾弥漫,刹那间猛然坐了起来,但胸口忽感剧疼异常,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满口鲜血,四肢仿佛也散了一样,一点也使不上劲,不由颓然倒在了方桌腿边。 这时火烧得越来越旺,周围四邻也隐约传来了声音以及急促的铜锣声,小风急地满头大汗,拖着老人的身体,拼命的朝门口拉去。 “不行了,乖孩子。咳,咳!。。。。。。快,快把桌子底下的木盒挖出来,福伯快不行了,带着盒子逃命去吧。别管福伯了,盒子是你祖上流传下来的,你要好好的保管。”老人痛苦的抽搐着,身子被浓烟呛的使劲扭曲。 “不!福伯,风儿不要一个人走。。。。。。不要啊,不。。。。。。”小风语不成声的嘶喊着。 福伯再度睁开了那已涣散的双眼,嘶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走,别忘了盒子。水柳风家只有你一个正苗了,你将来,记得福伯就好。。。。。。快走啊。。。。。。” 说到这,老人一挥手,挣脱了小风抓在肩上的手,双手在方桌底下拔开一层厚土,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黑盒,然后回头使劲得朝小风单衣里面一放,最后看了一眼小风后,转头就碰在了身后墙上! 可怜这个忠心一世的老仆,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小风惊骇了,呆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念着:“福伯,风儿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一股股火苗窜在了房顶上,火心也点点飘落到了他的身上,这才悚然一惊,就地一滚后,猛得跳了起来,强按着悲愤的心情,左手拿着玉萧,右手按了下衣内的木盒,向外冲了出去。 草屋的四面火舌徒燃得哔卜乱响,点点火星也似放大了一般,那扇木门早已燃烧,根本无隙可逃。 但此时小风左手的玉萧离奇般的自动出了一层淡蒙蒙的光亮,火势也被挡在了三尺之外无法再进。小风一喜,抄起了唯一没被火舌吞噬的方桌上父母灵位,不暇思索急窜过去,三脚两步的朝倒塌之处猛冲而出,仗着宝萧护身,竟然被他冲出了层层包围的火海。 衣服头被燃焦,脸面黑糊糊一片,狼狈不堪。 冲了出来的小风回头一望,只见整个草屋已完全被大火包围,外间奔塌,看着那红若鲜血的火舌,心如刀割,脑子里浑噩噩的。刹那间,过往的人声喊叫,铜锣声,水声什么都成了模糊一片,好似跟他太远了,远倒毫无关系。。。。。。。 两呀直的望着被火光染得红通的夜空,宛如泥雕一般,两行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顺手一抹之下,触动了被李二打得红肿的脸颊,刺疼着他,才将他的心思拉了回来。 一想到那李二,眼角不觉出了冷峻怨毒的光芒。 双手轻轻抚摸着玉萧,脸上疼苦的抽搐着,回过头来,看了看那草屋最后一眼,此时成了灰烬。那里埋没着他仅有的亲人福伯!和他那辛酸的一段童年。。。。。。 暗自咬了下牙,头也不回的忍着满身痛苦,迎着黑暗向朝云平原深处,蹒跚茫然而去。 化成灰烬的草屋不远处,嘈杂人声依然不断传来,是在叹息一老一小悲苦的命运还是什么。 村子中间富丽的李百万西边楼上,自一个窗户,微露出一张狡猾的面孔来,他望着对面余下的火光,滋牙笑了。。。。。。 这就是李二,好似非常得意的这手灭绝人性的杰作,当然他不知道的火海中仍有孤儿,未遭劫难。 秋风狂啸,夜空乌云翻滚,暗淡的弦月深深躲进了云层。 第三章 林中遇异 一株枝叶秃落的老树下,蜷缩着瘦小身躯,微微颤抖中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呻吟,和急喘呼吸,好似忍受着巨大的疼苦。 隔了一会,那潺弱的身躯,又艰辛的向条小河边爬了过去,刚到河边就见他将一颗头颅完全的浸入水中,然后抬起了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那历经火海余生的风莫邪。 只见他面孔有着一抹红晕,那明亮的双眸,这时也黯然无光。昨夜,他侥幸从熊熊大火中逃出,充塞在他脑海中只有仇恨、悲愤,和那不可名状的哀伤。 自幼与老仆福伯相依为命,而今,残忍的命运却让一小一老阴阳相隔,小风悲哀的想着: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是那么的不公平?上天是如此的不公? 迷惘中,他的脑海里幻想着一副副美丽又甜美的童年,但那只是梦境之中才会出现。。。。。。 他的胸中有升起了一阵疯狂的愤怒,无尽的怨恨,脚下一个踉跄,身上酸痛不堪,脑中也嗤嗤作响,头昏目眩,一圈一圈的嗡嗡绕着。 风莫邪自昨夜逃离村子后,漫无目的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疾行,既受惊恐,复遭风寒,走了一天,自己也不知到了何处,终於支持不住,倒在了小河边的树下。 此地是朝云平原的外围,实际上在很久以前不叫朝云平原,各村子依然唤作朝云林原。没有险峻耸拔的高山,也无云雾环绕,只有呼啸的风。 日影西斜,肚子也饿得难受,无奈之下,一狠心捧起河水尽情的喝个够,若是倒在这里,福伯的大仇谁人去报? 继续拖着沉重的双腿,依着河边朝下走去。天色更加的昏暗,刮起的狂风让落光的树枝猎猎作响,远处乌黑的云层中电光霎那刺疼眼睛。 小风咬着牙齿,这时隐约可见有一座村子供奉的小庙,大喜之下,双腿也似乎有了力量。 夜空中惊雷与闪电不断,雨滴也开始落下,小风也顾不上细看周围的情况,拔腿朝着小庙的方向奔跑了起来,而胸中那股翻涌的疼痛也更加的剧烈。 破落的小庙出现在风莫邪的视野中,门上的匾也不知去向,只有几颗枝叶稀松的松树立于小庙前方,昏暗的光线下加上庙宇内漆黑一片,窗棂破败,让人看着就心中觉得瘆。 小风刚入庙中就觉得寒气逼人,缕缕阴寒之气似针般钻入了全身毛孔,但此时他也顾不上许多,在正中那倒塌的塑像后背靠了下来。 眼顾着墙壁已经斑驳掉色,角落里布满了青苔。窗残纸破,寒风吹过哗哗作响,边上的层层蛛网抖动着,黑暗之下却看不清楚。 正当他想闭目休息之时,外面传来了高喝之声,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身子稍微往外靠了靠。 骤雨打得窗棂“哒哒”作响,闷雷声轰鸣而下。 “长剑伏魔,真如我门。妖物,你吸人精元,为害一方。若非被我遇上,一名无辜百姓又遭你所害。今日我真云门弟子,诛杀你等妖物,以告慰为你所害的在天之灵。”大喝声中让风莫邪听的此人是名年轻人。 “我虽属妖类,但不是魔。迄今为止,不曾伤害人性命。此次乃借用人的精元,并未伤及性命。你若在是苦苦相逼,休怪我不讲情面,届时鱼死网破,你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声音非常的奇怪,如鼓膜动的低沉声音,这让风莫邪大感惊奇,身上的伤疼也忘记了,双手抓住了塑像,头伸了出来,望向了外面。 夜空中划过的闪电,让他看清了外面的人影。那是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手持着一把钢剑,剑尖闪动着白色光华。 而与年轻道士对面的是一只大概与风莫邪同等身高,通体黑色,看起来非常的诡秘,以他的阅历当然不知道是为何物。 年轻道士大怒:“你等妖物吸人精元,害人性命。还妄图自圆其说,今日若我不除你等妖物,枉我修道多年,更无颜面对师门,即便是今夜血溅五步,也必诛杀你。” 剑光闪动,人影飘前,夜空下立即出现道道白色剑光。起初的银白色剑光在外面舞动,到后来剑光疾转动,最后无数的剑光形成了一条银色长蛇,上下翻动,在闪电的照耀下栩栩如生,让风莫邪瞧的将双手捏成了拳头。 在银蛇的左右,始终有黑影跳动,仿佛雨滴都不能穿透,只有刹那间的闪电才能照出一丝影子。黑影辗转腾挪,进退有踞,似乎与银蛇争奇斗狠。 片刻之后,剑光的转动渐慢,但剑锋依然凛冽,更胜方才,细碎的雨滴夹杂着泥土飞舞在空中。 整条银蛇的身体也慢慢散去,只剩下了数倍大小的蛇头,尖锐的蛇牙长达数尺,蛇口张大放佛要将黑影一口吞下。黑影的动作似乎被逼到了小庙的前面墙角,无法逃离。 突然间蛇口一张一合,数十根蛇牙骤然间从四面八方袭去,根根疾如箭矢,划过的风声震人耳鼓,地上散落的枝叶皆是被剑风从地上卷起。 那黑影在情急关头之下,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做出了殊死一搏。忽然间血色红光乍起,一颗鸽蛋大小的朱丹从黑影口中射出,挟着雷霆之势击向蛇头。 此时小风的嘴巴张大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已经瞧的呆滞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塑像的后背来到了门口。 红芒与银色蛇头激烈的相撞后,迅变暗,最终消散在夜空下。几声金裂之音响起,闷雷与闪电也隐匿不见,雨滴也停止飘落,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小风探出头向小庙门外望去,才现倒在地上满是鲜血的年轻道士身前,躺着一头狐狸模样的妖兽。他心中诧异的想走出庙门,探个究竟。 忽然那头妖兽的眼中闪起了诡异绿光,身上的黑毛似乎也暗淡了许多,竟然勉强的支撑起身体,踢开了已经碎裂成残片的青钢剑,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地上的年轻道士。 它高高的扬起了爪子,锋利的尖爪也散着点点绿光,然后迅击向了年轻道士的胸前,空气中传出了骨骼碎裂声音,夹带着道士沉闷的疼声。 “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除魔门派,如今你落到了我的手中,感觉如何?”妖兽带着阴寒的低沉之声再次响起,语气中伴随着强烈复仇成功的兴奋。 “瞧你年龄不大,却炼气有成,想必你的资质与灵根在真云门年轻弟子中应该很高吧。如果你现在向我求饶,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哈哈哈哈哈。。。。。”地上的年轻道士狂笑了数声后,牵动了身上伤势,口中的鲜血猛喷而出。他双眼直直的盯着夜空,面孔上却流露出决绝的神色,并没有回答妖兽的问,却自顾唱起:“有物先天成,无名本寂寥。清风拂面真如云,红尘不染剑自洁。天地日月照大千,昼夜生死无差别。” 妖兽听闻立即大怒,锐利的爪子接二连三的拍击在年轻道士身上,砸得其骨骼处处破裂,但道士自始自终不再出半分痛楚声,口中始终唱着那词,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奄奄一息。 风莫邪在庙门口看得胆战心惊,起初期望年轻道士能说句软话留得性命,但见其如此决绝,心中想起了昨夜福伯的惨烈,不免之下一边为之悲痛,一边对此道士感到敬佩。 后来那妖兽似乎被这年轻道士的坚韧不屈所感染,击打的双爪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半空,慢慢的收了回来,没再落下。 小风本已不忍心在看,想转头回去,听到外面没了声音,便转头瞧望。 妖兽已经调转了方向,那对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与小风的眼睛正好相视。 这个时候风莫邪才正眼看清楚了这头妖兽的样子:通体黑色,额前的那条灰白毛色延伸到了后背,两颗墨绿色的眼睛隐隐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脚下伸出的锋利尖爪上染成了红色,虽然受到了重伤,皮毛斑驳不整,气色委靡,但气势笼罩住了小风,使他不能动弹半步。 一张像极放大到数十倍的狐脸,散着阴寒的气息,弓起前身慢慢的朝像风莫邪站定的位置过来。 第四章 命不该绝 鬼魅的狐脸阴晴不定,绿光闪烁,时而狰狞之色,阴笑连连;时而犹豫,痛苦万分,反反复复数次。过程虽只有盏茶时间,但风莫邪却汗流浃背,比昨夜火海余生的体会恐怖的太多,生命是如此的漫长。 本以为报仇之机已经毫无希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黑狐妖兽那狰狞的表情最后褪去,只剩下了二分无奈与三分苦涩,转过了头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这只黑狐妖兽的表情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寒风吹来让他打了冷颤,此时的风莫邪才觉得自己身体恢复了行动,双手紧紧抓着庙门一边,指甲都渗出了鲜血,后背湿透,冷汗直流。 破庙外面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小风心中惊醒,急忙奔出门口。 年轻道士奄奄一息的躺在空地上,道袍碎裂,前胸被血色染红,上面零落着枯叶与尘土,整条右臂中暗红色的血液一直流到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血渍。双眼怒目圆睁望着夜空,神色毫无光彩,口中还带着喃喃自语。 “道长,你还可好。”小风急切的问道。但年轻道士恍若未闻。 不知如何救助,急的手足无措的风莫邪,是那么的痛心,如同爷爷的福伯与一面之缘的道士,而他都没有这个能力来帮助他们。 小风下意识的弯腰想扶起年轻道士,但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便听到骨骼与关节碎裂之声,吓得他不敢再碰,急忙停止了自己的鲁莽。 而横躺在地上的年轻道士此时却抓住了他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牢牢得扣住。 小风原本想后撤躲避开去,但现自己只是被拖拽,定下神后,歉意的说道:“道长,你是否还有未尽之言还是需要帮助,尽管说来。” 年轻道士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很难分辨。小风听了许多遍也才知道个大概‘道袍内有一袋子,请。。。。。。’,他听了之后从道士的袍内真的找出一个袋子,做工精细,表面丝线所组成的一朵云彩,混若天成,流光溢彩,密封处的两边也非常结实。 当小风拿着这个袋子的时候,不解其意,想要在问道士的时候,却见他双眼怒瞪,扣住小风的手也软了下去,魂已归天。 寒风“呜呜”作响,地上的枯叶满天飞舞。干瘪的树干摇曳,厚厚的云层中只留下了朦胧的一团青蒙。 幼小的心灵在两日中连续遇到生死离别,伤疼、心力憔悴连带着体力不支,黄豆大小的冷汗浮于体表,嘴角痛苦的抽搐,全身的冷与热在这一时刻迸出来,歪歪斜斜的步子刚走到了破庙的门口就倒在了一边。 昏迷中的风莫邪只觉得自己那件破单衣都穿不住了,体内逐渐烧,血液流行加,身体被火烧得像涨裂一般;忽而又透进一股极冷的寒气,让他浑身直抖,仿佛掉进了冰窟,上下牙床不禁得战栗起来,顺着被原先火烧的体内循环。让他全身舒泰至极,浑身飘飘欲起。 风莫邪想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但是无边的疲惫让他继续睡了过去。 晨时的阳光穿过了微闭窗户照到了屋内,让小风不禁轻轻的睁目一瞧,现衣服也换了新的,玉萧、黑盒与道士的袋子放在了一边,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大口气。 “孩子,你醒拉?快喝点米粥吧,别着急起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慈祥的语气让小风又想起了惨死的福伯。 “老爷爷,多谢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小风挣扎着想起身作揖。 老人个子修长,一袭洗了白的长衫,样子飘逸,但一看他的面孔不禁使人倒抽一口冷气。单眼已瞎,另外一只眼的表皮像是肿胀的桃核,死板板的毫无表情,活似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一般。 “这些野果你也可以吃些充饥。”老人含笑的样子,看到小风稀里哗啦喝完大碗米粥后递了过去。 太阳已升到半空,喷薄而出的阳光让人觉得暖和。开始小风带着福伯留下的警告‘逢人警记三分谨慎’的态度,但老人的慈祥与和气,让他打消了念头,毫无隐瞒的全盘说出,面上带着爱恨柔和的表情,双眸中透出一股冷煞惊人的光芒。 老人听完小风的讲述后,也不禁连连感叹不已。 此地乃青河村,背靠着那条从朝云平原深处流淌而出的河流,前临小山岗,风景秀丽。老人姓周名平,家在村子东侧,搭了三间茅屋,屋前种了一株形势奇古的老树,枝干错杂。 简陋的内屋中却摆放着一列书籍,壁上挂着一张七弦琴,矮桌上的三足铜炉散出阵阵清香。 “多像我啊,多像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冷漠,孤傲。。。。。。”老人凝目的看着风莫邪,眼中掠过一种奇异的神色,那么快,一闪而过。 “孩子,如果喜欢这的话,那么留下来吧?”老人另外一只眼睛竟有着一种难以使人相信的柔和与慈祥的光辉,小风一触碰到这眼神,好似得到了无尽的温暖。 那眼神里,有着他久以丢失的东西,一种慕孺之感,油然而生,好似这面孔吓人的老人竟与他有着一种极为亲切的缘份似的,不禁由衷的点了点头道…… “喜欢”“你不怕我骇人的面容吗?” 小风道:“我不怕。”“为什么不怕呢?”老人意外的问。 “这世上有许多人,虽然我经过的地方不是很多。尽管他们有着一张伪善与姣好的面孔,可是他们的心如同蛇蝎!你的面孔苍白可怕,但你的心是善良的。” 老人略为激动的用手抚摸着小风的梢,轻轻的道。。。。。。 “好孩子,你懂得太多了。这些话,兴许不是你这样的年龄说出口来。。。。。。吾本一术字门人,年轻之时狂傲自大与人赌斗,泄漏天机遭此劫难。年过半百之后苟延残存于此,因生计拮据,昨日去邻村大富之家占卜赚些家用补贴,途中村口那破庙外面就遇到了已死的道士与昏在门边的你,想来你我正是有缘。” “老爷爷,那道士已入土为安了吗?”小风皱眉寻思了半会道。 “老头子于昨夜已经叫村民将道士草草的埋在破庙的后面。自上天降临灾劫后,近三年来附近几个村子都有生离奇之事,可见妖魔污秽为非作歹,看来越不太平了。”周平老人灰白的眉毛疾的抖动了几下道。 “天下大乱已起,必有妖孽。”重重的叹息了几声后的周平,回头望向窗子外面,出神的盯了半许。 第五章 炼气总诀 转眼日子过了四日,村子宁静,村民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至于周平老人家出现的孩子,村民们也没有多少的谈论,往复如常。 身体已经完全痊愈的风莫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立秋十八天,寸草结子”与满地枯叶,阳光还带着些炙热,茅屋边上的竹叶儿黄了,堪堪铄石流金的光照在周平老人舞拳的身上,一片金光流动。 几日的相处风莫邪知晓老人虽面孔丑陋,外表冷漠,其实心地善良。 过后老人跌坐在那石盘上,对着朝曦吐纳,口中透出一股蒙蒙白气,和着淡淡的红光,方圆三尺范围之内婉转伸缩不已,煞是奇观。 小风盯着出神,不知许久听到老人坐功已毕,但见听他微微叹息说:“哎,已大不如从前了。” 老人转头一见小风正在呆望着自己出神,不禁强自一笑道:“乖孩子,回屋去吧。你是否对此非常感兴趣,那爷爷正好也跟你详细说说。” 铜炉中清香四溢,桌子边上还放着一个木炭炉子和一个装水的木桶,炉子上架着一个旧铜壶,壶里的水快要开了,听得见嗡嗡的响声。 周平豁然一笑,分别往碗里放入自制茶叶,提起冒着蒸气的旧铜壶将一开水冲进两只碗内。 小风揭开碗盖,一股带着山野气息的清香扑鼻而来,只见碗中的茶汤呈现淡绿色,碗底的茶叶根根形态秀美。 “坐,请坐,请上坐;茶,好茶,上好茶。呵呵,小风啊,老夫的生活单调,饮食清淡,却符合养生之道。昔年少轻狂,放荡不羁,酿成大错。因爱生恨,最终自食其果,不得不在山野乡村到老终死。”老人放下茶碗道。 风莫邪也同老人一般,端起茶碗品了一口,顿知此茶品质绝非一般,此情此景令他心生感慨。 “爷爷,你知道这真云门吗?能给我说说神洲大地上的修士是什么样子?”小风沉思了一会问道。 “安得剑仙床下士,人间遍取不平人。修仙之士不可求,如今的世俗武道已堕落不堪。太华神峰断裂成二,千丈天碑扰乱天地,神洲大地灾劫已至。那年轻道士也应该是真云门内弟子中的佼佼者,侠骨之风铮铮,其节可赞,然性情刚烈,不懂手段之化,妖魔作祟,此风气犹如一明月光照,幸我神洲啊。”周平道。 “爷爷只是术字门下中人,懂得一点炼气法诀,更谈不上那为世人所仰的修士。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或许在世俗之人眼中非常吸引人,但跟修仙完全没关系。中年之时遇见一高人,传授了延年益寿之法,也就是你今日所见的舞拳。” 风莫邪听完之后脱口而出道:“那真正的修仙之士又是如何?” 这一问使周平突然怔住了,顿时突然明白小风的用心,说道:“投石击水,不起浪花也泛涟漪。风儿啊,爷爷知道你心里一直存着报仇心切吧。乱世之中,德行支离,满目苍夷,重义轻生一剑,白虹贯日报仇,但这只是你一世的心愿吗?” 风莫邪沉默不语,静静得看着周平老人,过了许久黯然感叹道:“乱世之中,更应该追求修仙之道。” “方今人皇不存,大乱已起。夫人者,禀天地之气,受阴阳之精,生其生命,上属五星,下属五行。紫薇帝座为斗府之主,集而成数,为万物之灵。盖以水淘溶则阴阳既济,水盛阳伤,火盛阴灭,二者不可偏废,故得其中,为最美。爷爷观你心高气傲,不甘雌伏人下,为人比较冷漠孤僻,若将来格局配合得宜,前程无限,然命运多劫,情仇杀伐不止,其有三种组合。一为百官朝拱;二为在野孤君;三为无道之君,四杀并照。” “风儿啊,切记将来莫以骄傲自大,孤僻愤世,志大才疏,否则受之于人,遭人陷害进无边杀劫。” 风莫邪的小脸上数次变幻不定,不知如何回答。 “修仙人士爷爷不知,年轻之时也并未遇见。然神州大地世俗武道各门各派,皆以炼体易筋洗髓为基,否则武道基础不固,进道无果。” “何谓炼体易筋洗髓为基?”风莫邪问道。 “人之生感于**,一落有形之身,而脏腑肢骸为滓秽所染,必洗涤净尽,无一丝毫瑕疵,方可步入修仙之基。所言炼体者,强肌肉,壮骨骼,全身形;言洗髓者,清其渣滓;言易筋者,坚其人身之经络。所以有形之身,必得无形之气,相倚而不相违,乃成不坏。”周平的思绪也慢慢的飘忽起来。 “易筋经者,可谓髓骨之外,皮肉之内,莫非筋连络周身,通行气血,反属后天,皆是总纲。人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内而精气与神,外而筋骨与肉。是故炼筋,必须炼膜,炼膜必须炼气。” “务培养人之元气,守其中气,保其正气,调和五脏六腑之气,使气清平,平而和,和而畅达,能行于筋,串于膜,以至通身灵动。气至膜起,气行膜张,则膜与筋齐坚齐固,则经络连通。” 。。。。。。 周平老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脸上已瞎的单眼外皮上一会臌胀,一会紧缩,神色也或喜或悲。 良久之后,周平继而拿起了茶碗,一举喝下大碗。 “孩子,从明日起爷爷指点你炼气入门,教导你进行炼体易筋洗髓之基础,算是老夫年老将死之死你我有缘的回赠。” “我愿意,但只怕我太笨,学不好辜负了你的好意!”说完后,风莫邪还是忙的扑在地上就通、通、通叩了几个响头,周平朗声长笑,惊起竹林飞鸟。 正值红日挂头,那日年轻道长临死前曾交给风莫邪一丝袋握在他的手心,持续透出的丝丝凉意,让他感到身心凉爽。 密封的袋口被周平老人用不名手段打开了,里面是丝帛包裹着的小盒,还有一卷紧扎一起的丝卷。风莫邪回到了内屋后,将紧扎的丝卷打了开来,上面的七个大字让他惊喜不定。 真云门炼气总决。 丝帛包裹的小盒中,就连周平老人也不知道是何材质做成,中间放了一块白色圆石,纹理细腻,光泽圆润,散着白色毫光。 风莫邪的心中想着:是否是年轻道士送予自己?还是另有原因?但是这个问题恐怕再为无法解开谜底。 他寻思着自己还是依照这丝卷上所记炼气之法,将来再与那黑狐妖兽也有战力,也算是报答了年轻道士赠与袋子恩情。细细思虑之后,小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刹那似乎长久压在他心中的大石落地了。 第六章 古井妖灵 沉浓铅重的乌云,压罩着清河村上空。闪电从云墙穿裂出来,重重敲击在小山岗昏黑树林间,浓青电光更是让村子阵阵青黑幻动。 骤雨即将下扑。 风莫邪正在厨房中辛勤的劈柴,一个月中将他的双手磨出粗茧。对于闪电的到来,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雷闪不断,骤雨终于打下。 轰隆隆中,一雷电强烈轰鸣而下,外面的古树闪闪亮,树干哗啦晃动,欲裂遇倒。周平老人也端坐在草屋正间,喝着碗中茶水,沉思不语。 风莫邪依然专注于每次斧头劈下的力道与角度,对于外头骤雨不断,闪雷仍强丝毫没有顾忌。 此时村子北面的一口古井却出现了异常,青石垒成,日久失修,四处长满不少野草,闪电一轰,枯井即颤一次,不知是电光闪入井底亦或井底反射青光,总之井中一片闪青闪白,呼应着雷光声。 八卦形排列的青石也似乎有些松动,一股力量反冲而上,似妖魔蠢蠢欲动。 强烈的威压似乎从井底中喷而出,笼罩住了整个村子。而周平老人端在手中的碗从他手上立即滑落了下来,“啪嗒”一声,碗四分五裂。 “妖灵复活?听村中先前的一位富人说过,百年前曾有数十名修士将一妖灵封印在古井中,还以八卦镇压,经过如此长的世间应该幻灭了,怎有如此现象?我得去看看。。。。。。” 话未说完,风莫邪突然惊叫道:“爷爷,可不好了,村子有一妇女已在古井边了,好像行动有些呆滞。” 周平如被抽鞭,瞧着风莫邪惊声道:“莫非有拥有天眼?” 风莫邪不解说:“怎说天眼?” “沙门或释教修炼有云:一为肉眼,即肉身所有之眼,能看一般物,亦就是人一生下来所俱之眼。二为天眼即修行得来之眼,不论天人色相,远近,内外,昼夜皆能瞧见,简单说即‘阴阳眼’,可见鬼魂之眼;三为慧眼,即二乘之人照见真空无相之理之智能眼,简单说即能闻佛声得佛缘之眼;四为法眼,照见一切法门之眼;五为佛眼,即佛陀之眼,俱备它,则能通天入地,无所不达,侵入我梦境自非难事。五眼之后另有智眼,见诸佛法;光明眼,见诸佛光;生死眼,见之涅盘。即轮回;无碍眼,见所无碍;一切智眼,即普眼,见所普门之法界。沙门通称十眼。”周平道。 风莫邪皱眉道:“顶是复杂,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所以说,爷爷说你是得天独厚之人,你该信了吧?” “若是如此,那为何风儿的童年会这样暗淡无光?” “上天赐予如此天赋,历经磨难也是正常,生生死死,此乃天道,不可强求。好了,现在不是谈论的时机,快去看看那口古井。”一个闪身拉着风莫邪,出了草屋向村子北面而去。 古井已荒,周遭十数丈方圆全长杂草,草根处依稀可见不少八卦印形石块铺镇四方。骤雨打得杂草晃晃摇摇,闷雷轰得古井耸耸震动。 瞧见一村妇猛丢石块落井,砰地脆响,宛着打在铁板上,而周平一个急掠过去将村妇拽离了古井边缘。 天空突地暴打闪电下来,井底怪异条块裂缝猛窜强光射出,这一呼应,八卦条块已松动,猝被强光蕴带强流暴冲,那村姑被惊醒了过来,抖的身体瘫在了一边。 古井宛若火山爆,喷出无数强劲气流,嘶嘶啸耳已极。 周平又是一个急掠,忽见此状怔叫不好,双掌猛劲直往那劲流封去,然那劲流过强,一时无法封住,让他战得呼喝不已。 拚斗中,忽见一道黑气冲出,闪着周平逃向西边。“妖物别逃!” 风莫邪见古井劲气已弱,皱起眉头,复见追掠而去,如此高轻身术非他所能莫及,只好认清了方向也追了上去。 等到风莫邪赶到西边的时候,那周平围着村口那座破庙仔细寻找那黑影的踪迹。 风莫邪对这座破庙也算是熟悉了,自今在村中已有一月之余,同周平老人的谈话中知晓破庙建有几十年了,那尊塑像的上身部位已经没了,手部并非是两条手臂,而是六臂,之前是香火旺盛,从十年前就开始变得破败不堪。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而眼前的破庙带给他的感觉好像有层看不透的迷雾围绕,阴森诡异。周平老人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青钢长剑,谨慎的小步迈开,继续寻找着。 空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乌黑的云层依然没有散去,破庙外面的老树枝干也狂似的摇摆起来。 黑雾从破庙的后面开始显现出来,周平迅的将风莫邪带到了破庙前面的山岗树林中,而他自己又反身回到了庙前那快场地上。 风莫邪的心又开始纠结与悸动起来,一想到年轻道士的惨死,也是这样的鬼天气,难道自己真的不详吗?注定是一个人生活吗?他开始有些不相信老人说他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非常阴寒,冻得他全身血液运行都缓慢了。 风莫邪的心中一紧,吓得他应声摔倒,旁边站着那头黑狐妖兽,墨绿色的狐眼狠狠得盯着他。 “怎么又是你?恩,居然还会炼气了。”那张狐脸似笑非笑,阴沉缓慢的话语。 风莫邪被盯得浑身难受,听见黑狐妖兽说话,勉强指了指周平老人十几丈前方的那团逐渐增大的黑影。 黑狐妖兽忽然叹息说:“我早就注意村中那古井封印渐弱,这妖灵肯定会在暴雨天气借助雷电的力量脱离而出。但上次同那真云门弟子一战后,我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否则并不惧怕它。” 风莫邪注意到黑狐妖兽没有恶意,试探性的问道:“那么我爷爷有无危险?” “虽然是头妖灵,但百年封印之下,它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但脱困出古井后,它所依附的力量也消失了大半,不知你爷爷可否习有雷法。有的话,那非常好办。”黑狐妖兽缓慢的说道。 那团黑影依然是在增大之中,而周平也恍若未知他的风儿身边也出现了一头妖兽,眼睛紧紧盯着黑影,手中的青钢长剑也出了蒙蒙白光,一伸一缩的不停。 风莫邪有些疑惑的看着黑狐妖兽。 “我本属于天狐一族,百年前化形期渡雷劫失败元神寄居于天狐的旁支黑狐族成员身上修炼。但十年前天降灾劫后,千丈天碑立于太华峰顶后,天地灵气似乎被干扰了。天道紊乱,不光是你们人族,我妖族也俱是如此。”黑狐继续解释说。 第七章 黑狐舍义 那团黑影扩大到一丈有余,整个破庙门口都是黑烟滚滚,散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周平右手紧握青钢长剑,左手捏了一个法诀,而手心处亦是冷汗。 黑影的顶部渐渐显露两点凹进之处,电光火石之间周平一个跨步上前,心中一癝,再望去时现黑影已慢慢缩小成一人形模样。 “妖灵,汝等百年前被仙人封印于古井之中,念而多年修炼不易。仙师大慈悲之心,念吾特意守护于此地,如不想雷霆之下化为烟灰,还不快快离去。”周平急中生智高喝一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七界之中,天道轮回。汝快快受伏。” 青钢长剑上的白蒙蒙气流激荡而出,风莫邪的脸上却出现了浓浓不安:同那长眠于破庙后面的年轻道士相比,爷爷的修为明显低了。那妖灵被封印了百年都无法化成烟灰,何况脱离之后的它。 紧扎一起的丝卷上记录的是真云门弟子人人都会的炼气总诀,与风莫邪想象中的仙门法诀差异悬殊,甚至同周平爷爷口授的炼气法门几乎无所差别。 反到是那块白石捏在手心时时流过一道清凉之意,湿润细腻之感,有种安定心神,犹若一股山中清泉在口中穿喉而入,在夜晚皎洁月光之下散着沁人心脾的毫光,连同入定炼气的时间也慢慢变长。 风莫邪刚想转头问黑狐妖兽时,只见黑狐的脸上变幻不定,似乎他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两眼的墨绿色光芒伸缩不定,眼神中流露出挣扎。 “那老头可是你爷爷?” “恩,爷爷是不是有危险,他不是妖灵的对手吧?”这才是风莫邪最想知道的答案。 “吾虽修炼的是妖道,元神寄居于黑狐后,自问从未真正伤害过一人性命。那日真云门道士苦苦相逼之下,才对其出手。吾出自朝云山脉中,后来被古井中散的气息吸引才在清河村落脚。前几年的确生过村民被妖物吸食精元而死的事情生,但那是其他妖物。倘若今日将此妖灵除掉,还算是为吾积累善果。”黑狐盯着那团黑影将近化为人形模样道。 风莫邪听完心下大喜,但又奇怪的问道:“那你说我一个初学炼气小子,能帮助你的大忙?” 黑狐鼻子的长胡抖动了几下,略显尴尬道:“所以说需要你爷爷的联手。说完便将计划说与风莫邪。 风莫邪将计划听完,细想了几遍,有些不信任的打量着黑狐说:“好似我成了那妖灵的口中食物,计划合乎理吗?” 黑狐苦笑着几声,讥讽说:“若不是我妖丹没完全恢复,修为大损,否则怎么会与你这个娃娃商量联手的事情,更别提你那爷爷才是个炼气三阶之徒,更无雷法。” 风莫邪听后不免有些好气好笑,但事实就是如此,只好将平时练功的短剑从衣袖中拔了出来,扬了几个剑花。 黑影已完全化成人形,那肥胖的身躯,头颅比常人大到一倍,手臂粗长,十指却细长,双腿踏在地上出震地的响声,整个人形笼罩在黑雾之下。 “桀桀,什么时候妖修却同人类混在一起了。桀桀,难道百年时间过去,七界就变化成这模样了吗?”黑影的刺耳之声出。 周平顿时呆滞,脸色苍白的无一血色,青钢长剑上的白蒙之气回缩了大半,急忙一个转头,让他大吃所惊。 “风儿,你。。。。。。。你。。。。。。。你不知道身边的那头妖兽吗?”周平惊呆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沙哑与焦急。 “爷爷,这是真云门仙师派来帮助我们的,你先退后,别相信那妖灵的话。”风莫邪大喊道。 周平一听风莫邪的大喊,将信将疑的又回过头去,但又实在不放心风莫邪,开始往后退却。 “桀桀,真云门仙师。桀桀桀桀,这是哪个不入流的门派,也敢称仙师。你一个修为不过才妖丹初境的实力,在本妖灵大爷面前,还不俯称臣。到时候这两个人类的精元或许能分享一点于你,如何?”黑影的那手臂指向了黑狐所在的位置。 老人的青钢长剑此时突然的回旋劈向了黑狐前胸,白色光芒大盛,剑尖幻化出点点寒芒,朝着黑狐头部罩去。 风莫邪焦急的刚想解释,因为计划中就是要周平先转头对付,然后由黑狐将他击伤,再假装同意将风莫邪交与妖灵吸食精元,乘其不意之时彻底除之。 但风莫邪怕黑狐一时之下重伤周平,喊道:“爷爷,停手。这真是真云门仙师派来的,别在打了。” 黑狐伸出利爪直接挡在了青钢长剑上,周平被反震得飞出一丈之远,“铮铮”数响后,长剑断裂成碎片。 “老家伙,你还是先安静一会,等会你的精元就会变成我的粮食。不过,你孙子的精元却比你鲜美多了。妖灵大人,这小子的精元于你,老家伙归我,可好?”黑狐眉毛一挑,脸上浮起笑意,黑雾从他身体中弥漫。 “桀桀,不错。本大人百年前的修为就已是妖灵了,再更上一楼就是化形之境。你小子非常不错,呆会饱餐一顿后,传授几招本大人的绝学。”妖灵的身体猛然震动起来。 黑狐拎着风莫邪的身体,而周平老人此时连简单的坐姿都无法完成,眼神中那无边的悲伤、无奈与诀别之意,浑浊的老泪悄无声息的流至面颊,口中还残留着泥土,髻凌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伸手慢慢拿起了那剑柄,抵在了胸口。 风莫邪大口的喘息着,平时那点静心之法都忘却个一干二净,反手藏在身后的短剑都差点掉到地上,强自将重咬了几下舌头。 正当周平用剑柄抵在胸口想要自尽之时。 妖灵变幻的黑蒙人形正得意忘形,或许它在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修为更上一层楼,将此前封印它的人类修士一一吸食精元而死的快意。 异变突起。风莫邪的短剑猛然间刺入了妖灵中间部位,尚来不及高兴,脸上骤然变色。原来他的短剑只刺破了外面一层,真正触碰到妖灵的实体如触坚石,震得他虎口麻。 “坚如金石,刺不破。”风莫邪急忙喊了起来。 妖灵此时才反应过来,狂性的闷吼:“人类小子,你还是一介凡夫,如何能破本妖灵的法身。你就是刺上三天三夜也作无用之功,乖乖得将精元献出,好让恢复本大人的妖元。” 它认为风莫邪的反应是属于正常应变之列,根本就没有考虑黑狐同人类一起合谋它的计划。 黑狐底着头,假装十分的恭敬,但那两只利爪上蒙起的青色光芒,一点一点的汇聚。妖灵狂傲大,刺耳的尖刻声音让风莫邪耳膜都震荡起来,昏昏然得耷拉下了脑袋,整个身体被妖灵高高举了起来。 妖灵尚未作出吸食的动作,黑狐口中的妖丹却一下子化作红光,冲向了妖灵身体,而他那锐利双爪青光四溢闪电般划过妖灵的双臂。 妖灵这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这个黑狐搞的诡计,来不及悔恨,双爪已伤了它的双臂,风莫邪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快拿起短剑,看我那妖丹攻击的点,快点起来,小子,我坚持不了多久。”黑狐沉闷的声音大喝。 风莫邪站起的身体歪歪斜斜,别提拿什么短剑了,整个脑海如同被针尖猛扎,眼冒星星。 一道白色人影闪了过来,推开了风莫邪的身体,迅拿起了短剑,白蒙蒙的光华再一次迸成灵蛇模样,亮丽的红芒与白光融合在一起,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了妖灵的身体。 一声更加凄厉刺耳的惨叫从黑雾人形中出,紧接着一团黑影从头部窜出,想要逃逸之时。 黑狐的妖丹此时冲进了黑雾人形之中,一道道红色光芒从里面向外延伸开来,犹如一张无形大网,将那团黑影笼罩。 网中的那团黑影随着红色光芒不断的射出,活动空间也越来越小,绝望的嘶声嚎叫。而周平的身体被这股力量远远的推了开去。 黑狐的妖丹离体,黑色的毛变的如枯叶颜色一样,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墨绿之色,变得灰暗浑浊。他转头盯着风莫邪躺在地上看了几眼后,“呜咽”声中充满了一丝歉意,一种如释负重的解脱,带着几分醒悟。 红光光芒最后剧烈的爆炸开来,连带着那团黑影一起化成了满天血雨,地上的那些杂草迅成了颗粒,尘土飞扬。 而风莫邪的眼中不知不觉中眼泪滴落,只是他看不到的是从黑狐呜咽声中飞出的小团红光在空中注视了一眼后,立即远遁。 试问上天,参求无数,往往虚度光阴。磨砖作镜,积雪为粮,应痴迷几千年?落寞孤寂,只身残影,情归何处不变。悟时妖心圆如珠,了却了三生六道。 朝云谷中花依旧,无老树下,杜宇一声春晓?山溪路险,峻岭云深,此处故人音杳。千丈冰崖,七叶莲开,古殿帘垂香袅。九九变,识破源流,便见星君尊者。 ------------------------------------------------------------------------------ 新书上传,码字辛苦。请大家多收藏,点点,推荐,谢谢。 龙年吉祥!合家欢乐。 第八章 五福镇 时光匆匆,黑狐舍义救了周平爷孙已过两月有余。那一日破庙门口生的事情村民无一知晓,而古井中那时刻散的寒气消失了,成了小孩子玩耍之地。 村子恢复了往日宁静,唯一变化的就是周平携风莫邪的离开。周平向村中族长辞行,并且告知修复破庙,恢复香火,只是复原后的塑像脚下多出一只灵兽。 心愿已了的周平在伤势愈合之后,爷孙俩人离开了清河村。 五福镇,原一致仕高官回乡后立名。伐千山佳木,造万世之室,后世子孙满堂,富贵功名,应天上三光,备人间之五福。 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此乃五福之意。而如今的五福镇人流涌动,周平在靠近镇南大街旁租了房子后,每日以占卜算卦为生,风莫邪白天在郊外炼气,打打野物,生活简单但充实。 寒风冷冽,拂面如刀,白雪如银,漫地覆盖。秋,给大地带来的遍地黄叶枯草,而今,已全被这冬季的白雪收拾而去。 五福镇是进入朝云平原与碧涛林所必经之地,而成了世俗门派弟子历练的驻脚重地。这里有近数百户家,也算得上大镇了。 大雪,虽然停止了。但是灰蒙低沉的天空,飘浮紧密的彤云,却显示出随时都有再飘雪的可能。久在外头的客旅都有经验,虽然归心似箭,却不敢贸然踏上征途,这到给客栈带来了生意。 今日,风莫邪却没有去郊外炼功,而是替周平看着占卜摊子。 河出图,洛出书,万古文明昭日月。 观乎天,察乎地,一时法象定乾坤。 占卜摊子就在这家向福客栈门边,由于屋外寒风砭骨,此时虽非进食时间,店内依然挤满了浅酌闲聊的商旅。 店内虽然不少,但需求不多,小二们大都闲着。 南门大街上行人不多,客栈屋檐下守摊的风莫邪,炼气之功虽然能抵御一定的寒冷,但时间长了却生收拾摊位回去之意。 天光灰暗,更是将整条大街蒙上一层淡青,远处一人影渐渐走近,雪路上只留下了两个浅浅脚印,一直朝着风莫邪的摊位而来。 那人轻叹了一口气,站在了风莫邪摊位跟前,晶亮如星的眼珠,高耸的鼻梁,脸上留着胡子,神情淡漠,腰间扣着一把刀,看来是位年轻人。 稍微沉思,一双长得均匀的手微微捏紧,似乎在决定一件事倩,然后拉紧了下身后的披风,才开口问道:“这位小哥,是你在占卜算卦?” 风莫邪楞了一下说:“这位大哥,请问你是占卜?算命?解灾?课中?昭盘?神机救?或是解梦?” 年轻人笑了,带着一点红晕说:“想来小哥术法高明?看起来你才十三四岁年龄,定有高人相授。” “敢问大哥贵姓?”风莫邪兴趣十足的问。 “复姓公孙,单名刀。”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好名字,光听着名字就配的上你腰间的宝刀。观你如此风尘仆仆,你应该是解灾问路吧。”风莫邪目光炯炯细看了年轻人从上到下。 年轻人以指带笔,在摊位上轻轻滑过。顿时木桌上出现一条一寸余深的横线,他抬起头,双手交叉抱臂,看着风莫邪不语。 风莫邪脸上淡然的表情,也没有同其他占卜之人叩手为印,这就引起了年轻人的好奇。 喃喃自语的风莫邪说:“一画为乾,乾在天,属乾宫,上下两个乾卦也属金,正合三金极旺。初爻子水子孙爻,二爻寅木妻财爻,三爻辰土父母爻,四爻午火官鬼爻,五爻申金兄弟爻,上爻戌土父母爻。上上卦,刚健中正,纯阳极致之卦,三金极旺,卦中属木的妻财爻就是死相,妻财爻暗指妻子有灾。夫克妻相,时令又逢寒冬,当主之妻有疾,则势必行。” 年轻人从有兴趣到惊愕最后整个眼睛盯着风莫邪。 “小哥,敢问此去成功否?” “不动不占。寒冬时节,月虽柔弱而居先,日渐盛而居后,天时之应。水火既济,此去虽能成功,但应有两三年。”风莫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实际上他看到了年轻人那腰间捕获野兽或采集草药的袋子,一路烟尘。 “小哥手段高明,难怪令师敢放心。” “初九、六二、九三、六四、九五、上六……”风莫邪嘴里喃喃道:“三阴三阳,完全没有定位的规律。” “对啊,阳单阴双,各归其位。冰雪之地,山峰如剑,马蹄断崖,曲曲折折,半圆断峰。”风莫邪将这二十个字写在一张字上,交给了年轻人。 “这位大哥,到了你想要去的地方后,这张字条会有所帮助的。”风莫邪十分认真的说。 “小哥,如我此行成功,日后定有所报。”年轻人伸手拿出一个银锭,然后将字条十分小心折好放入了内襟,拱了一个告别的手势,“呼啦”地上雪花翻飞,等到风莫邪回过神来才知道那公孙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南门大街。 伸手将银锭立即放入了腰边袋子,然后迅收拾摊位,朝家走去。 到家的风莫邪见周平老人在内屋榻上打瞌睡,所以轻手轻脚的放好占卜用的工具,然后回到西房中,宁静心神先活动了下手脚后,盘腿闭目。 东厢房中的周平老人看上去打瞌睡的样子,但实际上没有睡意。他看过了风莫邪的玉萧与那只风家祖上所传之物,两件东西都不是凡品。 平时也用他最为得意的聚星神术仔仔细细的推演,但对于风莫邪未来的前景依旧模糊一片,只能大概知晓前程不凡,好事多磨,情缘纠缠。 所以自那天开始周平老人吩咐风莫邪有时候去接替他摆摊,实际上是锻炼他为人处事,历练世俗之意,磨练心性,不为凡间之相所迷。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这是周平老人经过上次黑狐一事后才有所领悟,道在红尘之中,而凡人却终究是如一面明镜为红尘所蒙蔽。 未经水火锻炼,那不可能有真的凡,没有真的脱俗。好比水中捞月,水中有影,虽然看见,只是无捞摸处,到底是空。 灵台方寸之间,只有神守于宫,虚极静笃,明心见性,直见真本。穷理,尽性,了命,这是炼气总诀的纲要。 炼气中的风莫邪,双手紧握的白石出了蒙蒙白光,四溢开来渐渐笼罩住了他,流动中的稀薄天地灵气原本漫无目的流荡似乎被吸引,像一缕缕细烟钻入了他的身体。 体内的小股真气被带动起来,面部,前胸,渗入到达小腹,然后又往下渗至股间转人后背,续又上达头顶回流于小腹内,如此循环不止中,只觉那股热流所经之处甚为舒爽。 热气愈来愈强劲快且逐渐炙热。因此舒适之状逐渐变得全身不适似乎有什么虫在体内游动似的。 忍耐着那股炙热之气流经体内的不适及痛苦,逐渐消失,已将心念全神贯注在提气循行之功上。 一个时辰后,满面笑意的风莫邪苏醒过来,但看见手掌心的白石小了许多,另他非常诧异。 炼气之始最为困难,从无中生有,若资质高绝者与名师指点后方有微成果;若差者,五六年也难有真气聚合之感,所以修仙之士选资质与天赋。 就是周平老人当年也是将近花了十一二年才有气机聚合之感,那差不多有二十左右了。 ------------------------------------------------------------------------------------------ 各位书友多照顾下新书啊,恭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九章 少年无情 隆冬过后,北风早已吹裂大地,冰雪封闭道路。五福镇引来了客旅商贾最少之时,除了四条通往官道的大街,其他街巷大雪深有数尺。 这样的寒冷天气,风莫邪总算是可以不用去摆摊了,而周平老人时常指点他的炼气之法。闲暇之时在院子中利用磨粮的小石盘背在身上,强筋炼骨。 冬天,白昼本来就短,天黑的特别快,此刻黄昏时分,林原中白雪皑皑,低矮的灌木丛都被掩盖了,一望过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风莫邪腰间扣着短剑,添了一件廉价的毛皮衣衫,还是可以看出那里面灰杉洗得白且补衲数初。整个身体伏在树干的后面,而身旁有具油光泛亮的竹皮背荚。 突然见他双目大睁,但身躯动也不动的缓慢移动双手,拿出了一把闲暇时间做的三叉弹弓,并且已缓缓搭上一粒指大圆石,拉张有半臂之距。 “咻……” 倏听一声破空之声疾响,弹弓上的圆石已疾劲射入右方荒草丛内,霎时只见草丛骤然抖动随及静止,而此时风莫邪的面上,已浮显出令人心舒的柔和笑颜,自语道:“哈!” 今日的两餐算是有着落了。 笑语中身躯一斜双足猛蹬,已然贴地疾窜入雪堆遮盖的草丛内,接而已手提着一只足有三四斤重的大灰兔双耳,钻了出来放到了那竹皮背荚里面,抖落了身上的余雪。 寒风小了许多,风莫邪背上竹皮背荚后,又开始向前移动过去。正当他移动到百丈开外的树下时,脚下被什么东西重重阻挡了。 抬头下看的风莫邪才知道冰冷的雪地里躺着一个人,一个蓬头垢面,粗衣麻布的人。 风莫邪立即将人翻了过来,用手试了试那人的鼻口,现还有些微弱的气息,急忙背上了竹皮背荚,立即返回五福镇。 周平也被风莫邪急冲回来而感到惊讶,但看到背后的人,连忙将其平放在里屋榻上,翻开褴褛的衣衫,用双手搓动那人的全身,反复在前胸与后背推按,直到躺着的人口中呻吟,吐出了鲜血才停止了动作。 风莫邪将一碗药色浓而墨黑的疗伤茶端了进来,而周平扶起那人撬开舌官,将药灌了下去,并盖好棉被,两人轻脚出去了。 梦里最是离人恨。 “朱鬼虎,我和你斗了一辈子,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输。”说话的是一个妇人,有纱巾遮面,但面容轮廓姣好。 “哼,臭婆娘,你以为我会输给你。” 争吵的是两个人是让人恐惧的“鬼虎双煞”,两人好赌且赌博的内容让人匪夷所思,若说是大街上看到两人,大多数人是闻风而逃。若是被他二人看中,那么此路人的项上人头有可能成为二人赌资。 “这次,我跟你赌谁更狠。”妇人狠狠的说,眼睛里带着得意之色。 “怎么比?”男子的眼中充满了不屑。 “喏,就是这个孩子。我们赌他,如何?”这时男人才现妇人身后他一直忽略的男孩,十三四岁模样,浑身上下却找不到一丝孩子气,仿佛他们两人的谈话恍若未闻。 “你,你怎么把他带来了?”男人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我赌的就是他,当然得把他带来了。”妇人的话语透露出放肆的笑意。 “你。。。。。。就算当年你不是自愿嫁我,也与我斗了这么多年,何况你十年未曾照料他。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母亲。”男人似乎不忍,言语有些心软。 “我跟你赌,看谁能够放着他不管,让他自生自灭。如果你输了,当着名动天下的人面前向我认输,而我也会休了你。当然不赌的话你也会输。”妇人的话很细柔,可出口的言语却听的不寒而栗。 “我。。。。。。我跟你赌。”男人说完就转身离去。 原地剩下那个孩子,冷漠,冰寒,死板的脸上未曾出现其他表情。 之后他从踏云镇一路向西,流浪过来,将名字改成无情。 当无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这间屋子布置得相当简洁素净,屋子的主人定是个不拘小节,性情高尚的人。 无情也不多想,只是缓缓坐起,随机感到浑身酸软无力,显见新伤未愈,不过他仍是勉力下床,游目四顾,现窗户半启的缝隙中,他可以瞥见门外是一排低矮的院子,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等到风莫邪走进里屋时,瞧见无情下了床,连忙喊了一声:“爷爷,那少年醒过来了。” “恩,爷爷拿疗伤茶进来,然后你让他服下。”声音苍老但十分慈祥,令无情有些安详的感觉。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先喝下这碗药吧,伤会好的更快一些。” 至此,无情才看清楚递药碗的脸,眼前之人朗目疏眉,年龄与自己相若,但脸上有一股温文尔雅之色,虽然衣服上的补衲显示出家并不丰厚,比之自己的蓬头垢面,犹如公子与走卒之别。 然后无情并没有自渐形秽,他根本不在意,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碗药。 风莫邪见他一言不地呆望着那碗药茶出神,并无伸手接之意似是对自己颇为防范,遂道:“别怕。我叫风莫邪,是我从雪野外救你回来的,那时你正好昏倒在树下。” 就在此时,周平进来了看见无情这副神色,道:“你受伤非轻,加之风寒,喝了这碗药吧。无论多大的悲伤始终还是会过去的,你还是要活下去,待伤势好了再做打算。” 昏黄的夕阳映照着周平的后背,只见他一身灰白素衣,一目已瞎,面容看似狰狞,但流露出慈祥和蔼的神色,神情暖人,又有一副饱历无限沧桑。 无情随即为之神夺。周平意外觉,这孩子的眼中除了冷意外,还带着无限的哀伤,那是一种无法言喻,深入骨髓的哀伤。 而风莫邪同样现了,因为同病相怜。 无情把药接过后便将之一口喝尽,并未因药苦而动容,过去的十年,他已喝过不少苦,何惧再喝一碗。 周平继而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无情。请问老爷爷高姓大名?”对于两人是救命恩人,无情开口道。 “老夫名叫周平,同你年龄相若的叫风莫邪,其实他也是我从野外偶遇救回,然后作了老夫孙子。所以你大可放心在此安心住下养伤。”周平笑着道。 无情一愕,转头看了看风莫邪一眼,轻轻点头,他不点头也不行,他已无选择的余地。 无情其实并不想寄人篱下,可惜天地虽大,一个明明有着亲生父母,但如孤雏,毫无立锥之地。 这对爷孙俩对他非常不错,老人除了每天早晨黄昏打打拳之类,一般都是在榻上闭目休息。而那风莫邪的少年同样言语不多。加上无情三人,同样都是闷葫芦。 风莫邪平日里喂饲雏鸡,打扫小居,背着个磨盘在院子中从慢走到小跑,最后回到那个西边房间盘腿闭目。 有一天,无情曾见他闲极无聊地弹奏弦琴。琴音益显萧索,更添苍凉,宛如倾诉着往事,无尽惨痛的回忆,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年龄相若的同龄人,竟有如此深的无奈苍凉?这才改变了无情的看法。 ---------------------------------------------------------------------------------- 多多支持,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 真云剑法 在无情的第五晚,他终于现了那个少年的秘密。 那晚他本来早已就寝,可是睡至子时,忽然给一阵异声吵醒了。 异声来自屋外,他急忙悄悄推门,透过狭隘的门缝中看出去,现那个少年在练剑。 天空挂一轮弯月,漫天寒星,风莫邪正手握短剑练得大汗淋漓,看来甚为辛苦。无情看他的步伐圆润,舞动着的剑法却是精妙非常,每一剑皆蕴藏无尽变化和后着,实是深不可测,比起他一路流浪过来看见打斗场面中的招式更为高明。 可惜无情仅见剑式,未闻剑诀,故此纵然能强记这些招式,也是徒然。 就在此时,风莫邪的短剑舞至半途,斗地剑影交织,半空中霎时闪现无数纵横交错的剑光,凌厉无匹,好霸道的一剑! 无情精神为之一振,忖道:“世间竟有如此好的剑法?” 剑势本在逐渐增强,可惜顷刻间突告转弱,剑光亦随弱势冉冉消失。只见风莫邪跪在地上不住的喘息,这时候周平老人也推开门出来,瞥了窗户一眼。 “风儿啊,想必是你的炼气还不到一定境界。休息一下,好好的回想每一式,说不定会有一定收获。” 风莫邪咀嚼着爷爷此番说话,琢磨之间,而周平又开口道:“练剑之道,贵在专一,守神。此际你要以夜当日地练剑,你仍务须忍耐,否则难成大器。” “好比爷爷的聚星神术推演,穷理之后才能明白那个意。虽然爷爷对剑法,剑道,剑诀等并不熟悉。可世间之道存之一理,一法通万法既通。所以剑有剑意。” 剑意当然不是风莫邪这样年龄所能领悟的。黑暗之中,无情喃喃地把剑式再念一遍,只觉此招奥妙无穷,但总觉当中还欠缺一些什么似的,莫非就是此招的剑意? 如是这般,无情一连看了三晚,他的伤势其实早已痊愈,然而仍未有离开此处之念,因为他已深深迷醉于这些精妙的剑术里。 从白天爷孙两人谈话的内容当中,才知道此剑法名为真云剑法。而每一晚风莫邪皆是极其努力地练,其他剑法也已练得颇为精熟,可是偏偏就最后一式依然使将不出。 直到第四晚,风莫邪愈练愈糟,他先前所耍的剑招尚算纯熟,到要使出最后一式时,霍地手上一滑,手中短剑赫然坠地。而旁边的周平老人却面不改容,一切似乎已在他意料之中。 风莫邪羞愧的无地自容,颓然的道:“爷爷,练了多晚,仍未能揣摸此招之窍门。” 无情心里想:如果换是我,能不能使出最后的一招?自己所偷学的末流微式看能否胜过风莫邪。 一念及此,无情心中升起了一阵冲动,也不细想,拿起门边一根竹棒便跃身而出! 这一跃立即惊动了正在懊恼的风莫邪,但立即恢复了神色道:“无情,你还没睡呢?” 周平却冷静如昔,似乎早已察知这孩子窥看了多晚。无情走到老人面前:“老爷爷,我是否能和莫邪赐教?” 他言辞简单,来意却最是令人明白不过,这句话是向风莫邪挑战。 “点到即可。一切以仁为本,而风儿习剑多时,正欠缺临阵经验,试试何妨?” 两个少年一听周平所言,立时相互一望,凝神戒备! 风莫邪手上的短剑换成同样的竹棒,即站起,平剑当胸,流露一股剑客之气度,对无情说:“既然如此,无情,请指教。。。。。。” 教字还未出口,无情已先机,一剑顿时杀到!剑之快,已越他的极限,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学不及对手剑法,惟有制敌在先,方有胜望,于是率先抢攻!剑于刹那间刺至风莫邪眼前。 风莫邪虽是次与人较量,却无慌惶之色,相反更是镇定自若。 “啪”的一声,无情更给其反震开去! 二人交手便优劣立见,风莫邪不仅剑法奇精,就连体内真气与**强度较无情略胜一筹,坐在一边的周平不禁心中暗赞:“风儿气度从容,这一剑破得干净利落!” 风莫邪礼貌地躬身一揖,道:“承让。” 无情心知难是其敌,可是现下认输,便永无胜望,打,虽然会败,但不打,就必败无疑! 心念及此,当下再使竹棒攻向风莫邪,此番攻势虽不及第一剑快,但出招缜密,势道更是凌厉,招招绝不留情,然而风莫邪身手异常敏捷,抵挡自如。 周平老人一看无情脚下虽然无章法,但节节抢攻,不留余地,这般辛辣,确是后辈中少见。 正难分难解之际,也激起了风莫邪戾气盈胸。剑势益趋狠烈,两人对拆十余招后顿将手中竹棒脱手掷出,再撞反弹向无情,这正是真云剑法中的回风摆柳。 此招刁钻巧绝,能以难以意料的方位回袭敌人,无情不虞有此一着,右腕随中,手中竹棒更被击脱。 “啪啪”两声,竹棒当场堕到地上,就像无情的心,也快要堕到地上粉碎!胜负已分? 呆呆站于原地的无情,霎时之间,他多年来的种种辛酸,被抛弃之恨,又再次填塞他小小的心坎,要他不能不。 就在此仇恨填膺的一刻,无情脸上蓦地一阵清明,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而此时的风莫邪也如魔障似得,过后手上所使的竹棒化成的剑影顿然化为纵横交错的剑网,四周地上的尘土飞扬。白蒙蒙的剑光不断在空中充盈交织,漫天的剑网出“啪啪”的刺耳响声! 而后,木棒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竟给扭曲,“啪”的一声,化成了竹屑。 夜凉如水。 周平老人仍未就寝,他只是凭窗眺望着夜空,思索着什么。。。。。。 ------------------------------------------------------------------------------- 收藏,票票,推荐,谢谢你们的前来捧场。 第十一章 一夜无话(三更) 翌晨,当无情刚刚下床的时候,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异声,于是走来看个究竟,只见周平爷孙俩探讨着炼气问题。 无情为之愕然,早前他俩为怕其识破而在夜半秘密练剑,如今却公然于清晨解说炼气概要,实令人大惑不解! 风莫邪一见无情,即时开朗地展颜一笑,道:“无情,你早!” 那周平老人一直背向无情,此际蓦然回,目光满含暖意,道:“无情!你也过来吧,瞧瞧风儿炼体之法。” 无情料不到他会出言相邀,不由得忘形地应了一声“是”,跟着便走了过去。 神洲大6的世俗武道基本是由功、力、劲,炼到“以意导气”意念与外力形成真气,“由懂劲而阶及神明”。此神乃武德、武道与心等统一。 当然世俗武道一直是以炼体、易筋、洗髓乃外,炼气、修神、先天乃内。在每个阶段还可以去细分,但不可孤立分开去修炼。前三者重在锤炼,后三者重在体会与感悟。 周平老人这几日内,白天翻阅他那收藏的书籍,午后时分会去镇上的几家武馆中探讨点武技,晚上细细整理心得,似乎忘记了自己本是个占卜算卦的术法门下弟子。 这个老人的心意,无情当然心领神会,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少有的喜悦之色。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善待他的人。所以绝对不能错过机会。 炼体包括炼形与锻体。 炼形,顾名思义指的是每种武学都有其一定的基本功,配合兵器的招式,搏斗中的招式,以及步法。 锻体,指的将全身锻炼得既坚钢又柔韧,它分为内与外。外一般指身体坚硬的局部或全部,包括拳、掌、肘、腿、脚等,以及增强劲力、耐力、度的锻炼。而内在的锻炼重要的就是筋骨,将每个骨头之间的筋拉长,骨节一个一个的松开,再拉紧。正所谓节节贯通,节节运力,最后集中一点爆。筋骨,力气,功劲,耐力,**强度,坚韧,柔软都属于锻体,炼到其高深境界就是伸筋拔骨,筋长一寸,寿延十年。 。。。。。。 静中有动,动中有静。五脏藏精,经络乃连接五藏的通道河流,是气的通道,气血流经经络而到达五藏。阴阳五行是五藏的规律,保持五行平衡,相生则扩充经脉,化生精气神。于常时意留腰间,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贴脊如抽丝,行气如九曲珠,无微不从。通阳连阴,呼吸天地灵气,独立守神,内外若一,乃神。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为神。 。。。。。。 无情反正也无处可去,也乐得他们爷俩论剑谈道。有太多的东西是他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对他而言,世俗武道的基本已经是博大精深,更别提高深的东西。 于是,无情在周平老人的指点下,开始每天晨曦时分炼气,午后同风莫邪一起炼体锻骨之法,夜晚子时练剑,空闲之余阅读书籍。 当然无情还没有到达风莫邪的那种修炼程度,所以周平说修炼起初切记不可急躁,循序渐进。 辞旧岁,引新年。五福镇的居民家家户户忙着祭灶,贴对联。晓寒料峭尚欺人,春态苗条先到柳。一樽岁酒拜庭除,稚子牵衣慰屏居。 周平带着风莫邪与无情两人到西大街的集市办货,归来时一老二小进了一家不大的酒楼。 风莫邪看着老人两鬓白,眼睛突然湿润了,他举起了酒杯道:“爷爷,自从去年义仆福伯惨死,风儿逃生于火海,最后被您老所救,您的恩情孙子无以回报。今日是小年了,孙子恭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随即郑重的来到老人面前,额头撞地,“咚咚咚”三个响头。 无情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直以淡然冷漠的神色也开始出现变化,一声不吭的在老人面前也磕了三个头。 周平也被感染了,满眼通红,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了两少年的头后,坐了下来,道:“岁月催人老啊。老夫一生奔波,无后以继。晚年却让我得了两个孙子。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真快活。。。。。。” “爷爷没事,很好。你们别担心,我一生钻研术法之道,到头来只摸得个皮毛,道真是太高深莫测。潜龙勿用,正如同你们。雏鹰终究是要高飞,寻找自己的道。” 周平喝了一杯酒后,继续说:“无情孩子啊,我看得出你心中的恨意太深了。爷爷不想多说你的过去,但是人总该是往前看。仇恨解决不了问题,俗人求佛拜神,其实上心是神,神是心,若要问神,先自问心。无论是否悲伤、凄苦、恨意滔天,但都不能让其控制灵台,否则长期蒙蔽,到最后就是入魔。由心生魔,种魔,最后自我灭绝。你听懂了吗?” 无情若有感悟般的点了点头,一时气血翻涌,虽然忿然之色表于脸上,但同比起初少了许多。 周平又喝了一杯道:“风儿。你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你那心中的报仇以及对家族的恨意被你深深埋藏在心底,平时不可能见你流露半分。心存仁义,善果已种,然思虑过多,急于求成,修炼心切,这些我都看在眼中。澄心涤虑你应如此啊。” “有生有死,终要分离。爷爷都很希望你们将来真正能悟的大道,了凡脱俗,解救浩劫。这是对爷爷最好的报答,也是爷爷的心愿。九,九,九,九九大运,与天终始。六阳、三阴齐相见,九天神龙入紫霄。斗府七星隐两星,上道下德纯阳阴。合九之数同心图,希世善地藏秘机。” 醉乡深处少相知,只与东君偏故旧。 一夜无话。 -------------------------------------------------------------------------- 三更,请书友多多捧场,谢谢 第十二章 夜雨十年灯 上元节将至,风莫邪整个清早都在自行用些竹枝和薄纱糊着花灯,似是其乐无穷。而周生一早出去设摊了,只因去年所赚银两于今所剩无几,加上现在三人,自然是拮据。 只有无情是例外,他正抱膝坐于门边,看着风莫邪忙个不亦乐乎,也不知其乐趣何在? 夜晚的灯挨家挨户高高挂起,整个五福镇洋溢在一片喜气之中。四条主大街上,一望过去非常的美。 所谓灯的境界很多,尤其是词客骚人笔下。“锦帐燃花好,罗帖照梦醒”,是旖旋之灯;“活火明千树,香鹿动六街”,是富贵之灯;“滩头谁断蟹,萍面认飞萤”,是打鱼灯;“红裳经幌咏,青焰梵宫寒”,是佛前灯;“十年窗下影,一点案头心”呢?应该是读书灯了。“落月澹孤灯”,清能有味;“花落佛宪灯”,淡欲无言;“茶当影裹煮孤灯”,是风雅逸士;“静参掸语看传灯”,是方外高人;至于英雄老去,白催人,壮士穷途,天涯潦倒,尤其是在凄凄梭雨,黯黯昏灯,独倚客窗之下,定然会把如梦如烟的往事,一桩桩幻起心头,强者抚髀与感,拔剑高歌;弱者举酒浇愁,低徊太息。 本来是皓月高悬的夜晚,但是却害羞的躲避进了云层,但这阻挡不了民众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同庆佳节,其乐融融。 对于逛灯市更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情,风莫邪与无情两人走出了家门,而爷爷周平悠然自怡,所以也没去打扰他。 东大街是五福镇最为热闹的街道,许多富贵人家多居于此。而向福客栈边上来个独特的少年,风莫邪觉得好奇就走上前去,原来这名少年熟练的在扎灯轮、灯树、灯柱的骨架部分,弯曲的竹枝或竹皮搭成框架,衔接的地方用细线绑紧。 旁边还放着许多普通纸和洒金纸,后面堆满了常见类的轻云纺、八美缎、云凤、花楼、光明等成品。通这少年熟练的技艺,那风莫邪的手工真是烂得一塌糊涂。 富贵人家的门口燃放鞭炮,低点花炮震大地,气吐冲天,连这样都无法干扰到这少年,双手不停的来回拉线,转圈,骨架成形,然后糊纸,安放蜡烛等。 直到差不多那些竹条用完之后,才抬起头同风莫邪笑了一笑。两人的目光相对,互相捋了下额头的丝。 “请问兄弟,你这是贩卖花灯?”风莫邪开口问道。 “是,但也不是。我只不过是代工而已,赚点路费罢了。”他站起身活动下身体,看着远处张灯挂彩,眼神中出现了一种希冀的神色。 而无情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此少年,三人各自看了看所穿衣衫。 还是风莫邪继续开口道:“请问兄弟贵姓?我叫风莫邪,他是无情。你是路过此地?” 少年摇了摇头看着那些小童燃放烟花玩的不亦乐乎,回过头来道:“路过此地。姓江,名夜雨。” 三人话语不多,抬头看着满城的火树银花,十分繁华热闹,但于人流中好似无关紧要。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风莫邪低头吟道:“富贵总有,贫穷也罢。路看幼乞老伏地,千讨万揖夜留寒。逢人总道世间好,难得孤雏浪天涯。” “夜雨十年灯,晨昏一日糊。家败父母死,流浪数三载。赚得买路钱,只为求大道。两位兄弟,来日方长,有缘在会。别过。”江夜雨走进了向福客栈之中,离得十分洒脱。 “不错。”无情冷漠的说了两字。 豪华院落矗立在红日下,红瓦灿透,一片金光,映向那边上的人工小湖,显得堂皇。 门匾题有“庞府”,金字龙飞凤舞,气势不凡。 但最近府中所生的怪事让此家主人伤透了脑筋,这女儿中邪,一会清醒一时疯闹。本想请个道士或法师进来作法,可仍然无效,非但传出了府去,让他丢尽了脸蛋。 所以老脸一豁,命人在五福镇中张贴布告,求高人前来作法,赏金千两。 如今的神洲人皇已崩,山河破碎,各地官府勾结狡诈阴险之徒形成了新的统治帮会。比如五福镇的衙门成了现今的庞府,实际上就是金钱帮。 那些正直、心存善良之辈隐藏山林,地痞流氓成了讨税帮凶。 布告一出,大都数人是为着那赏金千两而去,但都无功而返。大街小巷中流传着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有的说是报应,有的认为是妖魔作秽等等,但大都平民认为是中了七邪之煞。 午时未过,周平老人也被请去了庞府之中,包括镇上的那些武馆馆主,商议着如何来驱邪一事。 “爷爷,庞府之事商议得如何?”风莫邪坐问道。 “恩,那小姐的幽雅阁闺房中时常传出女人疯笑的声音。但另人奇怪的是我竟然推演不出有何七邪之煞,怪事。按说庞府主人家的长房已死,新续之妇理应是贤淑之人,可观相却非如此。难道这其中有另外原因?”周平低头思索着。 风莫邪惊讶的道:“街坊流传那小姐所中七邪之煞,爷爷是真的吗?” 无情到是在边倾听,看着那快要开的水壶,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好似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周平叹息了一声:“所观庞府地形,气运,格局,水文来看,都是主人大凶。七煞在医道家看来那是阴煞、湿煞、风煞、寒煞、热煞、情煞、邪煞。而术家认为的那更是复杂,形煞、气煞、声煞、光煞、风煞、毒煞、邪煞等,名目多样。不过有一点就是那小姐所居闺楼与之前官府的地牢却是相隔不远,原因很有可能出在此中。” “爷爷,那明天我们一道再去瞧瞧?”风莫邪呵呵笑了起来。 “滑头,你是想去看看那地牢吧。无情也一起去吧,或许真能现什么。”周平接过无情递来的茶杯。 庞府的“金尊堂”一红木方桌坐着两男两女。官味十足的瘦师爷,他则无心理会此事,色瞇瞇抱抚一妙龄烟花女子,眉来目去,春心无边。中年道士两眼贪溜直转,看着另一妩媚妖艳豪放女,瞧其衣衫薄露,红纱黑兜隐隐现现。 那媚眼勾向中年道士邪笑道:“倒还算上相,只是未免太大胆了,当了道士还敢趁机非礼女人?” 那道士眺着细小眼球,一脸小人奉承道:“二姨太,大小姐所中七煞,就是本门天师来了都治不好,还怕明天那群凡夫俗子。 瘦师爷一脸邪笑的说:“管他是谁,林道长说对极了。主人此举太过张扬,大小姐如今中邪,那关在楼上即可。” 中年道士林素,原本是个弃徒,一直靠着偷蒙拐骗流浪各地。那日在烟花之地遇上花景红,他算了一卦后说她能碰上贵人,结果三天不到便让庞家主人庞光看上接回了豪华宅院当她二姨太,终免得常年当艺伎之苦。 之后花景红把林素当成了灵术之人,引荐于庞家,那庞光碍于面子便请他落府中有关祭祀之事,如今刚好有个中邪女儿,林素就派上了大用场。 林素并不强求,他只对花景红一身肉感艳媚怦然心动,纵使对方目前跟了庞光这有钱有势家伙,然照他估计,如此美女配肥猪,为的只不过是钱财,只要假以时日,自己仍有机会,这正是他留下来最大原因。 畅事又起,男色女媚挑笑不断,早忘了方才扫兴事。 ---------------------------------------------------------------------------------- 给点力啊,票票呢,点点呢 第十三章 七煞邪气 人工小湖名“来福”,半环绕于庞府后转向后花园。 庞家下人引着周平三人从庞府正门边的侧门进入,绕过了书有“福禄”两字的照壁,穿过了三个厅堂之后,才来到了正厅堂上。 这时那些武馆馆主也随后就到了,周平老人同他们一一喧言,看上去都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只有无情冷眼相对。 主位上身着锦袍华服,油胖如猪中年老者即是庞光,那官味十足的瘦师爷耷拉着头立在一边,中年道士细着小眼睛,骨碌骨碌转个不停。 风莫邪看着厅中摆放着许多古董字画,家具考究,通是红木,不知是收刮了多少穷人的血汗。 在众多人中还有一个人引起了风莫邪的好奇,年约五旬,胡须斑秀,貌若饱学之士,两眼常睨视,眼角已留下三道深深鱼尾纹,气度不凡。 “众位馆主以及各位先生,请坐。今日就大小姐中邪一事,不知各位商议的如何,也好让我家主人心安。”那瘦师爷哼了一声开口问道。 周平老人刚想起身回话,却被身后站立的风莫邪拖了一下,只好作罢。 而那气度不凡的老者道:“能否再让众人详看小姐一眼后,再做决定。” 转折三廊,众人在幽雅阁楼下便听得那疯女人笑闹声不断。 瘦师爷道:“人在里头,众位师傅是想上楼,自行去吧。”唤开四名帮众,不想再带路。 风莫邪这是闭目宁神,但感觉不到任何邪样。 而那老者刚上楼两步,只见得一蓬头乱,身着红花被单疯女人追奔下楼,其脸面虽清秀,胭脂却涂得血盆大口,疯言疯语直笑:“你要嫁给我吗?来啊!我等好久了!” 笑喝中强奔过来,吓得老者连忙逃开。 疯女人追扑几次未果,竟然朝着风莫邪与无情两人站立的地方扑来。两少年哪见过这样阵势,心慌之下将疯女人撞了开去。 赖在地上恸哭直道对方不爱自己的疯女人,叫嚷着想死。 风莫邪但觉棘手,竟然感受不到邪气,麻烦大了。 一时无计可施,只好盘坐下来,想运功脑门感应看看。无情将那疯女子按住,这一感应却觉此女子思绪烦乱,**百端,丝毫却无任何中邪之说。 疯女人此刻脸面通红,连连挣扎谑喝叫着:“不嫁给我,便掐死你!” 然而被无情拽住了双肩,疯女人的脸朝向无情亲去,这下脱身自由,双手狠猛无比掐向了风莫邪。一时不察竟然躲之不及,被掐得眼吊舌吐,挣扎直道不可,那疯女人笑得更狂:“不嫁便掐死你!”用劲更猛。 被逼急之际,突地闪出怪招半式念头,右掌猛吐,打得女人胸脯,砰得一响,疯女人唉呀惊叫,倒摔数丈跌落地面。 “你没疯,根本就是在装疯。”风莫邪抓着脖子猛咳道。 女人闻言惊急反斥:“谁说我没疯!非礼啊!”竟然二话不说,猛将衣衫扯破,露骨露胸,肚兜皆快裂了开来。她甚且没命撞墙碰窗。 四个帮众此时过来,两人拿着衣服罩向小姐免得春光外泄,而另两人已抽出利刀围着风莫邪。 “好大胆子竟敢非礼小姐,马师爷,你看如何?”帮众道。 风莫邪急道:“是她自己撕破的;她没病,只是装疯卖傻!” 说及此疯女人突然厉笑:“他要奸污我,好啊!来啊,放开他,我要当他夫人!” 当真又想宽衣解带,弄得帮众抱得更紧。 既然救之不了,他已准备打退堂鼓,轻叹道:“贵小姐毛病太严重,我无能为力,你们另请高明吧!” 帮众冷喝:“哪这么简单!你想占我家小姐便宜,且看师爷如何落!” 一声令下,后来的帮众围着风莫邪直往正厅而去,至于小姐仍锁回闺房,传来阵阵疯狂谑笑。 “带上来,我倒想瞧瞧啥人竟敢非礼我女儿。”庞光大喝道。 此时周平老人到是着急上前斟酌词语道:“全非如此,是贵小姐断然无中七邪之说,而是装得。” 庞光诧异道:“小珍没疯?她是装得?难道。。。。。。” 花景红冷道:“我说嘛,好端端怎会疯了起来,真是在作戏,可把你给整惨了!” 庞光不禁转向一旁恭敬站立之道士,想征得意见:“你不是说他中了七邪之煞,就是仙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帮主请勿听这小子胡说,大小姐分明中邪,这么多高人武师都解决不了。他一个少年能窥其因果,定是脱罪之词。小子给我说实话,否则我林素第一个饶不了你。”若非他整理鲜净,这模样倒像是猥琐流浪汉在得势飘。 “来人,将着小子关入地牢,先关个一年半载,等老实了在做处置。”庞光大怒道。 “送客。如无紧要之事,一律不见。” 周平老人无可奈何的拖着快要狂的无情,回到了家中。 “风儿有技艺在身,加上头脑灵活。只是还欠缺点阅历,只是地牢之中不知有何怪异。” 无情冷冷的凝视着屋外,徐徐吐出两字:“魔气。” “魔气。”周平更是一怔,问:“孩子你是如何感应到魔气?” 无情道:“我自己说的。” “破星破魔,这难道真应如此吗?不知天眼是否可以照见?”周平喃喃自语着。 屋中只出了一重一轻的呼吸声,连水壶烧开了都浑然不觉,各想各的心事。 庞府中的地牢是原先死牢,实际大都人都不知道这镇上为何会有牢房? 地牢在后花园的靠北面,入口处由三层帮众把守着。进去后又有大概二十多名帮众懒散的站在那低声笑语。地牢则在内侧,完全由青色岩块垒彻而成,中间的留有几寸缝隙,可以透过丝丝光亮与空气。 地牢的门共有里外五层,最外层为纯铁打造,厚达一寸。门的上方中央位置留着一个可以关开的观察窗,里面的三层门则是铁栏形状,每根粗如拇指。最里一层的门则是最大最厚,牢室看去也是最大的一个。 风莫邪被押解到了牢门口,被后面的那帮众推到了其三层牢室。等他进入里面时,一股浓厚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他瞥了一眼周围,只觉光线极暗,阴冷潮湿,十几个囚犯寂静无声地蹲在墙角,目光呆滞,神情木讷,仿佛受过极度的惊吓。 心想此时应是午后时分,就见两帮众抬着一桶饭食,逐个放。桶中装的是烂米,硬涩难咽,霉味熏人。帮众完饭食后便急匆匆地撤出牢房,随着铁门‘咣’的一声闭合,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 兄弟们给点力啊,票票呢,收藏呢,点击呐。 第十四章 地牢血魔 牢室内无人同风莫邪搭话,各自默默的吃着饭。完后便开始往角落中聚集,整个过程无人说话,好似成了一种自觉的习惯。 风莫邪走到铁栏处,望向对面的牢室,现也是同样寂静得让人心生寒意。回过头来在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观察着整个牢室中被关押的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外带两女囚,一个三十开外年龄,另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两人模样有些相似,应该是母女关系。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风莫邪的目光,抬起头,那晶莹透亮、纯真无邪但目光中有些胆怯。她只看了一眼后,就躲到了妇女后面。 风莫邪靠着墙壁,盘腿闭眼。牢室中的霉气一阵一阵涌来,夹带着一股鲜血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无法宁心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强忍着心中莫名的火燥,紧守着灵台一点清明之意,迫使真气运行。 料想那腹下一团真气始终不肯运转全身,一动不动停在那里。时间慢慢的流逝中,双眼一阵刺痛,迷糊中自己思绪飘了起来,那零零碎碎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 触目惊心。血红色的昏暗光线交织在一起,墙壁上面密密麻麻的恶心虫子正在往散落在地上零碎的人骨上面爬去,中间是一个黑色不规则台子,弥漫着一层看不透的血雾。 等到他清醒之时,牢房中的光线早已昏暗,从外面透进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那些囚犯正拼命的朝墙角挤去,但就是没出一丁点的声音。 风莫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做法,但也向墙角的人群靠近了一点,紧挨在那两女囚的边上。那女囚的身体在瑟瑟抖,甚至牙关都在打颤,心中实在憋忍不住疑惑,正待出言询问。 这时浓重的血腥味从那五层深处散出来,无数血丝开始慢慢凝聚着,在这些囚犯打颤的时间中急剧扩大,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蔓延过来。 风莫邪的瞳孔一缩,紧盯着那一团红雾从五层中飘了出来,凝聚成一个人形模样,后背的那两条血翼一伸一缩,全身粘稠血红色包裹着,不时掉下几条白色小虫。 沿着各牢室的中间一条走廊行来,血色臃肿双腿在地面出“噔噔”的声音,在沉寂的地牢中是那么响亮,那么恐怖,那每一声如同敲击在心坎上,无一不都在瑟瑟抖。 那身体犹如棉絮一般挤出了第四道拇指粗细的铁栏缝隙,来到了风莫邪所在的牢室走道,嘴角边流下黏糊糊的血丝,散着极度的恶臭,人头大小的嘴巴中那巨大的舌头翻滚着。 转过头去的时候,此时里面所有的囚犯都松了一口气,仿佛逃过了一恐怖劫难。它慢慢的走向对面的牢室,身体毫不费力的穿透而入,慢慢的来到那挤在墙角的囚犯面前。 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嘶声狂叫,有的狂扭动,刹那间原本死寂一般的地牢,顿时鬼哭狼嚎。 简直是比生死不如还要紧张,风莫邪脸色白,手心冷汗不止。 那简直比魔鬼一样的东西,出的“嗤嗤”尖声,最后停在了一个囚犯面前,慢慢的张开了那血盆大口,凝聚出来的巨大舌头“嗤嗤”做响。 这个时候,风莫邪旁边的那个小女孩一改刚才的平静,身体左右摇摆,仿佛将恐惧与悲痛压在心里很久,终于宣泄出来。似母亲模样的妇女急忙拉住了她,紧紧的搂住她想要冲过去的身形。 却不料想小女孩放声大哭喊叫起来:“不要吃我爹爹。” 那魔鬼听到小女孩的哭声,动作一顿,身形在原地忽然骤失,瞬间出现在了风莫邪的侧方,距离那对母女仅仅相差一尺多,伸出的血手推开了妇女,直接面对小女孩。 黏糊糊的血水从那魔鬼嘴里流了出来,滴落到了小女孩的衣襟上面,迅将衣角腐蚀,恶臭充满了整个牢室。 小女孩此时已经吓呆了,连一声喊叫都没出,只是怔怔的看着魔鬼张开血红大嘴。 仿佛旁边那些老弱病残与小女孩相比,她的肉更加鲜美,气血中含有的精元更加丰盛,似乎在享受这个美餐。 当魔鬼终于忍耐不住的时候,怪声一吼,庞然巨口罩了下去。风莫邪也吓得不敢再看,其他人都同时闭上了眼睛。 这时被推开的那妇女尖叫了一声后,迅爬了过来,整个身体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而她的头正好迎着魔鬼落下的巨口,直接被吞噬。 魔鬼停顿的那一霎那,只听得那骨骼“啪啪”几声碎裂之后,妇女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吸到了魔鬼的身体之中,直到全部消失。 魔鬼伸出那粗大的手拍了拍肚子,仿佛很是舒服与满意,回身挤出了牢室铁栏,朝着那五层方向走去。 对面的那牢室便传来了男人呼喊的声音:“竹秦,怎么样了,你还好吗?你和女儿还好吗?”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哭腔。 风莫邪此时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原来是一家人。他回过头去看着那半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这一家人遭遇的不幸另他叹息。 随着魔鬼的离去,牢室内的刺鼻恶臭味散了大半,那些幸存下来的囚犯呆滞的神情,仍旧挤在墙角边上,一声不吭。 “难道这些囚犯被押解进来是这魔鬼的粮食?自己来五福镇上也有好几月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如此另人恐惧的地牢?不知埋藏着什么惊人阴谋呢?”风莫邪靠在墙边深思起来。 牢室中非常黑暗,就是在白天中光线也是非常微弱,自己仗着炼气以及那特殊的天赋,视觉敏锐,在黑暗中可以看的非常远。而那小女孩为什么会在如此黑暗的牢室中看到那魔鬼吃的是他父亲呢? 次日金钱帮看管地牢的帮众开打开铁门的声音,让他惊醒了。转头现自己身边那小女孩抓着自己衣角,睡得正香。 他记得昨夜小女孩一直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双眼凝视着那地牢五层方向。最后,风莫邪实在于心不忍,拉着她在墙角坐下。只是她依然望着魔鬼消失的方向。 帮众放下了那装着烂米粥的木桶,风莫邪上前领了两碗粥,等这些帮众离开之后。对面牢室的一个男人便向风莫邪这边喊道:“风雪,你娘呢?你娘在哪儿?” 小姑娘被她父亲的声音给惊醒,表情木讷喃喃说:“娘亲被魔鬼吃了,雪儿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男人像是被雷电劈中呆立当场,过了好半响,才听他怒声大骂道:“都是你这个害人妖精,把你娘害死了。当初你娘生下你以后,村子里怪事不断。后来慢慢的有人死去,等你六岁的时候,你说你在夜晚的时候,经常能看到那些黑影与白影,又被你拖累把我和你娘进了这个地牢,现在你娘亲死了。难怪村子里来的一个道士,说你是妖灵转世。天呐,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事,今世被你这样迫害。” ------------------------------------------------------------------------------- 哭死了,求收藏,点点,票票,推荐 第十五章 幽影天眼 风莫邪好奇的看着小女孩,听到了她父亲的怒喊之后,心中也十分沉重。独特的天赋,虽然能给人带来惊喜,但愚昧无知往往对其造成的心灵伤害是无法修补的。 这个名叫风雪的小女孩所拥有的也正是天眼。在那里喃喃自语的她,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的却是凄凉与绝望的神情。 男人终于骂的神情疲惫,停止了那责备与怒骂,双手使劲的抓着头,额头不断的撞着坚硬地面,一边哭泣。 而牢室中的这些囚犯对其他所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仿佛他们都似得到的高人,看透了这红尘俗世。或许白天那金钱帮帮众抬着那装有霉烂米粥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兴趣。 风莫邪拿着那一边已经缺角的粥碗放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说:“风雪,吃点吧。” 大概过了午时后,小女孩才勉强的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依然是呆一样,望着那地牢五层方向,凝视不动。坐在她旁边的风莫邪,也同样看着那方向。 莫非这个小女孩能真正看到五层牢室内的东西?为什么周平老人说自己也拥有天眼,那看到的只会是零零碎碎的片段。 这一日,周平老人带了无情来探监。边上的帮众到是非常紧张一边催促,一边东张西望。 老人面容有些憔悴,那未瞎的单目瞧见更为吓人,放佛这一两天中老了许多。无情只是将双手递了上来,重重拍了几下风莫邪的双肩,示意他在多等几天。 周平脚步有些踉跄,颤抖地抚摸风莫邪的头,哭哑的说:“风儿啊,那庞老贼不肯放人,说什么要白银千两才肯答应。可咱家没有那么多银两,你多等些日子,到时候爷爷在来看你。” 风莫邪痛哭流涕,爷孙俩隔着栏栅。期间,无情悄悄的将短剑塞进了风莫邪的衣袖内,后来看管的帮众过来,周平老人才依依不舍同无情出了地牢。 泪水浸湿了风莫邪的前胸,视线中的老人步子踉跄,一副风烛残年的身形,让他更加的悲伤。 小女孩也依偎了过来,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另人恐怖的夜晚终将到来,那些囚犯又你推我挤的一幕出现了,风莫邪拉着小女孩也提心吊胆,等到了天明也没有现那血魔出现。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三日,到了第四晚上,众人一如常往聚集在墙角。通过这几日接触,小女孩明显同风莫邪熟悉了,虽然一直没有说过话,但平时都会抓着他衣角。 夜过子时后,盘腿闭眼的风莫邪感应到了那血色丝线再一次的弥漫,而身边的小女孩紧张的拉着他。睁开眼睛,望着那地牢五层深处,若无若有的血雾如同那一晚上开始出现了,强烈的血腥与恶臭散开来。 那血魔再次出现在红雾之中,而这一次没用了上次寻找猎物的动作。可能上一次记得那小女孩的味道,因此不再走廊中慢慢行走,直奔风莫邪所在的牢室。 有了上次亲眼所见,这次风莫邪不再是惊慌失措,而是注视着血魔一举一动。他压下了躁动的心神,右手反抓住藏在衣袖中的短剑,在血魔逼近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 血魔高大的身躯,低头时流下的血红液体落在了风莫邪的后背,衣衫立即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也沾染了一点,刺痛、肿胀的感觉传来。 张卡巨口的血魔,推开了风莫邪的身体,整个那头颅被血盆大口挤压得严重变形。附近的囚犯甚至忘记了呼吸,他们能听到的或许是自己“扑通”的心跳。 血魔似乎兴奋的双腿跺地,小女孩也是像上次一样呆呆得站在那里,对那张大口恍若未闻。 这时风莫邪已经抽出了短剑,运转体内尽有的真气,行到了右臂,传到短剑上。白蒙蒙的光华带着一丝青色,剑尖有了灵性一般吐出了二寸多余。 他稍微一个侧身,对着血魔的胸腹位置,猛刺了过去,同时右脚用尽全力踢出。而血魔的巨口正要吞噬小女孩的身体时,冷不防被刺中,同时巨大的身体也被踢中,顿时嚎叫一身,撞在了铁栏栅上。 这样的结果让风莫邪一楞,而牢室中其他囚犯震惊了。原来他们认为中的妖魔也并不是无敌的,自从被关进地牢后一直饱受着巨大恐惧。 仿佛是一连数日的阴霾出现了阳光,墙角最里面出来一个中年模样的人,高吼一声:“这都是金钱帮作的好事,地牢之中有着一头血魔,一直以来这个消息被严禁封锁着。地牢中大都数人都是知晓实情,所以被庞光老贼强行关押。” 这样的声音极具号召力,让他们的身体重新有了力量与血性。 风莫邪正手紧握着短剑,再一次扑了上去,施展出了那真云剑法最后的一式,名为残云九天。 信心重拾,四肢百骸中原本沉寂的真气也开始疾的朝着腹下集中,气势暴涨到了极点,此时人之三宝--精、气、神在这一时刻完美的融合,乘着血魔那笨重的身体微颤的爬起,动了那狂暴的雷霆一击。 黑暗中的一片白色光芒,也让其他牢室中的囚犯看到了惊鸿一瞥。 剑光流转,九次电光火石般的疾旋转,地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麦杆被卷起。 “轰”“轰” “轰”“轰”。。。。。。。。。。。 血魔整个庞大的身体被剑光刺中了多达十几个碗口大的洞,那着恶臭的液体从中流出。而众多的囚犯抡起他绑在他们手上的铁镣狠命的砸在血魔的身体上,顿时血肉模糊起来,那依旧张开的巨口被砸得裂成两半。 众人默默的盯着地上庞大的恶心身躯,所有人都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哪人先大笑了起来,最后整个五层地牢也放声大笑。 忽然风莫邪的衣角被扯动着,低头一看是风雪,然而她的眼睛从乌黑晶莹变成了一种青黑幽影,只听她静静的说:“妖魔没死。”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那几人立即停止了大笑,狐疑的看着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身躯。 铁栏栅的确又被什么东西抓着,颤动起来。五层深处所弥漫过来的血红迷雾,似被狂风四处吹散,浓烈的让风莫邪的视力都受到了影响。 而小女孩拉着他的身体退到了一边,似乎只有她依旧看的十分清楚。真气爆过后的风莫邪,身体疲惫不堪,握着短剑,只好伺机待。 ------------------------------------------------------------------------------------ 继续点点啊,收藏,票票,推荐啊 恭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十六章 真云门长老 弥漫过来的血肉迷雾一半犹如漏斗似得从血魔口中进入,身体开始颤动,然后支撑起身体渐渐站立起来。原本十几个大洞已经血肉模糊的堵上,不在流出那恶臭的液体。 腿上被众囚犯所砸出的伤口,竟然也迅结痂,暗红色的外表像一层防护甲胄一般,双手成了五支锋利的尖爪,已无人形的样子。 “嗷嗷”的几声嘶哑叫声过后,还未等众囚犯反应过来。那庞大的身躯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那个中年囚犯身前,右手利爪伸进了他的胸中,还未来得及喊出声来,那鲜血淋淋的心脏被血魔握在了手中。 “砰砰”跳动几下后,竟然成了一堆风化的碎片。其他人等看得目瞪口呆,其后又有两个囚犯的心脏被活生生的抓了出来。 等到血魔第四次消失原地后,风雪在他身边喊了一声:“左边。” 风莫邪心生感应一般,拉着小女孩立即退到左边。这时血魔刚好出现在他原先所站的位置旁,两条利爪扑空的它,停顿一会又继续朝风莫邪抓来。 不待身体站稳的他立即推开了小女孩,自己朝前地上一个滚地,那血魔的利爪从风莫邪的衣角边擦过。它连抓了几次,皆被风莫邪躲避开去。 又是两声“嗷嗷”叫后,血魔的移动度更加迅捷,风莫邪想跳跃而起,便被一只弯曲的利爪击在了腋下位置,皮肉被撕裂,鲜血染红了左边衣襟。 风雪在边上看的连连惊叫,情急之下出现在了风莫邪的身前,挡住了血魔。 “风雪,你别管我,你快跑。”但话说完,瞬间重重拍了下自己后脑,这全是铁栏栅与铁门,又有金钱帮帮众看守,能跑到哪里去。这里所有被关押的囚犯,都将成为血魔的养分,只不过早晚而已。 血魔逼近,风莫邪与风雪两人朝后退去,两人一直退到了墙角,终于无路可逃。 风莫邪的眼中,落下了如珠眼泪。 脑海中看见了福伯那张慈祥的脸,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看见了周平老人在家中双眼紧凹,无神的呆滞;看见无情在院子中疯狂的演练剑法,不知疲惫。 此时万念俱灰之下,连短剑都握不住了。 那一刻,报仇之心,练气之诀,术门之学,真云剑诀,通通忘记得一干二净。 突然牢房中浓烈的白色光芒大作,一道无可匹敌的剑光,从铁栏栅缝隙中穿入,将血魔的右臂斩断,让风莫邪与风雪两人逃过一劫。 血魔凶性大,挥舞着另一手臂向剑光抓去。显然低估了剑光的强大,顷刻间被另一只手臂也被斩落而下。这次他惊慌了,调转身体挤出了铁栏,朝着五层牢室急奔而去,走廊里滴落而下的液体让地面“嗤嗤”冒起了烟。 但剑光从它身后从上横劈而下,立即将它整个身体成了两半。诡异的是倒在地上靠前的半边身体依旧滚动,眼看将要到达五层牢室。 剑光旋即暴涨到了近一丈,由上而下贯穿,将其牢牢的固定在了五曾牢室门口的青石上。 从半边身体所飘忽而出的一缕红烟,在黑暗中难以现。 同时牢房门被打开了,只见走进一白衣老道,手持晶莹剔透的玉瓶,喝出的咒语如清音震耳。 那缕红烟原先是飘向一名离它最近的囚犯,但此时却改变方向,飘进了玉瓶。 两边牢室中间是直通地牢出口的走廊,四层铁门被那些兢兢战战的帮众打开。数十根火把亮了起来,将地牢照亮。 帮众的中间拥着那肥胖的庞光,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无事,才谨慎的走了进来。 风莫邪拉着风雪小女孩,也来到了栏栅,这才现那白衣老道他是有过一面之缘。 白衣老道来到了风莫邪所在的牢室门口,淡淡的开口道:“你就是风莫邪?” 庞光在身后讨好般的快步上前道:“对,他就是风莫邪。是镇上向福客栈边上算命老头的孙子。” 老道点了下头说:“将牢室门打开。”语气虽然平和,但此时他的话就是旨意。 “真是难为你了,风小友。”老道和颜悦色的道。 浑身血污的风莫邪还礼后,但另外产生怀疑的神色,但是老道见了他挂在腰间的丝袋后,脸色大变,声音突然焦急而激动。 “这丝袋你是从何得来?你见过我徒?”白衣老道浑身散出惊人的气势,笼罩住了风莫邪,另他连喘气都急促起来。 “道长,此地并非谈话之地。庞帮主,如今妖魔已除,另小姐相必也是装疯,可否另在下恢复自由之身?”风莫邪盯着那肥胖的身躯道。 这庞光极会察言观色,听到此处立即明白老道的意思:“那是那是,风少年侠肝义胆,勇气可嘉,另在下很是佩服。本来明日将他释放的,如今道长前来,那请道长带回。” 不料风莫邪拉着风雪,让小女孩跪在了白衣老道面前。老道起初也有些愠色,但细看了几眼后,目光也和气起来。 “你叫何名字?” “幽风雪。” 老道转过头去,面向庞光的时候。 “道长,既然你对此女厚爱,在下也另她无罪释放。不过,至于她的父亲,毕竟伤了小河村村民,理当受罚。”庞光知趣的开口道。 “罢了,你以后好生照看此女生父,将来会有人将他领走,我修道之人从不亏欠人情。”老道从衣袖中扔出一个小瓶。 周平老人满是血丝的单目,肿胀,显然好几夜未曾入眠,而无情正在旁边安慰着老人。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当风莫邪在院子门口大喊的时候,这道声音如甘霖一般流过周平心田,无情亦闪身出来,又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略湿润。 当白衣老道进入正屋时,周平老人都急得搓着双手,一会用衣袖擦净方椅上的灰尘,连忙让老道坐下。 而风雪站在了风莫邪的身后,有些怯怯得看着屋中之人。 当老道听完了风莫邪将事情来龙去脉后,面露沉痛,双眼失神,口中念着:“这又是何苦呢?何苦?” 风莫邪只是将丝袋中的那块白色石头没有说出来,他虽然知道这是欺骗,但世道如此险恶,不得不让他留有一点私心。 “老道此次前来是追查徒儿天心一事。哎,我真云门失去了一位天纵奇才,失去了一名将来进入上界之人。”老道叹息说。 ------------------------------------------------------------------------------ 今天2组编辑信息,可惜我在上班,么有看见,白白失去机会,只好明天。 恭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十七章 绝灵之根 风莫邪看着白衣老道的脸,越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灵光一闪中记起那装疯卖傻的庞府大小姐闺楼之下的老者,对了就是他。 心存疑惑的他,既然这老道算得上修仙之人,但为何不直接杀进地牢,反而自己差点一命呜呼的时候才堪堪赶到,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周平老人的浊眼使劲朝风莫邪和无情两人作眼色,脸上焦急的似乎热汗都流了下来。 老道这才正了下神后,眼光却是注视着风莫邪身后的风雪,开口道:“小姑娘,你是否愿意随老道上山修炼?” 风雪听了先是激动但又有点悲伤:“我愿意,但这两个哥哥是否也是随仙长上山修道?” “这个?你叫风雪吧。灵根乃修仙之本,神秘莫测,十月怀胎到落地就已生成,谁也无法改变。在修炼界中普遍分为金、木、水、火、土。越是单一属性的纯灵根,修炼的度越快;灵根属性越多,其修炼度缓慢,甚至毫无进展。” “灵根,也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天品。当然灵根也会产生变异,不过这样的情况毕竟是过于稀少,虽然天材异宝有可能会改变灵根的变异,但绝对不会使无灵根者出现灵根。这些都是修仙界的铁律,你们明白了吗?” 风莫邪非常的不解,刚想开口问白衣老道。一种无名的威势从老道身上散,压的屋中其余人等喘不过气来。 “吾正道修仙之人,非大意志,大毅力,大智慧。神洲大地上不缺天赋极高之人,但真正能够走到巅峰的修士,又有几人?风小友,你是否不解老道那日在庞府提出再见庞玉珍,再到你本人被冤进地牢一事?” 风莫邪运转着全身真气,紧咬了牙关,颤抖的声音道:“道长难道在测试小子的心性?” “哈哈哈哈哈,风小友好悟性。”老道轻轻挥手之间将强大的气势收于体。 “风雪你先过来,盘膝坐下。”转头凝视着风莫邪身后的小女孩。 风莫邪紧张的望着风雪,目光中蕴含着无限的期待。屋中立即静寂下来,连无情冷漠的脸上都出现了极少的兴趣,拳头被他握的紧紧,眼眸中流露出无限的渴望。 不知何时,白衣老道手中多出了一块圆形玉石。 双手虚晃中,凭空出现一道青色光芒,然后左右两手犹如拉绳一般缓慢伸开,而圆形玉石飘在了风雪的头顶。一道白光从老道掌心处激射而出,倏地一声射入圆形玉石内。 刹那间,圆形玉石青色光芒大放,笼罩着风雪颤动的身体。 “凝神静气。”老道喝了一声。 半刻时间过后,老道才轻斥一声“起”。 而此刻风雪的眼睛从乌黑晶莹变成了一种青黑幽影,隐隐中离目一寸。青黑两色纠缠在一起,以一种毫无规则的流动。身体也渐渐溢出青色阴寒气息,带着一股细细的黑光。 老道失声喊了出来,身体抖的道:“上品,变异先天纯阴灵根,身具幽影天眼。如此天赋,上百年曾未出现过。” 他注视着风雪颤动的身体,伸出了手掌,白色光芒激荡于掌心,却迟迟未见落下。 周平也出手死死的拉住风莫邪前倾的身体。而无情却一脸不解的看着老道那挣扎的神色。 终于老道重重的叹了一声后:“风小友,该轮到你了。” 风莫邪看着无情脸上流露出的希冀之色,顿了顿身形,道:“无情,你先测试吧。” 无情快步走到老道身前,立即盘膝坐下。圆形玉石飘在了他的头顶,一道青色光芒射入玉石中,紧接着青色光芒笼罩着住无情的身体。 不到五息时间,忽然间,在玉石之上蓦然射出一道一尺厚的金色光柱。 看到这一幕,老道呆住了!他的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 “天灵根啊,天灵根!居然是天灵根。”他激动的喃喃自语,随后仰天大笑。 “小友,你叫什么名字?愿意跟随老道上山修炼吗?”老道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我愿意。” 周平老人这个时候起身恭敬的对着老道说:“仙师,还有风儿仍未测试,请仙师多劳累。” “好好,风小友,快坐下。此灵根测试玉石只能使用三次,呵呵。”老道高兴的说。 风莫邪随即坐下后,只觉得头顶一股热流透背而入,快的行到前胸,腹部,然后四肢。灼热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增强。五脏六腑、血肉、骨骼、骨髓乃至整个身体内外像泡在了涌动的岩浆之中。 热流十分庞大,最后全部流向了头部,“啪”的一声脆响出现在风莫邪的脑海中,就像捅破了一层膜,那些冲击的热流一下畅通,源源不断的在身体中循环。身体像个无底洞一般,吞噬着流入的灵气。 殊不知外面的老道急的有些不耐烦了,而周平三人却是茫然不知。 整个过程,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一直保持着如此。 “怎么可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道脸上越来越疑惑,他的双手也开始伸开,圆形玉石竟然在空中碎裂,散落了一地。 “灵根测试玉石难道损坏了?”老道自言自语的说着。 老道眸子扫了周平老人一眼后,夹杂着同情的目光望着风莫邪,轻叹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门内典籍的记载上,这样的情形被称呼为绝灵之根,也就是与修仙无缘之人。” “什么?”周平老人情急之下大声的喊了出来,透出一副不愿相信的神色,那已瞎的一目狰狞吓人。 风莫邪也听见了,与修仙无缘?他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轰轰作响,回荡起伏间,脑海里尽是这几句话。 惨笑一声,刹那间,心犹如被撕裂了一般,是那么的痛。 脑海里如流水般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 一瞬间,一股无限的凄凉笼罩着他。 他恨所有的一切! 老道惋惜的看着风莫邪蹲在地上,看着他双手死命的捶打地面,鲜血从虎口中流出。 “风儿。。。。。。” 周平老人想去安慰下风莫邪,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声。 风莫邪面无表情的望了老道一眼后,然后转身犹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的走进里屋。 ---------------------------------------------------------------------------- 恭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十八章 仙道其险(三更) 涓涓寒脉穿云过,声摇夜雨闻幽谷。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风莫邪将自己关在里屋已有一天一夜。那股凛冽的寒气充斥于他心间,更甚觉那窗外的萧杀寒意。 周平老人也一夜没睡,最后“吱呀”一声,推开木门,抬脚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一眼便望到风莫邪失神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睁着眼睛,却双眼无神。 “风儿,你这是又何苦呢?各人各有人的缘法,万莫不得强求。自古到今,人人都想修得仙,成其道。然仙道何其险,险于太华神峰。但岂不知仙路飘渺,步步荆棘,稍不留意便是万劫不复。” “先是修仙的机缘,然后是灵根之说,再然后那就是要与时光竞争,若是不能在大限来临之前突破境界束缚,纵然是平添寿命,也逃不过身陨之局。修仙之路上,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如同世俗毫无差别,形神俱灭乃长有之事。 周平苦口婆心的讲说着修仙界的纷争以及各种大劫,希望能够借此打消风莫邪修仙的念头。 这也是老道携无情离开前对周平老人所留的话,并且留下了一瓶养气丹。虽然老道很想带风雪上山,但是小女孩的固执倔强让他无可奈何。 此时的风莫邪哀莫大过于心死,彷佛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手上的伤口虽然结痂,但依然沾满了血迹。周平觉得没有效果,打算让厨房里作饭的风雪来劝劝风莫邪。 院子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搭建着饲养家畜之舍。一天中原本是风莫邪所干家务,而风雪全部承担了下来。早上忙着烧水、作饭,过后饲养雏鸡。日头上挂出门买菜,回来又是打扫院子中的落叶,擦拭屋中的灰尘,让周平老人感叹着多人让人疼爱的女孩。 然而风雪在听完周平老人的建议之后,只是摇了摇头,才开口道:“大哥他自己会想通的。”让周平惊诧不止。 里屋中的风莫邪双手中放着两件物品:父亲所留玉箫,祖上传下的木盒。他拿起了玉箫放在了唇边,瞬间挥之不去的凄婉苍凉与听之那莫名的悲伤,回荡屋中,传到了外面两人耳朵。 悠扬的萧声似乎让风雪看到了那往日的宁静,星星点点散落的牧羊草屋,翠绿的林原,温馨的家园;转眼让人为之沉重的哀悼之情,急促的呜咽短鸣,悲壮;又转瞬即止,忽而空洞,萧杀,极寒,绵绵无尽之恨。 音通心声,人心之动。故其爱心感人,声和以柔;其喜感者,声以散;其心哀怒,以声以杀,声粗以厉。 绕着那满是手茧的风雪怔怔得望着风莫邪所住的屋子,戚戚然留下了泪珠。其修道灵根优异,然身怀幽影天眼却是让老道没有带她上山修道的根本原因。 不知不觉中风莫邪全身的真气也随着他哀伤空洞的心,流转起来。整个玉箫也附和着出现蒙蒙白光,箫声穿透出屋外,盘旋于上空。 心力憔悴的他,再也无力吹奏,“噗哧”一口鲜血喷出,恰好吐在了木盒之上。 风莫邪软软得倒在了地上,此时他并没有看到木盒上突显异象。 血珠并没有因此碎裂落地,木盒上的黑色纹理宛如活物一般旋转流动,将全部血珠吞噬其中。黑色的表面诡异般的射出光线,慢慢凝聚成怪异的符文,变幻成一条迷你般的龙形,继而钻入了风莫邪的额头消失不见。 周平与风雪两人刚好推开了木门,但并没有看到。 见风莫邪歪倒在地上,嘴角一片血迹。周平连忙将他的身体扶到了床边坐好,他自己则盘坐于风莫邪身后,双掌平推低在其背心,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疏通风莫邪的经脉。 过后的日子,而周平老人踉跄的身体依然出门在向福客栈边摆摊赚取银两,给风莫邪买药,风雪一边煎药一边照顾风莫邪。 躺在床上的风莫邪身体好了大半,但心病却需要时间来治疗。 而他此时却作着一个惊奇的怪梦。 梦境中身体化作了一道清风,被吸进一片茫茫虚无的混沌之中。一切的一切为之迷醉,光耀之中无数的满天星辰围绕之周天运转,粗大到无边雷电似九天之上狂轰而下,爆裂到极点的厚厚云层转眼间吞没一个又一个光亮星星。 耀眼光团在经过不知许久岁月,扭曲变幻随即爆裂。坍塌向内凹陷,模糊中的混沌开始沸腾,急剧内缩,最后犹如亿万光华,突放开来。 识念又随即跟随着光华看到了一连窜的灾难。神洲大地上空出现了耀目光团,山陵崩塌江河倒灌,星辰黯淡日月无光。 太华峰顶被一道千丈巨碑砸得断裂成两半,出现的种种异象扰乱着天地灵气。碎裂飞散的乱流最后组成一个巨大到无边的倒立罩子,在那神阵一般的阵眼上。 灵台中那突如其来的七色光华古朴文字震撼着他的心神。 天道全形,纯阳之数。 下德延命,阴邪方配。 九九合一,天窒藏秘。 斗府九星,终始成道。 三十二个斗大文字渐渐组合成了一道上写《混沌道鉴》的七色玉简。 风莫邪的心神刚想接近之时,但觉气血翻涌,又昏睡过去。 二月二,龙抬头。 周平老人气色越来越差,双眼完全瞎了,脸上突起的一个个脓包,留出了腥臭味,全身上下满是老皱皮肤也出现溃烂。 风莫邪与风雪两人整日里守着老人,看着老人抽风似得喘息,泪流满面。 “风儿,雪儿啊,还有上山学道的无情,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啊,爷爷舍不得你们。但今感大限来之,你等不要伤感,风烛残年之弥能有你们陪伴,那是爷爷莫大的福气。不要哭啊,好孩子们。爷爷会在地下祝福你们,好好的活下去,那是对爷爷最好的报答......” 镇西三里远的乱葬岗边,两小跪立于老人的墓前,放声大哭。 尤其是风雪那稚声,天空阴沉似乎为之悲戚,阴风卷起地上枯叶与灰尘,带着那烧成灰烬的纸钱,漫天飞舞。 刹那芳华,过眼既枯,何须沧海留一笑,其实人间尽一哭。 谁云有依,孤雏同悲。谁云有靠,梦幻泡影。长路尽是不归路,隔世景恍已凝噎成恸。 荒地,孤树,陋墓,日暮昏鸦,阴雨淅沥,尘烟蔓草。 临风将浊酒洒地后的风莫邪,仰天吼道。 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现迷雾。他日修得真仙道,湛湛清波映日红。天地复始清泰来,尽灭**妖魔鬼。 ----------------------------------------------------------------------------------- 情人节快乐!多多捧场啊,谢谢大家 第十九章 镇中巨变 绝灵之根的突然打击一时让风莫邪心灰意冷,但并没有绝望。老人临逝之前那满怀希冀之色,义仆福伯的仇恨与遗言,也不得不使他重新振作。 自此信心重拾,恢复了应有的冷静。绝灵之根虽说让他与仙道无缘,也也不能说是不能修炼。 坐在正屋的他,看着院子外面风雪忙碌的身影,双眼如墨玉深潭上寒烟笼罩,透着淡淡的迷茫之意。 风莫邪回忆着那日昏迷前所遇的离奇梦境以及灵台中的四个斗大七色金光字体《混沌道鉴》,这对他来说犹如无边黑暗中的一缕曙光,照亮了他多日来的迷惘。 他将那一扎记载着真云门炼气总诀交给了风雪,每天中也教导她识字读书,以及各种常识。天气较好的时候也去向福客栈边摆摊算卦,偶尔去镇北那些山岗打点野物。 炼气之基就是感应天地灵气,宁心静神,做到无思无识。恬淡虚无,真气从之,达到培养真气,贯通经络。清清静静,心如止水。 风雪那上品变异纯阴灵根果然神奇。子时夜半则是一日之中的阴极阳生之时,乃炼气最好的时机。加上心思单纯,感应起来非常简单。 风莫邪坐在风雪的边上作护法之意。一个时辰过后,天地灵气出现了淡淡的波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聚之势不断的增加。 不同的是风雪周身散出来的寒意,让风莫邪感觉非常不舒服。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异纯阴灵根所造成的? 想起了老道那日所说身具幽影天眼,百年未现的天赋,是否两者有着同样的关系。 但是一连数日过去,有些忐忑不安的风莫邪也没瞧见出风雪有什么不妥,反而那双原本晶莹剔透更加的有灵性,索性也不去多想。 就这样顺乎自然,不执意妄想。意态也越的融合质朴,这段时间中腹下那团真气也爆涨,整个身体轻盈自如,这让他的信心也增倍。 东风送暖,大地解冻,蜇虫始振,鱼陟负冰。 街坊各邻门框上红纸书写的对联,“一门欢笑春风暖,四季祥和淑景新。”“春风得意,**同春。”。风莫邪将书写好的“瑞雪丰年,八方献瑞”以及“迎春”、“宜春”、“福”字,使院中红彤彤的景色。 大街上大人孩子换了新的衣裳,妇女们脸上抹上胭粉,头上插上写着春字福字的红绒花,去东大街外观看打牛仪式。“报春人”手拿着小锣鼓,唱着迎春的赞词,挨家挨户送上一张春牛图。 夜晚的到来,但见红灯高挂于屋檐,一片喜气洋洋。 这时地处热闹的东大街上,那庞府传出了高声连喊“救命”之声,随即两扇红铜包嵌的正门被急急打开,“哗啦啦”的急促脚步声,只见那金钱帮的帮众你推我挤,乱哄哄一片。 街上的行人不解又好奇的看着里面到底生何事,到也没现那些帮众的神色。闻声赶来的行人越来越多,平时都知道那金钱帮欺压百姓,鱼肉相邻,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你一传我一传的,不到二刻的时间传遍了全镇人的耳边。 风莫邪与风雪也前来围看。而风雪一脸紧张指了指庞府半空之中,抬头的风莫邪也没瞧出个什么。 “黑气,很浓烈的黑气。”风雪拉着风莫邪的衣角。 “难道那地牢五层中出现了变故不成?产生了新的血魔?”风莫邪小声的说着。 他从行人拥挤的缝中仔细看那些帮众的神色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呆滞的样子,虽然身体多使劲往外挤,但无形中被什么给拉扯着,始终无法走出大门。 一缕缕血腥气味从庞府飘来,带着那种熟悉的恶臭味。惨叫声越多了起来,看热闹的行人脸上一副高兴,有的甚至拍起手来。 风莫邪拉着风雪绕开庞府正门闹哄的场地,两人跃上围墙进入到了西偏门,穿过了西花厅,西楼,来到了正厅门口。 厅中空无一人,强烈的血腥味似乎从后花园传来,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就明白是地牢的方向。 经过内堂之门后,就可以看到凌乱散落一地的幔帐,倒塌的花瓶。那庞府大小姐所在的闺楼下空无一人,地上满是那些绫罗绸缎的衣服。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了地牢门口,强烈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看守的帮众早已跑的无影踪,外层的铁门也被打开,血迹洒得满地都是。 那惊人惨烈的一幕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残肢,断手,碎裂的骨头,以及喷洒在地上的鲜血,里面阵阵的吼声传出,可见一模糊的高大身影正在吞吃那些囚犯,简直一副人间地狱。 风莫邪立即将手捂住了风雪刚要惊叫的嘴巴,拖拉着她出了地牢,直奔家中。 风雪拼命的扭动,无奈风莫邪紧紧拉着她的身体,泪水沾满了她那刚做红色新夹袄。 屋中老人的余留物品都被风莫邪烧在了坟墓前。 “风雪,我们是斗不过那地牢中的恶魔,那只会是白白牺牲。乖啊,听话,哥哥整理些东西,别去啊!” 风莫邪急步走进里屋,将玉箫以及一把碎银,常用的换洗衣物,老道所留的养气丹以及那个丝袋中装好的炼气诀,迅的将其扎了一个包袱背在肩膀上,把短剑在腰间扣好。但就是找不到那只木盒。 情急之中也顾不得许多,回到风雪所住的房间中,将她的换洗衣物也扎成小包袱搭在肩上,进入厨房拿了尽剩的包子塞到了包袱中。 “风雪,恐怕这个镇上,我们是不能在住下去了。迟则生变,还是去其他地方吧。血魔肯定会闯出那个地牢,到时候不走,我们就成了那恶魔口中的盘餐。” “哥哥,那我们去哪儿呢?”小脸挂着泪水的风雪,茫然的问。 “先去清平道,绕过碧涛林,然后经过那无归坡,进水柳城。”风莫邪沉吟一会道。 “为什么要去水柳城呢?哥哥。” “因为那是哥哥原来的家。” ----------------------------------------------------------------------------------- 大家情人节过的怎么么样哦?嘿嘿,无非也是那吧。 第二十章 清平道 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羊肠小道中开始出现两人小人影,这就是风莫邪与风雪。昨夜乘着星光,两人出了五福镇东门,朝着清平道方向疾奔。 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双脚都湿漉漉得,夹袄都被枝条划破,旧棉絮从中飞出。近着清新的空气,风莫邪深深的吸了口气,风中还带着点寒冷,那布条束住的长在背后飘扬起来。 两小一晚上的疾奔,已累得腿脚酸软。 “哥哥,我跑不动了,想休息一会。”风雪喘息的说到。 “好,就在这树下休息一会。你在这坐好啊,哥哥去找点清水。”风莫邪叮嘱着道。 将剩下的包子平分填饱肚子后,两人继续在林间小路急赶。天光大亮后,风莫邪详思后拉着风雪选择进入宽大的官道。 林阴蔽日的参天古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加上林间小路哪来什么客栈旅店做短暂休息。天光大亮后,只见道途中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大车拉过,路过的大都是客商和背着各种兵器的武者。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鞋底沾着泥土的他们,多半也是中夜出。 风莫邪抖了下肩上包袱,拉着风雪跟在那些商旅大车后面,不曾多想,继续赶路。 且不时沉思着那真云门炼气总诀上一些深奥不解的字句,有时尚不自觉的停步默思,且试提小腹的真气,循行前胸后背的“任督双脉”并散循至通往五脏六腑的脉络中,探明自己不解之处的异状? 久而久之以后,风莫邪为了一劳永逸减少提气行功的费时,因此尝试调整提气循行及步伐的契合,竟然逐渐摸索出提气循行中也可举步前行,而无须时静立行功,耗费赶路时光。 怪异的举动让风雪盯着他默然不语。 他心血来潮举一反三,自行揣摩出行走之时的行气之法后,果然更利于他领悟疑惑之处,并且也能在行走之时,勤修真气。 风莫邪察觉自己精神及体力较以往好上不知多少倍,续行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得疲惫之色。 行走之时也可依稳定步伐呼吸吐纳行气,于是心喜既可赶路又可修练,便依此法行功不懈的勤修真气了。 要是没有风雪依旧被拉在他的手上,恐怕还会做出其他惊人的举动。 就在风莫邪沉浸在自己能自创出行走之际乃可炼气,却听到耳边传来“咕噜噜”的怪响,转头望去,却见风雪小脸通红。 快响午时分,两人在官道上已经行走了将近二十余里。远看前面的转弯处,人声传来。 “雪儿,前面看似有个歇脚之地,在坚持点,到了那我们休息会,再吃点东西。” 立起的木杆上挂着一副上写大大“茶”的布条,在风中左右飘荡着。 沿途的那些赶路脚夫、商旅坐在西边桌子,而粗声高喊的那些武者,大刺刺的将兵器放在桌子上,高声喧哗。 西边一张桌子上正好缺了两个座位,等入座的风莫邪两人叫了二碗热汤和六个馒头。 “你们听说过没有,最近从碧涛林中的映日湖,流传出什么千年血龙出世,水下仙师洞府,数不清的宝藏。” “对啊,是有这么回事。那碧涛林中的黑旗帮说那血龙已有千年,每五百年出现一次,吸取日月精华,它的血具有起死回生神效,而它的内丹,更是稀世珍品,练武的人若能取得服下,便可脱胎换骨,至先天境界。如此一来,那可是步入修仙之境啊。” “黑旗帮莫非引诱我等前去,做那血龙的盘中餐,可别做了替死鬼。死了还高兴着帮他们数银子呢?”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黑旗帮的阴谋呢?” “宝物一向是有德者居之,那黑棋帮的帮主,也堪堪到达了凝气成形的境界,怕他作甚? 。。。。。。 那些武者大把抓着卤味,不时拿着那酒碗就望嘴里猛灌。茶铺的老板笑得真是眯上了眼,今天天光放晴,生意就如此好。往常铺子的酒都快霉了,笑呵呵的招待着那些武者。 后来的那些过路的商旅、附近的樵夫猎户根本就没有座位,只好站着喝点热汤吃馒头。 同风莫邪坐于同桌的两中年男子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低声道:“就凭这些银枪蜡头也敢去映日湖,不是自寻死路那是什么?” 抬起头的风莫邪瞧了下对面之人,都是青色布条扎着头顶长,插着一竹簪,肩上背着的是用灰布包着的长形物品。脸上非常白净,嘴唇上下胡须俱蓄,看似别有一番味道。 其中一名抬头也看了下风莫邪与风雪,目光如电,使两人震颤了一下后,随即又转头与另位男子低声到听不清楚的声音谈话。 茶铺周围,人满为患。高声喝谈的大都是武者,两两三三的坐在那里,也没正眼瞧见那些蹲在地上喝茶的行人,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师弟,此行前来的时候,师傅同长老曾叮嘱过,沿途莫要惹是生非。再者我们的任务是到达映日湖打探消息的真假,天色已至午后,我看动身吧。” “师兄,看那些世俗武者,一副另人厌恶的神色。气煞我也!” “静心,不要妄动燥气,忘记师傅的告诫了吗?走。” 风莫邪在给风雪整理好包袱之时,就听见对面两中年人的谈话,心想:难道那碧涛林中的映日湖所流传果真有此事?恰好自己也经过那里,去瞧瞧也增加自己的见识。 一番料想后,付给店家老板二钱碎银后,拉着风雪离开茶铺,继续在官道上行路。 星夜赶路,黄昏宿店。十里镇客栈。 从小二的口中知晓碧涛林其实是个方圆数百里的古老森林,自古相传森林深处有着凶猛的野兽,鬼魅的吃人妖怪,以及数不清楚珍稀灵草。 映日湖处于碧涛林的正中,而西南方是无归坡,打定主意的风莫邪还是跟随在那些去凑热闹的武者身后,不慢不急的行路。 路途中风莫邪也将自己所领悟的行走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之法,教给了风雪,好让两人即可赶路又能修炼,这样精神以及体力上能少消耗。 风莫邪心中认为既然灵根天资不行,但勤奋不懈也能补拙。 古树参天的林中,光线也渐渐昏暗,高低错综交织在一起。 --------------------------------------------------------------------------- 伸出你有情的双手,点下收藏,票票,推荐,点点。 谢谢拉!!! 第二十一章 密林遇险 风雪不愧是天资高绝,有着变异纯阴灵根的她,加上勤学不懈,两日过后竟然被她揣摩出提气轻身施力纵跃之功,看的风莫邪羡慕不已。 提、纵、移、挪、闪、掠等施力要决互相揣摩,当然在尝试习练中,经历不知多少次碰撞树木,才有了初次乍练的成就。 由平常时的奔跃之到轻身跨步丈余,而且步履轻快且不觉疲劳。 碧涛林中,古木参天,草木茂盛,连白天中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到达地面。踏在厚厚的枯叶层上,足下深陷多达半尺。 夜晚快要来临,两人于左侧远远的跟在那些武者身后,正当风莫邪满脑思虑之时,脚下一空,身躯凌空疾坠,霎时吓得他惊呼一声,本能的施展出初悟数日尚且不纯熟的身法,伸手疾张前挥,身躯后仰双脚也凌空连用带跃,竟然被他将斜坠而下的身躯漂移数尺。 “哥哥,小心啊。”风雪在上面喊着。 但是因坠势迅疾,双手抓握不由竞又失手下滑,但也因如此一顿,而使坠势减缓,终于在连连数次的顿势后,抓住了一树干,方才到达地面。 但是站立在地面上后不但未有兴奋笑颜,反而更为骇然的贴树站立,只见地面凌乱的碎石地面上,有大量的人、兽尸骨,并且尚有一些腐朽杂物及锈蚀器物,并且还有一些蒙尘金银饰物。 风莫邪骇然张望后,也猜测不出这是何原因导致的。 随即风雪也到达地面,小手捂着樱唇,呆呆着望着,身体躲在了风莫邪的身后,轻颤着。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之声由前方响起,惊愕张望时,只见有一只满身黄色斑点的似豹非豹的野兽,由前方树林内窜出咆哮低吼,而且又听见树林内另有曾吼声传至,似乎是此兽同伴? 风莫邪立即抽出了那腰间的短剑,忽然背后一声大吼之声传至,尚未及回头,已觉一物疾扑而至,霎时惊得脚尖急蹬朝左斜窜,眼角已然瞧见另一只形状大小相似的花斑兽,正由自已方才立身之处扑空而过。 “风雪,右侧。” 但危境也在此时方起,原先那只花斑兽一双阴森台芒中露出凶光,低吼咆哮一声,倏张森森尖齿的血盆大口疾窜而至,凶猛的咬向风莫邪右腿。 见状顿时已无思索之暇的风莫邪,将风雪的身体往上一拖,自己避开了凶兽的扑咬。 短剑斜斜上挑,白色剑光击在了一兽的额头,顿时让它鲜血流出,痛得花斑兽哀号一声,惊窜数丈方止。 另一只花斑兽只听得同伴哀号一声便窜逃远处,因此并不知生何事,且咆哮连连的迅疾窜至另一株歪斜的柏树处,迅疾的奔窜至高处在横枝交错的枝干间跳跃。 “哥哥,另外一只也逃了,哥哥好厉害。”在树杈上的风雪拍手叫好。 但是远避一方的花斑兽突然仰吼鸣,接而便听远方树林内也有数声粗洪兽鸣声回应,顿令风莫邪冷汗连连:“糟了!这两只大概仅是幼兽而已,由远方吼声中可知另有大的。。。。。。风雪,我们快走,否则迟早必将落入它们的包围。” 风莫邪的右腿似被抓伤,鲜血渗了出来。 右后方传至数声巨吼。 两人慌忙择路而逃,而风雪沿途捡取了数支枯木拿在了手中。 左转右绕中,怪石林立,原来这是一个山谷,在层层的古树中显得非常隐蔽。 身后方疾奔至两只足有一成人多长的花斑巨兽,后面则有原先所见的两只幼兽,及另一只同样大小的同伴,立知是两大三小的一家五口。 不熟悉地形,风莫邪心想只有拼死搏斗或许有一线生机,转头看了下风雪,反而她很冷静的盯着那些凶兽。 正当风莫邪咬牙运转全身真气的时候,只见风雪双手握着何物用力相互碰撞后,“啪嗒”几声,火光冒出,丢在满是枯叶的地面。 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风雪将手中的枯木引燃成可照明及驱兽的火炬后,她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两只巨兽自是怒吼数声便疾扑而至,血盆大口怒张,森森利齿凛人的咬向风莫邪的喉咙。 黑暗中的白色剑气激射而出,另一只手中的火炬迎向另一头巨兽。 怒吼巨鸣中,被剑气深深刺中腹下的巨兽倒在了地上,另外一头被火炬烫得顿时倒窜,夹尾哀鸣退开。 风雪也站在了一旁,挥舞着火炬,照亮着旁边那三只幼兽。 忽然地面上浓烟再次涌起,接而火苗升起,干枯落叶已被滴落的火星引燃,将双方隔在逐渐盛旺的火势两方。 被刺中的那只巨兽挣扎着想爬起身,但这样无疑是让它鲜血更加狂涌而出,不一会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火势愈来愈烈,其他四只见后频频退怯,且似乎已生畏惧之状的转身退走,但似乎又舍不得即将到口的美食,因此频频回张望。 虽庆幸火势驱走了野兽,但风莫邪也心怕火势蔓延,必将引不可收拾的大火,所以用短剑将其他的枯叶扫开,这样划出一道隔离带,而风雪捧起身后的枯叶扔向火堆。 远处的巨兽又大胆的咆哮接近,但是没想到来回走动逐渐接近时,垂嗅闻余烬究竟是什么可怕东西?骤然哀鸣一声蹦窜逃离,只见它鼻尖黏着一块余烬,触须则焦枯卷缩断落,痛得它连连晃,且用前爪拨动鼻尖,终于知晓那闪烁炙热的“火”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因此再也不敢停留的急声低吼,临时低头闻了闻那死去的同伴,吼了几声, 最终疾窜离去。 两人至此终于松了一口大气,风莫邪喜笑的对风雪道:“雪儿,你那火石什么时候得来的?哥哥怎么不知道?” “哥哥,那是以前我还在家的时候,经常要去村外拾柴,所以一直有随身携带火石的习惯。想不到却救了我们一命。”风雪伸手撇了下额头丝。 一丝娇媚的样子让风莫邪看的一怔,随后他笑着说:“呵呵,那还真要多谢雪儿的救命之恩呢。”内心沉思一会儿,便在四处寻得一些枯枝,在附近寻找了一个两人多的间隙边上,堆积引燃。 天色全然入黑,寂静得古林中,除了风拂过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嘿嘿,这两天吃的到是不用愁了。”风莫邪一脸傻笑的说。 “哥哥,难道我们要去映日湖吗?会不会太过于危险了?”风雪紧张的问道。 “你知道哥哥不是鲁莽之人,这条小命怕是珍惜的很啊,别担心,我们只是去凑热闹。”风莫邪大咧咧的说着。 兽肉被叉在了短剑,放在火堆上“滋滋”的响着,一股浓浓的肉香飘散开开,惹得风莫邪嘴边挂着口水。 --------------------------------------------------------------------------- 票票呢,点击呢,推荐呢? 书友们,伸出你们的厚爱! 第二十二章 混沌道鉴 惊险过后,清香适口的肉让风莫邪俩人美美得饱餐一顿。 深夜时分,风雪依偎在他的身边进入了梦想。风莫邪还在想着那祖上流传下来的木盒为什么神秘不见了。难道跟那个奇异梦境有关? 那晚五福镇巨变,风莫邪就想到了要去水柳城,或许是因为身上血脉的原因和风家到底是何模样的好奇心驱使着他。 望着那跳跃闪烁的火堆,心神似乎恍惚起来。 这一时刻,他想起了那死去的福伯,真云门年轻道士天心,周平老人,以及舍义的黑狐。不知你们是在地下还是天上? 想起了上山修道的无情,不知道你是否依然一脸冷漠? 那匆匆卜卦有过一面之缘的刀客,是否达成了心愿? 扎花灯的江夜雨少年,流浪天涯,四处是否求得道? 笑揖清风洗我忧。 迷迷糊糊中,泥丸宫震动,那梦境中的一册玉简上四个七色光华古朴字体又一次显现出来。 《混沌道鉴》。 玉简下盘旋着一条似九爪天龙,驱云驾雾,周身雷惊电激。在七色光华的照耀下,连龙身鳞片都纤毫毕露。 就当风莫邪猴急得急躁之时,玉简竟然翻开了。刹那间一道让他魂灵深深的为之震撼的七宝光华,一点一点显露出古朴字句。 何为大道,何为修仙,长生不死乎? 混沌初判,先天地生,乃名为道。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源元。非形非生,后劫运而不为终,先天地而不为始。圆通澄寂,圣人以通生之用可彰,寻迹而本可悟。 道非阴阳,在阳则阳,在阴则阴。在天则清,在地则宇。 太虚之先,寂寥无有。至真一生,运神则元气自化。 万物之生,皆禀元气。生天地人物形者,元气;授天地人物之灵者,神明。故乾坤统天地,精魂御人物。 九天之气,上化下凝。人象天地,气法自然。 立天之道在阴阳,立地之道于刚柔,立人之道则仁义。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 人与天地同参,则得天地之全。寒暑昼夜无不变,风雨雷露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盛,走兽草木无不应。盖天地万物皆有阴阳,故人与天地相通。 以一为体,四九为用。四九之中,生千万化,万物同禀。修炼克著,则龙鹤升而有期。诚志攸勤,神仙应而可接。 山谷中回旋的寒风,呼啸而过,地上的火堆被吹拂得将要熄灭。 弯月正挂树梢,依偎在风莫邪身边的风雪,寒冷将她冻醒。却见哥哥身上淡淡的七色光华所惊呆了,头顶盘旋着迷你小龙,口中含着一颗七色珠子,周围的天地灵气朝着小龙急而去。 蒙蒙的七色光华渐渐笼罩住了风莫邪,但见他的身体也慢慢的上浮起两尺,俊逸的脸庞让风雪看得痴迷不已。 过了两个时辰有余,光华与小龙消失不见后,轻飘如鹅毛般落地后的风莫邪睁开了眼睛,欣喜的他才得知那木盒的秘密。 不顾风雪的呆滞模样,回忆起那日自己心灰意冷之下,心神憔悴后吐血倒地后,木盒就不知所踪。而开启木盒的方法就是自己的鲜血。 玉简的第一页记载了星辰之力炼体诀,混元先天炼气法诀。 这时反应过来的风雪,颤抖的手指着风莫邪,断断续续的说:“哥哥,刚那七色光华和盘旋在你头顶的金色小龙是怎么回事?” 风莫邪茫然道:“金色小龙?雪儿,你看到了什么?” 风雪一五一十的说着她自己所见情景,让风莫邪顿时明白出现泥丸宫中的《混沌道鉴》来历不凡。 光是那先天炼气法诀同真云门炼气总诀两者之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不可同比。 拾了点枯木朝着火堆中放了进去,“噼啪”声渐响了起来。 夜空中的星星稀稀点点,燃烧的火堆带来的热量,让风莫邪两人盘腿闭目,勤修炼气。 天光放亮,树枝、草丛挂满了露珠,风雪坐于已熄灭的火堆边,看着不远处正在练剑的风莫邪。 惊若游龙,剑光如惊虹掣电,满地枯叶被森寒的剑气所摧,一片片落了下来,转瞬间又被剑光绞碎。 此时的风莫邪恍若一把外观平凡,古拙无光,却流露出一种浩然正气。 “雪儿,我们该出了。” 两人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出了这个怪石林立的山谷。枝叶交错的密林中,根本无道路可言。风莫邪握着短剑边走边砍那些烦人的疯长灌木枝条,辨认着地上杂草堆踩踏过的痕迹。 晨光从那些枝头透入,大量的湿气慢慢蒸腾而起。 远处一条溪水边,呈现出一幕血腥气息。多头土灰色的狼,鲜血如注,残肢遍地。 其中一头躺在血泊中的土狼,挣扎不止,但一双眼睛还在冷冷光。 “歹毒狼心,死不足惜。”风莫邪说罢手起剑落,立即将那头土狼连刺数十剑,血花四溅。 “雪儿,我们走吧。看来那些武者在前面呢,还是要小心些,碧涛林中野兽不计其数。那小二说的到是真话,走。” 两人续行了半个时辰后,密林中开始出现了突兀而起的山岭,地形也复杂了起来。 花木浓密的树林,身旁是花草遍布的山壁,岩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沿着山岭边上的羊肠小道,立见一大湖潭。 风雪瞧见之后,欣喜之下跑了过去,伸手入水面,感觉还带着温热。小姑娘顽皮的心性立即显现出来,泼起的水花让风莫邪一脸湿漉。 蹲下身体清洗下脸上的灰尘,神清气爽。 望着红日渐渐跳跃而出,万道霞光从云层中射出,大湖潭的水汽越朦胧。 云蒸霞蔚,煞是好看。 踩踏过杂草堆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可以隐约听到前方的打斗声,以及人声传来。 风莫邪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驰,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随着一口真气运转,他足下一点地面,整个人弹飞而起,如同脱弦之箭,向前飞射而去,直到三丈开外,这才身形往下沉落。 触及地面后,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运转整个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风雪在后面连连娇声,两人嘻嘻哈哈的施展着自悟身法,进入了更为茂密古林。 --------------------------------------------------------------------------------------- 多多捧场啊,诶,给点力哦。 第二十三章 古林春宫 随着声音慢慢清晰,两人落在了一古树杈上,借着茂密树叶遮蔽,运目看向远处。 宁神聆听的风莫邪,远处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风雪也指了指那个地方,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 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两人大吃一惊。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一丝不挂的男女,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在她的身上还伏着一男子,她胸前挺立的小巧玲珑,仅可一握的**,一只在男子的巨掌里不断地变形,挺立的蓓蕾被夹在指缝里掐挤,彷佛要被挤出汁似的,紫红欲滴。 他们两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细,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大黑熊抓住一只小白羊正在大快朵颐,使人看了有种不忍之感。 以风莫邪的年龄哪里见过如此阵势,但风雪却红着小脸,转过身背对了他。 可风莫邪看的热血沸腾,刺激无比,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男子突然从那雪白的**上抬起了头,望着一脸媚态的女子,轻声问道:“师妹,你舒不舒服?” “师兄,“你……弄得人家难过死了。”睁开双眼,露出迷离的眼神望着男子道。 话虽怎么说,但她的手却舍不得放开那根枪,轻轻的握住,慢慢的摸索,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而男子则大手一滑,继续的耸动起来。 就在风莫邪凝神之时,他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拉着不知所措的风雪,身形一低,急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探从树顶望去,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行来。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武者。 等到定神之后的他,现那些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观看在柳荫草丛间的那对男女。 很显然,他们也被这声音所吸引过来,所以停止下了前进,好奇的观看。此时的阳光带着点热度让那些伏在草丛中的大汉,浑身难受,欲火作怪。 也不晓得是那个冒失鬼,竟然在这紧急关头,忍不住开口叫道:“喂!老兄,你别再逗那个骚娘们了,她是要你拿大家伙狠狠地干。” 他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男子闻声望去,只见二十多个脑袋全都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大吃一惊之下,他的欲焰全消,金枪立倒。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地盖在女子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辈子的太监。” 这时,女子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男子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男子走到一边将一柄厚背刀,缓步向那那些劲装大汉行去。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微微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的中年人沉声道:“马三,叫兄弟们静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那被称为马三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将那名男子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男子从右手按在刀柄上,脚下踩了个弓箭步,凝目注视着方才开口的虬髯大汉,沉声道:“你!别杵在那里,过来让老子一刀刹了你。” “在下断魂刀彭虎,是神刀门分堂堂主,不知你是。。。。。。”脸形瘦跃的中年人笑了笑,抱拳道。 男子稍稍吃了一惊,因神刀门门主手中一把无敌金刀,流传已是先天境界,比起自家的五湖刀门,可说尚胜一筹。 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树后的女人,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武者,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力才能解决了。”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都是刀客,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随着话声出口,厚背大刀已经出鞘,一溜刀光闪动,连环三式运转,刹时幻化成十多片刀影,将那分堂堂主围在刀网里。 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虎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断魂刀法刁钻毒辣,快如电闪。五湖刀门有奔雷七刀和驰电九刀,这十六路刀法汇聚了快和沉猛两种手法,再加上那个男子力大刀重,以致不到二十来招,杀得彭虎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大汉,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男子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堂主危急之际出手。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风莫邪,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当两人动手时,风莫邪也曾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使出的刀法,本来他以为刀法一定神奥无比,岂知两人这一动手,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让他看了非常失望,因为那些刀法里的破绽太多了。 男子刀式变幻,看来力沉刀猛,实则刀势运转间缺少一种圆润自如,衔接上破绽也多。 至于那彭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看是破绽比那男子更多。要不是刀气上力压那男子,否则早已落败。 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虎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在彭虎的惨叫中,那些大汉都拔出兵刀,围攻男子。而那马三抱起彭虎,急忙取出伤药,止血,上药、包扎。 那些围住男子的大汉们,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男子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身在局外的风莫邪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以左边死门的方式移动,以生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的男子,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女子已手持长剑纵身过来。 此时看不出她一丝媚色,只凝聚出一股冷厉的煞气,剑交左手反握,右手探人腰际的锦囊,双指一夹,随着她的手腕旋动飞甩,两把手指长的飞刀电射而出,各走弧形,射进两名大汉体内。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女子现了她师兄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把飞刀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女子扶住她师兄摇摇欲坠的身躯时,又有两名大汉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我……”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师命不可违,快送消息出去。” 目中射出寒厉煞气的女人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 嘿嘿,身劫,色劫,人劫,。。。。。。。。。。 第二十四章 千年血龙 “哥哥,我们要出手相救吗?”风雪此时俏目注视着那双方残杀的情景,开口道。 风莫邪摇了摇头,在一阵兵刃碰撞声里,看到了惨酷的杀戮,也看到了利刃的无情,他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睛。 “自身难保,以何能力相救。况且他们为何来到这碧涛林中,相必都是为了那映日湖的千年血龙罢了。只不过我们是适逢其会而已,出去也毫无济事。” 那女子一副死命相搏,飞刀连连怒射而出,手中的剑气也瞬间张开了网罩,朝着那些剩余的大汉卷去。 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她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当那些大汉全都中刀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伸手看着她师兄面如薄纸,泣声痛哭。 这个时候那个被男子砍掉一只手臂的彭虎,从死尸堆里钻了出来,单手持刀,向着那名女子闪电般直劈而下。 惊吓之余的女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见从她后方斜斜的一把短剑,挡住了那彭虎的刀。“叮铛”一声响后,女人才将地上的长剑,最后一丝余力刺入了彭虎前胸后,她自己也软软倒地。 血腥的气息随着冷风拂过之后,远处响起了野兽的吼叫。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那女人缓慢的伸手对着风雪,指了指前面那隐约可见的路,断续的说:“快走,血腥味会引来那凶残的地狼,你们快走。” 风莫邪正担心风雪,纵身过来,看着满地血流,湿气夹杂着浓浓血腥,让他难以忍受。 女子不一会就绝气身亡扑在她那师兄的身后,作了一对亡命鸳鸯。吼叫声源源不断的传出,情急之下的他拿起地上原本属于女人的长剑,散着凛冽光芒,连带剑销一并拿在了手中,拉着风雪跃过了尸体,闪身而走。 两人如同亡命一般的疾行走于山岭小路,沿途的荆棘划破了夹袄,束散开,头上还带着枯叶,乱蓬蓬极像两个小花子。 穿过山岭小道,又是一片遮天古里。 风莫邪又仔细辨认着草丛中踩踏的痕迹,东一堆西一便得让他摸不着方向。倒是风雪轻灵的身子跃上了古林高达三丈顶部,飞身下来道:“哥哥,东南方向。” 而今的小风雪已经不是原来的冷漠不语,与风莫邪越来越相处融洽,少女的天性在慢慢释放出来。 走走停停中已过了三四天,两人在茂密不可见的古林中悄然行路。因为这两天大量的武者出现,各门各帮派的深仇大恨随着众人相见,大打出手。 鲜血使得这古林中越充满着争斗,血腥。 原本的短剑也被风莫邪弃之不用,拾了把百锻长剑给风雪,而自己用的就是那柄已被风莫邪名为清灵剑。 随处可见的尸体让古林中的野兽享尽了饱餐之福,尸骨铺满了枯叶之上,显得阴气阵阵。 映日湖,三面环山,一面流向南地。湖口似漏斗,倒灌的东风涌入时,湖浪翻腾,声势骇人。 而今夜,月色分外明亮,湖浪更见汹涌,一波又一波的冲到岸边。 是人与人争?还是人与龙斗? 从天未黑开始,各路人马已早早到达,各自据守在暗处,密切注意湖面上的动静,也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 初更未到,入口的岸边,已是人影幢幢,到处都是守伏的各门各帮。 风莫邪与风雪两人选了一处地势幽暗之处。腰间系着清灵剑,黑布扎成的面罩,来个“深藏不漏”。 事实上,谁都知道那湖中千年血龙,五百年化角,千年化龙,乃妖修,已通灵性,不可易得。 远在二十多丈外,顺着风声隐约传到风莫邪的耳朵边:“传说这条血龙乃千年血蟒所变,。。。。。。” 两人从未涉足各地,在世的周平老人以前也只字未提,自是听的津津有味,好像听人“说古”。 不知不觉中,已是二更时分。 古林上空虽有云层,但此时的月亮看起来特别明亮。皎月高挂,给风莫邪的感觉,却似有点很怪,有种令人不安的凄凉和恐惧。 一种无法解释的征兆,风雪紧拉着风莫邪的衣角,突然指了指湖面中心。 静!非常安静! 湖面上原本湖浪翻腾,却风平浪静,无声无息,静如止水。 突然间,天空响起一声霹雳,雷电交加。刹时狂风大作,湖浪势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 莫非是“血龙”在作怪? 五百年前的景象,究竟是不是这样,没有人见过,谁也无法确定这是“龙”将出现的征兆。 但这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奇异景象,已使大多数人忘记了恐惧,纷纷从藏身的暗处走出,涌到了湖边。 远远望去,整个湖面如同锅里烧开的水在沸腾,翻滚,汹涌蓦地。湖中出现了巨大漩涡。 在漩涡中心,先是升起一团雾气,接着喷射出一道水柱,冲起数十丈高,喷得更高更势急。这种奇异的景象,真令人叹为观止,足足持续了约一盏热茶时间,才逐渐消散。 终于,雾气弥漫中,湖心那升起的一龙头。仅是龙就有足足十丈以上,它的身躯更可想而知,有够无法想象的巨大了。 岸边的人无不瞠目结舌,不敢惊动它,惟恐把它吓跑,那又得再等五百年,谁能活得那么长久,又不是千年乌龟?数百人凝神屏息,注视着巨龙。 紧张,兴奋,掩盖了恐惧,掩盖了一切……夜空高悬的皎月,似乎突然更明亮了。 只见巨龙张开大口,月光便凝聚成一道白芒,从天而降,直射入巨龙口中。 月的光华,似被它全部吸入口中,顿时星月无光,天昏地暗。只见夜空雷电交加,风起云涌,巨浪澎湃…… 突闻一声清啸,便见岸边一条人影暴起,如流光曳空般,疾射江中龙。 毕竟有人按捺不住,抢先难了。只见那人在半空中,凝气成形的一道巨大剑光,凌空飞掠,剑光芒四绽,直刺庞然大物的巨目。 巨龙一摆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有股强大吸力,将那位老兄吸入口中当作宵夜了。 接着又是两条人影暴起,结果是连声惨叫,跟前面那位老兄遭了同样命运。 天底下就有那么多不怕死,死不怕的,接二连三地又有人动了……那还用着一会儿啊,已争先恐后地,有一二十人赶上直达枉死城的“冥车”,去跟阎王爷共渡佳节。 巨大水柱刚冲天而起,龙身摆尾,跃出湖面之上。 这一时刻,那些未冲动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鳞身脊棘,头大而长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体如蟒。 冲天而起的身形高达二十多丈,不再吸取月光精华,凶性大。 第二十五章 仙师 宛如一道惊雷突炸,滚滚如潮。 “无耻的俗人,五百年前本尊修炼成蛟,幸得同族相救,才免遭劫难。如今来了些杂毛小鱼,本尊是该好好享受人间美味。” 只见巨龙一摇头,一摆尾,湖中顿时巨浪滔天,岸边那些来不及逃窜的人,被翻起的龙尾扫中,俱被吞入巨龙腹中。 那些未被吞噬的人,被强劲的浪花飞到了半空中,“唏哩哗啦”地摔落岸上成为肉酱。 风莫邪两人目睹这惨烈的人龙之斗,脸色白,意生退去之念。 只听连声惨叫,又有几个人被龙尾扫向半空,并且不少人在呐喊:“千年血龙的喉下有逆鳞,那是它的致命,大家快点攻击,否则隐遁湖底后,那宝藏就得不到了。” 但是世俗兵器对巨龙那鳞甲根本伤不了半分,劈在巨龙身上冒出的点点火星,像是瘙痒一般。越来越的人蜂拥而上,各式兵器若雨点般落在了巨龙身上。 转眼间,呼风唤雨,游动在云雾之中的龙身,携带着万钧之力,将岸边的人一一扫死或吞噬,或落于地上摔成肉酱。 那些经验丰富年长之人都躲避在远处,仍寻一最佳时机,等待出手。 片刻后,湖上渐渐风平浪静,月光也恢复了明亮与柔美,古林归趋平静。就在巨龙下潜之时,不远处几道拖着白、黄、红、青等亮丽光芒,如流星般而来。 只见那龙悬在半空中,那一对碎金色,仿佛宝石一样的眼睛内闪射出了冰冷的眼神,看着几道电光而来的身影。 龙目上漂浮一层燃烧的火焰,似带着无边的仇恨。 “孽龙,今日就是你伏道之期。五百年前,本宗长老劝你成为山门守护神,然你却万般推辞。穷凶之下,将其神魂俱灭。如今,五宗金丹境长老齐至,共诛你这孽龙。” 御剑飞行在龙上空的修士,正气秉然的大喝。 闷雷的龙音浩荡于整个映日湖中,龙高昂着道:“哼,本尊已修炼至化形,对你等口口声声自称是道门正宗,匡扶正义之徒很是不齿。五百年前,那些妖魔之士会理直气壮的声称取吾龙丹,龙血,龙髓,龙骨,龙鳞。而等宵小之辈只会假装正义,来吧,本尊看看你等长老有何高明手段。” 风莫邪两人只觉响雷在耳边震动,头昏眼花的歪倒在地上,口鼻耳都留出了鲜血,毫无知觉。 连绵的轰鸣声在湖上响起,连续的爆破,不知其压抑了多少年,全数被引动。湖浪汹涌之势欲猛,冲上了低矮处。 湖面上重新结起了水气,鲜红如血的云。在皎月的照耀下,巨龙显现出了真面目。 云层之上,一条纯由鲜血凝成的龙,在蜿蜒着舒展身躯。纯正的龙威与龙气,即使是那血云都难以遮挡。 “太古血龙的余脉,难怪五百年贵门长老难以制服此孽。如今,孽龙已千年修炼,假如过了今晚,我等难以抵挡其五分实力。众长老,施展出你们最为强大的法术吧。” “真见长老,这血龙乃太古天龙消失之后最为亲近的一支。此孽龙是蟒蛇修炼所化,会不会所传有误?” “不会有误,在吾宗门的典籍上曾有记载,也是宗主所说。血龙是太古天龙破碎的龙魂所化,它以鲜血为根本,也以鲜血为食,刚你等也见过孽龙吞噬俗人。 此时漫天的血光云层在湖面上盘旋,血龙真身在其隐约可见。那龙目中的恨意已达极点。 话音刚落,无边的火红与漫天的血色相接,轰然之声,响彻天际,目之所及,一片迷蒙。 这无边火红,乃丹霞宗金玄长老的独门法术,炎阳焚天。沉凝如火山,浓浓的硫磺气味散,与血色相接、覆盖,随后一声轰鸣,火焰爆炸开来,颇有一种从黑暗中猛地曝露到日光下的感觉。 无边无际的血海,尽数被火焰覆盖。一时间。就好像血龙被彻底地压下一般。 “哼哼,金丹初阶的实力也敢卖弄。看本尊的血云惊空。” 在血海之上燃烧的火焰,猛地一下翻起,如狂风乍起,顷刻倾覆一般,徒然冲出的血海,一个翻身,将遍布其上的无根之火包裹在内,瞬间湮灭。 “腾”的一下,血色雾气弥漫,配上血龙无妄的声音,愈地显出诣天的威势。 岸边那些尸体被血海与火焰所化成烟灰,魂魄俱灭。 无边火红与血龙的血海一触即收,如潮水般褪去。“三阳烈火。” 此时那真见与金玄,一左一右,将血龙夹在中间,强大的气势压迫,无形的争锋并未停止。而其他三宗长老一上一下,时刻威胁着血龙的两翼。 特别是那最上方的长老所散的气息,让血龙有点心惊,因为其气势隐约中属于它自己所熟悉的龙气。 “本尊修炼方一千年,每五百年前来扰乱甚至是大开杀戒。哈哈哈哈哈,你看看岸边那些俗人,魂魄成灰,连进入六道的机会都没?你们还算是正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世人妄图修仙,成就大道。。。。。。”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话音未落,风助火势,火借风势,风火参杂,铺天盖地而来。 这寻常的风火,合并在一起,却汇成一个势不可挡风火法域,同血海相互撞击。却未从薄弱处冲入,或是借着冲击势头破入其中,而是实打实。硬对硬地与血海交锋。 一击之下,余波入湖。惊涛立起,狂风大作,全部掀起了巨浪。三面环山的映日湖,其一面流通,而巨大的湖浪从其奔流而出,任何一切其阻挡的物体都被巨浪打翻。 古树连根被拔起,突兀的怪石成碎块。那风莫邪与风雪两人真可谓是福缘深厚,正好被卡在了一凹陷之地,才得以存活,两人还在昏迷当中。 顷刻间,一个巨大的风火光彩浮现,通天彻地般地压下。一道金红色的巨大光剑也随之附下。狂风摧折,整个湖面被破出一个深邃到见底的沟壑,另锋芒的血海倒卷。 “不错。比先前的那火厉害的多了。”血龙狂妄的开口道。 “休要卖弄。看本长老的春风化雨。”最上面的那金丹境长老怒喝道。 霎时间,金蓝色的光芒在湖面上空风暴般卷起,落下的疾风暴雨,燎原之势中带着化生与滋润,所有的血光尽数被此驱散。 “好好,看你还带着龙气,难道你是那龙神宗弟子?比当年那几个强了不少。” 以一敌五的强悍,与无所畏惧的狂妄,尽显妖修本色。血海翻滚着,都有一条条血色巨龙盘旋而出,与火焰、风火、巨剑、狂风、骤雨抗衡。 方圆数十里的映日湖,尽成了毁天灭地之域。 “就凭你们五个小辈,也想到杀我!”傲然之声,震于天地间,那种不屑一顾的轻蔑显露无遗。 话音网落,血海翻滚。一个硕大的血色龙头,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假如五宗长老共同联手消灭你这孽龙,够不够?”真见怒吼而出,他亦出真火了。 “既然你等认为本尊具有太古血龙的余脉,世俗流传吾乃蟒蛇千年化龙,那么岂蛇类妖修中化龙满天飞的情景,你等宗门记载中可有?无知,弱智之事,也难怪天降灾难。吾妖修必取上界之主,弥合七界。”血龙暴喝蓦然响起,轰然回荡开来。 ----------------------------------------------------------------------------------- 马上进入卷二了,情节会更加的紧凑。希望大家多多推荐,票票,安慰下小可的心灵,谢谢了。 第二十六章 真身破碎 五宗门长老听到后一连怔住,思考起那孽龙所说含义。况且太古天龙一事在典籍中记载不多,俱是零言片段。只有龙神宗青碧长老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那青碧长老突然开口道:“吾知此孽龙的来历了。众位长老,恐怕这一战结束后,你我等元气大伤了。” 天星宗真见长老火气最为火暴:“先不管此孽来历如何,先解决了它在商如何分配。” “若本尊今晚蜕化过后觉醒本命传承,修为尽复,将来重登化神之境,必将讨还公道。”声声狂笑,血雾澎湃。 霎时间,再无人多话,五大宗门长老齐齐出手,全力施展自己的本命灵器,尽显金丹境威力,轰然暴鸣声响彻映日湖上。 五人彼此争锋,谁也不敢落于人后。涉及的余波,已经完全覆盖住了整个湖,爆出来的紊乱灵气,四散开来,湖边的武者再也无一人靠近,见识非凡的一小部分之人早早的逃窜。 仙家手段,的确不虚。 所有过往的生灵飞禽,瞬间被笼罩,死无全尸,湮灭无痕。 眼见着那血海螺旋而上,染遍半边天,连月光都似乎被传染,以一敌五,竟是不落下风。这一下长老们全力施展,才看出了那血龙的可怕。 以寡敌众,依然赫赫妖威,不可轻辱,妖修之风骨峥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宗门长老脸上渐渐挂不住了。 清澈的湖水,血色尽染,似乎是那死去之人的鲜血。火焰舞空,暴风肆虐,蓝焰盛燃,骤雨倾盆,巨剑横扫,泾渭分明,却渐渐被压缩,融合在一起。 “就这样还想杀本尊,哈哈,小辈们,来点实在的吧。”那股蔑视之意,傲视一切显露无遗。 斗的旗鼓相当,血龙仗着一身坚厚鳞甲,占尽天时地利。妖修的体炼的确惊人,极其不凡。五宗门长老各自服下灵丹来维持本命灵器的施展。 青碧长老的春风化雨已经施展到了极点。极寒之气瞬间爆,雨点竟然开始碎裂,冰屑聚合成锐利针刺,连带着那大片血雾缩小成一团。 化生极寒。 与春风化雨的柔和、稳定不同,化生极寒刚猛凛冽,雨碎成冰。迷蒙而神秘的冰雾,旋转围绕着那血龙,使它一时间难以挥出来。 锐金破魔。 天玄之水。 混元明火。 风雷动天。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声音,猛地爆出来。低沉,厚重,如游走于云层中的奔雷,最终化成了一声巨大响声。三面环山的映日湖,山岭峰崖巨石滚动,草木拦腰折断,飞泻而下。 湖水先是倒缩,然后剧烈震动,仿佛泡沫破碎般爆炸,露出了那黑黝黝的湖床。 那血龙的屏障终于崩塌,数十里方圆的湖水好似被煮,“嗤嗤”作响,沸腾起来。而血龙所在的位置更是形成了一个漩涡,在这漩的上方,同五宗门长老对峙起来。 方才血龙那血海螺旋狂暴,在破碎自身血域的同时,也将五宗门长老的合力一击一齐破灭。凝立于空中,周身的本命灵器之光都暗淡下来,狼狈的神态。那血龙决一死战的决心,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视。 血龙更是清楚这一点,它那蜿蜒庞大身躯半空中盘旋,一身龙鳞上带着各种伤痕,但紧紧盯着上方五人。 真见长老看着下方那昂起的龙,叹息了一声道:“看来逼不得已动用那宗主临行交予给我的五绝仙旗阵,众位长老,替吾护法,今日定将此孽龙抽筋剥皮,取尽龙学,采丹炼器。” 五宗门长老身形在瞬间中完成站立,全身各色金光大放。只见真见长老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小旗于空中落下后,立即化成五个七彩小旗于五人身上。 真元鼓动,全力催,五人的身体也慢慢颤抖,全身的真元注入到了旗上。 即令此方天地变色,云层聚合,月光隐匿,狂风雷电大作,风气云涌之际,衍生出的大阵轰鸣声中笼罩住了血龙,那团血海竟自觉退去。 只听得那血龙于阵中狂性大,一身龙鳞堪比灵器般四处撞击在阵上。 伴随着那五行连环继续压缩,使血龙眼前无比黑暗,似乎被罩入到了什么东西之中,连神识都无法穿透。无形鼓荡的纹路,五个小旗又复合成放大的法相灵帜,光华突放,照亮了整个映日湖。璀璨,纤毫毕露。 “敕。。。。。。令。。。。。。绝。。。。。。仙,神。。。。。。魂。。。。。。俱。。。。。。灭。。。。。。” 真见长老一字一顿,五色金光从天际摇落。 仿佛在这一时凝滞,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连续六十四道金光叠加在一起直劈向阵中血龙。 天昏地暗间,响彻天地的哀鸣声从阵中传出,血红之雾渐渐萎靡,直到在龙身周围翻腾。 五宗长老仍旧不放心,继续催动着金丹剩余真元,咬牙运转着五绝仙旗大阵,一口口鲜血从他们嘴中喷出,身体更是摇晃不止,好似在空中跌落而下。 随后,庞大的身躯在挣扎中,寸寸尽裂,那龙目中滴落不甘心的血流。真身碎裂,血染映日湖。 五宗长老方才从空中落下,连连挥手中将那龙血中的精华凝练,一颗一颗收入到玉瓶法器中。 此时,他们不知的是血龙并非神魂俱灭,暗淡到无光的一点血红之色还是一闪而过,飘出了五人范围,消失无踪。 “哎,功亏一篑啊。孽龙放弃血龙一身,龙遁逃逸,吾龙神宗恐怕又将多此一劫。”青碧长老失声哀叹着。 五人以众敌寡,竟然还是没有灭其龙魂,施展了元婴境才能施展的五绝仙旗阵,脸上都显尴尬之色。 “而且血龙与其他龙类不同,不以龙珠为主,只要其龙魂在,就有机会凝结真身。”青碧长老解释着说。 “难道此孽龙的来历,你们龙神宗是清楚的,那为何没有先前讲明?害的其他长老险先金丹破裂,你说,你们龙神宗居心何在?”昆吾宗虚通长老不满的立即怒道。 一直没有言的逸剑宗妙心长老迟疑了一会,好奇的问道:“既然贵宗知晓孽龙来历,那么是否能细说。此战后,孽龙龙魂不灭,将来恢复真身,恐怕各宗都会有劫。不妨知其来历,在通告各自宗门,好作商议。” 正当青碧长老开口的时候,他惊奇的朝头对着风莫邪与风雪两人的位置道:“恩?两小孩为何于此地?莫非那龙魂。。。。。。?” 风莫邪两人肩上的包袱碎裂,衣物散落一地。 “白年寒玉?还余留一丝真元,世俗小孩的身上怎会有如此低阶法器?甚是怪异。恩,此女纯阴灵根到是不错,但非合适吾宗门修炼。”真见长老挥手一道金光照在了风雪身上。 而青碧长老也伸出手金光中带着绿芒按在了风莫邪的头顶,片刻后才大失所望道:“竟然排斥吾真元,莫非是绝灵之根?” 其他长老也觉得惊讶,依次同样手段后都摇头失望。 “此子如何处理?还是真见长老做出决定吧,血龙真身既诛,吾等回宗复命。天星宗的外门至少比我等小宗名气大多了,还是交给你吧。”青碧长老话完,飘至半空不见。 “晦气,汝等也太不够意思了。”顿了顿身体后,衣袖一挥也消失在映日湖上空。 卷二 斜月三星 第一章 清微门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一缕和煦的阳光透出云层,照耀而下。枝叶闪着霞光,折射进窗户中,将风莫邪从梦中唤醒。 睁开目光的他,入目处都是整齐干净的被褥,散着一种山林花木清香的气息,虫鸣鸟叫之音在他耳旁环绕,清脆声声。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环顾着四周寻找着风雪的身影,但一无所获。推开门之后,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另他陌生的地方。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横亘之上高耸入云的山峰,云雾缭绕,不见封顶,依稀可见白色皑皑。峰下却一派生机盎然,草木葱郁,条条瀑布高挂如虹。小流激石,涓涓而流,形似弯月,弥漫向西折去。 山色春寒淡,溪流宿雨通。排排木屋边花草争妍斗丽,端得一副人间仙境。 可惜此时的风莫邪却无心欣赏,心中那巨大的焦虑占据了他,回忆着映日湖与风雪两人的点点滴滴,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多月相处,略小于风莫邪的风雪来说,已对他有些依赖,那熟悉的“哥哥”似乎让他渐已冷漠的心始终有一股暖流温润着他。 站在空地上的风莫邪,连照射在身上温暖的阳光都让他觉得寒冷无比。 昨夜,那些武者的神魂俱灭之景过后,似乎来了几个强大的修仙之士,莫非与此有关吗?风莫邪蹲在地上拼命着回忆着。 峰顶下的宏伟建筑中的庭院里,院墙由山岩所筑,足有丈高,一座高大的殿宇坐落在庭院之内。那宏伟的庭院之外稀落地分布着一座座石屋,而庭院之后的山林中,也依稀可见栋栋木屋。 一中年现身于门前,轻轻叩响了几下巨木所制的院门。过了片刻后,小童出现在门口。 “真见长老,您前来门中,可有要事?”中年人微微一笑,神色恭敬单膝跪地行礼道。 真见长老冷哼了一声后说:“那小子可安好?此事已得宗主同意,将那小子安排在抄书堂中,暗中好生看管即可,如有异常,立即飞符禀告。”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道:“长老放心,外门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长老可有其他要事?” 真见长老看了下中年人,目光中带着冷峻之色,随手扔出一瓶子模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中年人恍如得到了珍贵宝物般,将手中的玉瓶抚摸,外表的羊脂色如少女之肌肤,爱不释手。随即,他挥过衣袖后,走出了院门。 山峰下的庞大建筑群落是清微门所在,是神洲九大修仙宗门天星宗的外门,是培养年轻一代修仙之士的重地,但也是天赋灵根低下导致无法修炼到进入天星宗内门的收留与养老之地。 外门与宗门内门弟子的差距是非常悬殊,往往见之前者向后者行师叔之礼,这与境界实力无关,乃宗门规矩。 风莫邪所在抄书堂的后院,虽有堂之名,但无堂之实。庭院由大块的青灰色方石铺地,除了侧门前的堂殿所在,左侧有一间同样大小的木屋,屋前有一张圆形的木桌和几把木椅,屋旁则种植着一片苗圃,栽着各种不知名的花卉草药,右侧是一片空地。除此之外,那就再也没有其他院落。 那中年人御剑落到了右侧空地,正看见神色焦虑、懊恼,点点泪痕的风莫邪,蹲坐在地上,目光呆。 缓步走近的中年人,装出了一副其目光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开口道:“修仙之地,常人无缘。小友难得思念世俗故乡,难得有情有义。” 抬起头的风莫邪被他柔和的目光所感动,说道:“小子的妹妹,灵根天赋于我之上,可为何没有一同前来,家中父母已逝。妹妹年幼,那她今后的生活谁来照顾。” 中年人的眼角闪过轻蔑,却又极力装出安抚的目光:“小友,安心潜修,将来出山之后可寻得你妹妹,也不晚。观你天赋高绝,灵根优异于常人,定能在仙道中绽放光彩。吾乃天星宗外门,清微门刑堂堂主,你可以称吾为启铭堂主。此院为抄书堂,先进外门,在心性。你先在此堂修炼一段时间,过后自会有人接你。” 说完衣袖中飞出一把小剑,瞬间变大,中年人跃上了剑上,御剑飞行离去。 “修仙之人,的确不同凡响。”风莫邪称赞道。 “哼”得一声,恍若晨钟暮鼓敲在了风莫邪的心头,只见他满脸冷汗流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风莫邪的眼中,出现一须皆白,年纪应过花甲的老头,缓慢的走来,但眨眼间到了他的面前。 “小子,你是新来的抄书童?”老头目光冷冷的说。 “抄书童?那启铭堂主不是说上先修道的弟子先要在抄书堂中,养炼心性吗?”风莫邪不解的问道。 “恩。。。。。?哈,你小子很合老夫的脾气,不知是哪位给我这老头送来个开心果。”老头大笑起来。 风莫邪茫然了,原先的那启铭堂主跟这老头说的完全不一样,机灵之下便问。 “师傅,天星宗与清微门是何关系啊?” “小子,这师傅两字可不是那么随意喊的。清微门是天星宗众多外门的之一,只不过其所在之地离宗门很近,占着那护山大阵以及有数多小福地,所以在外门中声誉较高。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天星宗那些无法修炼到金丹境之人所寿元将至等死之地而已。”老头的目光似乎望向了峰顶那边,叹息着说。 “师傅,那您呢?您是掌管抄书堂的堂主吧?”风莫邪讨好的说道。 老头怔怔的出神,片刻后大笑道:“哈哈,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真乃天意,随我进书堂吧。” 侧门出去后,一古色古香的殿堂出现在风莫邪的眼中,整观之下一种颓败的感觉,油然而生。院子的青灰方石中长出的杂草,地上的枯叶,述说着无人扫洒。 推门进入,墙边三列成列着几人高的书架,漂浮着淡淡霉味,木梁上还有蛛网。中间是两张方桌,放着几本书籍,靠大门的一面是九扇窗户,穿入的光线正好照亮整个殿堂。 “难道那个启铭堂主跟我隐瞒了什么?否则我怎么会安排到这个加上自己才仅有两人的抄书堂?”风莫邪嘀咕着。 “堂中的书籍,你可以随便看,但从明天开始,我会列出一张书单,你要在书架上整理出来。”老头淡然的说着。 风莫邪顿时拉长了脸,书架上的书籍,看起来多达几万册,如同大海捞针一样。连书架的目录都没有,如何寻找。 他又细想之下,难道这老头是在考验自己? ------------------------------------------------------------------------------------- 多多捧场啊,希望你们前来评价。 第二章 仙道漫谈 洞天清,神山秀,少人行。尽贪恋、世梦峥嵘。仙风瑞景,眼前虽顿却如盲。 爱河终日,竞浮沉、来往纵横。 东方出,西方没,南方死,北方生。四方转、异类翻腾。区区甚日,道眸开阐欲心更。愿将灵质,悟空华、彼岸高登。 一晚中,毫无睡意的风莫邪,辗转反侧。他想静心凝神,却如心猿意马,无法用聚神星术来推算幽风雪的大概所在,何况学了个皮毛。 山中丝毫无一丝的寒意,仿佛日日于春光中,暖风送人心舒畅。可他百端思虑,推开木门,坐在那木椅下,望着皎洁明月,轻声呼唤。 一夜无眠。 朝阳的霞光从青淡相宜的云层中折射而出,让流云山脉镀上了一层金光。鸟鸣声中竟然和应着鼾声,原来风莫邪心神疲惫之下,在木椅上睡着了。 悠扬的晨钟声渐渐传来,让风莫邪从睡梦中惊醒。他起身擦了擦醉边的口水,顺手在花圃中摘了几个果子饱腹,记起昨日那老头说的任务。 急忙转进抄书堂的院子,推门入堂便被灰尘呛在口中。其实他从侧门进入院子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木桶、扫把。 挑上了一对水桶,竟然快碰到地上。等他从山溪那边打满水桶之后,才现太过沉重了,原来这是成人的用具。 另人可恶的是木桶底下还有几个破洞,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于脚,花了好大力气才将抄书堂院子里的石窖放满水。风莫邪拿着扫把清理着院子中的枯叶,将青灰方石地面清洗干净。随后拿着一块布帛进入了书堂中擦拭着桌子上灰尘,忙上忙下的,但疲惫中却让他心静下来。 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节。这正是周平老人在世时良好教导,也是他的每日必修课。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每日如此。 抄书堂中的一切变化,风莫邪的一举一动,都在神秘老头的神识感应之下。老头不禁的暗自点头。 清香萦绕,风莫邪立在木梯上,详细的翻动书籍,寻找着书单上列出的书籍。神色中并未流露出厌烦,反而很是好奇。 《逍遥神游》,《万古丹经》,《修仙古录》,《大日金刚灵慧卷》,《虚灵经》。。。。。。 直身坐在椅子上,端着书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的点头与沉思,身体中停滞不前的真气蠢蠢欲动,心神怡然跳动着。 而老头居然也没有进入抄书堂,一连几日下来风莫邪也乐得自身轻松,而且侧殿的小屋中生活用具一爱俱全,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书单上所列书籍,风莫邪都寻找到了,甚至将木梁上的蛛网都清理干净。他有时微露笑意,仿佛对自己所作很是满意。 一日午后,老头双手反背在身后,慢吞吞的进入堂殿中,坐在了风莫邪的对面,但他并没有觉。 “小子,书籍可寻到?”老头的花白胡子一翘开口说道。 “弟子已经寻到。”风莫邪将手边的书籍恭敬的放在了老头眼前。 让风莫邪吃惊的是,老头并未出口称赞,反而说出古怪的话:“大道无形,方寸何凭,在人人、智见高明。能降众欲,解断群情。作闹中闲,忙中静,浊中清。情态如婴,怀抱如冰,自蒙笼、觉破前程,吾言至嘱,君耳深听,下十分功,十分志,十分成。” “既然已寻到,那莫要徒增伤怀。何处是他乡,既身是乡,还不彻悟?”老头突然一喝。 风莫邪被喝得似凌空一震,立即想起老头所交他的任务,真实之意其就是炼心。 尽心知性,识心见性,明心见性。万物由死而生,由生而死,生死相续,本无差别。那是心性之道,实则是修仙之法门。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道生一气,一气生形,形中又含始气。大道之根源乃阴阳之祖气,即混元先天之气,修仙之人修的就是此气。 奈何今之修士,不识真经,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或立功,并入定坐关之类,如同外物,未经水火煅炼。采阴补阳,烧茅打鼎,炼制丹药,并服妇乳,水中捞月。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此举连延年益寿都不能。朝真降圣,广传仁慈之书,然己不渡人,何况渡他人。 道最玄妙,莫任玄珠染尘埃。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玄珠既成,天地不容。大小之天劫,人劫随之而来。躲的过,驻颜益寿。躲不过,就此绝命,神魂俱灭。 识破源流,便见三宝。天机于此藏,造化入微尘。 仙道之境,先天为门,以筑基为始,灵虚,纯阳,金丹,元婴,出窍,阳神,化神,合道,飞仙,渡劫。 。。。。。。 风莫邪安静的听着神秘老头自顾自讲述,给他的感觉仿佛听闻讲道。柔和带着慈祥之意,他不知觉中被感染了。腰杆笔直,中正沉稳,身心一片清明。 醒来之时,天色早已昏暗。 风莫邪将桌子上的书籍拿在手中,回到了他自己的木屋。青灯的光亮,映在了他全神贯注的脸上。 南岳山脉,其脉九峰,拱卫顶峰,其上是石门仙殿,乃天星宗宗主修炼之地。 神洲第二大洞天,九峰三福地。占尽了修仙之宝地,云雾环绕,崇山峻岭,珍禽异兽,奇花灵草,灵气充盈,连绵数千里不绝,横卧于中京城之南,若气势雄浑的巨龙。 石门仙殿的外面,一个巨大的香炉,焚香缭绕,香炉后面则供奉着一尊望天的老道。神态逼真,若有若无的散着无边掌握之息。 仙殿正堂,一位中年男子闭目养身,素白的衣服上绣着斗天星辰图,迷蒙五色光华隐隐透出。 待他睁开双眼,望向门口,只觉得其目光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宗主师兄,映日湖千年血龙真身已诛,那另人生疑的小子,被师弟安排在了清微门抄书堂中。最近的几日中,细查之下无其异样,可否让其回归世俗?真见不敢擅自做主,请宗主师兄定夺。”原来是真见长老。 眼前的天星宗宗主真隐,外表看起来貌似中年,天资绝高有这天灵根的他,在上任宗主闭关修炼前,他以“婴儿现形”之境执掌天星宗。 真隐宗主闻言后,目光扫了一下真见,轻微颔五色精光闪过:“真见师弟,区区小事,自行决断即可,同门师兄弟,无需客气。” 片刻后他神情似乎震惊道:“抄书堂?那不是已经废弃不用了吗?难道还有人管理不成,真是让本尊惊奇。” “呵呵,宗主师兄不必惊奇,那清微门中大都是些无法往上修炼的吾门弟子,待寿元将尽之人。或许是无所事事而已,可否令师弟去查明身份?” “那到不必了,师弟你也要好生修炼才是,莫要忘了那九宗会盟后的六道会武约定。三十年的时光在修仙之人眼中,那只不过是弹指及至,严令九峰弟子,勤修道法,体悟天心,禁止私下斗法。师弟,即日传本尊之令,回去吧。” ----------------------------------------------------------------------------- 新卷上传,希望大家多多点评。 第三章 因果机缘 木屋中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笔记,让风莫邪学到了不少修道的细节常识,了解了修仙界中的人心险恶。晨曦坐于静谧之处炼气,修炼真云的剑法,晚间洒扫庭院,夜晚则于灯下看书。 老头又于往常一样,消失不见,而风莫邪也没去打扰。平时在打拳的时候,也注意到从动中入静,随着动作导引真气往不同部位的脉络运行,气机之感越自然。 子时正是一阳生,风莫邪才真正体会到了那虚极而静,心神随息出入,似有似无,气息到极细微处几乎不可察觉。 他忘记了他身体的存在,一股暖洋洋、酥麻麻的感觉悄然出现,渐次遍布了全身,让他十分舒服又留恋,几乎不愿离坐而起。以前为何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从静宁到坐忘,静极而生动,由动而重归于寂静,风莫邪静心境界于今为止才真正稳固下来。那种动、痒、凉、热、轻、重、酥、麻等感觉,清晰的传导出来。 止心随息,气息已精微似无,心神无在又无不在,定静之中那些感触又动起来,让风莫邪难以自抑。突然有隐约的声音传来,风莫邪是背墙而坐,墙后就是老头的那间木屋。 低沉的声音似诵经,模糊不知其意,但在风莫邪的耳朵却异常清晰,感觉如同九天之音,聆听中心神无比的宁静,眼前被一层白光笼罩。 在此境中,自然而的一重其乐融融,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适与安乐,泥丸中流出喜悦,如暖春的芬芳,盛夏的冰雪,寒秋的怡人,严冬的暖和,不可名,不可言的那种。 眼前的毫光中,物色也变得剔透,两眼微闭中,木屋里摆放着的东西,慢慢的清晰,连木屋之外的景色都变得依稀可见,一片玲珑。 过了一日后,老头到是来过风莫邪的木屋,顺手丢了一个打坐修炼的紫色蒲团,随带着一张素黄纸放在了桌子上。 醒来的风莫邪现那纸上空无一字,心里直骂着老头打得什么鬼心眼,不料素黄纸飘了起来,霎时间化成了黄光。 “小子,别左一个老头,右一个老头。知道你小子心里会骂人。记住凝神静气,运真气于双目,就可以看到了。还有给你的那蒲团,是紫心草所炼制,有清心定性之功效,下次别在床上修炼了。”一声怪笑传到了风莫邪的耳朵。 又被这老头耍了一次,但还是盘坐在了紫色蒲团上。不一会儿,达到物我两忘之境。 “子时,修炼的是金刚法观。观想如坐于如山的火焰之上,周身污浊不染,腐恶不败。随着心神入静,渐觉不可忍受,到难以忍受之极点,观想自己身如金刚,周身火焰燃烧,焚烧自身,以成本相金刚不坏,显金色光明。 “午时,修炼定慧法观。观想自身如坐于九天之上,接受那混元真水洗刷,一切污浊随真水而化为无,周身纯净不染,清静安详,白色光明中自喜自乐,心神随之。” 这两修炼之法,风莫邪深思不得其解,一天中翻阅着那本《大日金刚定慧卷》。“金刚”,“定慧”,他心想难道是在此书中寻找到答案? 饿时以野果充饥,饥渴则饮山溪之水。 两天后才放大致明白,其一于定境中深入,方有观想之功。其二在于心神深入,才能观之境界。 时间匆匆已过一月,风莫邪修炼两种法观颇有成效,但是他现自己的修炼似乎到了一个瓶颈,需要一个因果机缘。 所谓的因果机缘,指的就是修仙之人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来突破瓶颈,顿悟之境是种最为快,但同时也是最不易的。一般都是入尘世或斗法获得天道机缘,才能将瓶颈突破。 但机缘同时也是一种危机或是死机,谁也想象不到会遇到什么突事件。 风莫邪摇头叹息,走到床边伸手从睡枕之下摸出一个普通荷包,愣愣出神。 这个时候眼底下却出现一双精致的粉红绣鞋,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传入到他的鼻子。风莫邪抬起头,只见屋中不知出现了一女三男,那少女距离他只有两三步远。 “你们是。。。。。。”风莫邪将书合上后,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你。。。。是抄书堂的?怪老头呢?”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珠落玉盘,但语气中含着冷意。 风莫邪也不敢看她的眼睛道:“师傅可能在他木屋吧。你们有事情吗?”此刻他看向少女身后的三男,十四五岁样子。 “师傅?。。。。。。。哈哈哈哈,怪老头竟然收了弟子?我怎么不知道,真是笑死人了。连月俸都没有的老头,居然收弟子。。。。。。”三名少年中的其一怪声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 三名少年皆长得英姿挺拔,身袭白色的道袍,比起风莫邪,那是英气逼人。而少女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清眸流盼,薄唇如樱,身材匀称,身着素白色衫裙上非金非银的丝线。 少女环顾着四周,走动时飘逸舒展如风拂杨柳,但神色露出的鄙夷之色,让风莫邪对其好感立即下降。 “这怪老头好没门规礼貌,门中长老真传弟子,刑堂堂主的明珠来了,也不来迎接,真是大胆之极。”有点带着鹰钩鼻的一名少年忿忿道,而其他两人一脸窃笑,幸灾乐祸,好似来看好戏。 “这位师姐,对于一名年长之人,这老头老头的,或许不妥吧。”风莫邪忍不住的说了出口,虽然自己也曾骂过老头,对老头的来历和名号也不清楚,但是传授修炼之法,其实就是师傅。 那少女听到风莫邪顶他的话,指着他,气得娇躯抖。 一少年见少女受气,面色立即阴暗,其中一人高声骂着:“你一世俗小子竟然对我师妹不敬,看打。”他语音刚落,其后两人也一同跃上,落在了风莫邪的身前。 左、中、右三面同时出拳与腿,凌烈之意奔向风莫邪,无奈屋中地方太小,无处躲避,只听“嘭”的一声,风莫邪连身带人撞倒了木桌,只觉胸口剧痛之后,砸在墙边再也不能起身。 三名少年放佛有依仗靠山似得,拍了拍手后,转身面容一改刚才的阴暗,讨好的说:“师妹,我们走,堂主说过既然怪老头不在,我们下次再来。” 少女怔了一下,看了风莫邪一脸后,立即出了木屋。那三个少年出门时还不忘记狠狠地盯了下躺在地上的风莫邪。 临行前风莫邪还听到他们低估说着:“那小子不会死吧,你怎么出手那么重,堂主交代的事情,你们忘记了吗?” 这些话还是被风莫邪听到了,他的双眼射出了强烈的恨意:“果然那什么狗屁堂主,装着一副好人脸,原来果真有阴谋。” 仇恨的种子既然已经种下,躺在地上的风莫邪好长时间才从地上勉强爬起,看着胸口衣襟破裂,露出了两个暗淡红色的拳印,火焰灼烧似的剧烈阵痛,满头大汗。 第四章 真阳冲关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风莫邪想起自己曾用聚星神算,推演幽风雪的大致,但一直以来都没有结果。反而他自己随便卜了一卦,却一语中的。 这到是让他想起了周平老人叮嘱:世人好问前程,其实占卜算命等并不一定相信,但是他们依旧会来。如果占卜之人说的很好听,也算是对他们的心理上安慰有个寄托。如果命算得不好,原来诸多事情不顺一切归根结底在他们命数不好,那样就想开了。 随口而说,看似荒诞不禁却料事如神,但是一般高人是不会轻易开口,他们术法有成,终生不再开口。根据周平老人所说遇到高人,实际上也不是好事,因为高人并不一定他能看透命运或前程。 本来祸福命数未定,但叫高人一开口反而成了真的。人都有私心和**,因为他看到某人的命数不好不会自损寿元给他人添寿。如果某人真的是洪福齐天,高人也不会把话说满总余留三分,所以古人所言天命莫言。 这一日,风莫邪并没有去抄书堂,在木屋中将金创药涂在了身上,躺在床上拿着上次带回来的书籍。 听止于耳,心止于无。气者,虚静而待物,唯道集虚。虚心者,真心也。 以圣人之道告之,吾独守之,参数日而后能外天下。吾又守之,七日能见外物,己身外物矣。吾又守中,九日而后能外生,己外生矣。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杀生者,生生者不杀。其名为樱宁。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圣人之才,圣人之道,化则无常,了生死。 风莫邪从开始到渐渐懵懂,已至结合自身通悟了。人一旦静下心来,诸多杂念纷起,此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去想,心神也不可随之游走。总之是让自己如潭水一般,自然沉淀。 也就是所谓的眼能见而不见,耳不能听而不听。从能见到能听,再去体会不见与不听。其中微妙只有自己才能知晓。 深夜,将近子时。风莫邪盘膝坐在紫色蒲团上,似乎忘记了胸口隐隐作痛,静中守窍。 小腹的起伏带动着那隔膜呼吸。片刻后,那腹下由开始的微微热,到渐似沸腾,真气比往常都要充沛,顺着呼吸之间从后背到胸口,几乎毫无征兆。 实际上风莫邪已朝着那真一阳生的小境,只是在他不知不觉中的进入。意守着丹台,但不能称呼为丹田。这是那怪老头嘲笑过他的话:无一真阳入种,哪来的田。 在定境中心神并没有散失,反而入静更深,进入到一种极寂静,极细微的深观状态,那心神在此刻似乎有了触手一般。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的风莫邪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地。站在院子中,仿佛整个天地十分空灵明镜。 又如往常一样,出了侧门后肩挑两木桶,下了弯口,奔向山溪边打水。回来后蓄满水后,扫洒庭院,背上大号的磨盘,炼体。 日头升空与午时,坐于静谧处修炼老头的两观。夜晚,则修炼那混沌道鉴中的星辰之力炼体诀。呼吸吐纳中,那斗府丝丝星力如细细之线,散出柔和的星光。落到他的身表,化成了点点光斑,悄然无息的钻入到他的肌肤,骨骼之中。 风莫邪到是想念起老头了,过了大半个月,那貌若天仙的少女与三位护花少年也没有来找过麻烦。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干什么去了。 神秘,怪异,风莫邪只有这样认为。 不过这样的清静,让他有了个很好的修炼环境。过了大概三四天,扫洒完庭院后,风莫邪回到木屋中,现桌子上放了三个玉瓶。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散着丝丝寒气,瓶子上标明着“洗髓丹”,其他两瓶是“益灵丹”,“培元丹”。 心奇且喜中拔开瓶塞,立时一股清香涌溢而出,沁人鼻内,霎时脑清神明舒爽无比。欣喜的倒出瓶内之物,只见是一粒粒的约黄豆大小的赤色药丸,捏起一粒放入口内浅舔,立有一股清凉甘甜的香味,顺着口水往喉内溢入,且有股柔和暖意充溢喉间。 要是老头在旁边的话,那肯定会气得大声骂着“败家子”。 他注意到边上的那张素黄纸,又如上次那样,轻飘而起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头顶。 “小子,别浪费灵丹,这是你老人家好不容易炼制的。那洗髓丹是固本培元,强筋骨洗骨髓。子时炼气时候服用,之前可用益灵丹让体内的真气先行运转。一日一粒,不可贪多。” 风莫邪翻了翻白眼,死老头又来这招。 益灵丹入口,腹内及身躯热浪滚滚而来,立时欣喜跌坐在紫蒲团上,催动起腹下那真气循环,缓缓在经脉内循转融汇。 缘督以为经。观心,心神退藏于黄庭;真气,旋于关元,即是脐下三寸。心上为离为火,肾下为坎为水,丹台如炉鼎倒扣而立。 借着炉鼎之力,真气自海底,回旋而上入命门。那先前所服的益灵丹所化真气继续推动,整个身体如水沸腾,继续朝向命门疾运行。 八触的景象也越厉害,风莫邪的心神此刻紧紧守着丹台。调息凝神,意息相随,那运行而上的真气极其充实,上行的度也继续加快着。 水火相交,精元化气,真一阳动,真气沿着脊柱节节上行。但运行到夹脊之关,似被无形之物阻挡开来,再也无法上行。 然丹台真气依旧鼓荡不止,夹脊阻塞之感越明显。而风莫邪的脸上潮红,嘴角赤,使他心神立即想到了怪老头所说的止心守气。 他再一次缓慢呼吸,使真气自动而上,不再刻意去导引。实际上老头所说之法并非是他在真云门炼气总诀中所说行走督经。 而是周天炼形之后的洗髓阶段,真气在夹脊之关以一种“抽”、“添”之法,九九八十一次过后,感觉“轰”的一声响后,豁然开朗。 全身说不出的舒泰,心如醉迷,遍体脉络皆觉活动,暖融融如坐春风,如月在水。 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一股真气直冲玉枕关,在其积蓄盘旋。让风莫邪突感头皮麻,犹如金箍扎脑,似乎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这雷鸣之声让风莫邪心神震散,从修炼定境中睁来了双眼。 外面将要下雨了吗?时正阳春三月,山中新景照丽人。风莫邪推开了木屋,月光皎洁,一片星空。外面并没打雷,让他非常奇怪。 接下来的日子中,,每次入定修炼,真气至玉枕,都会出现雷鸣声,时大时小,震得他全身麻,无法入静。 第五章 仙道周天 暖风送人,庭院外的花圃中那些灵花灵草,尽情的舒展着曼妙身姿。这一日风莫邪从晨曦坐到了晚间,独自坐于木椅上,想着那雷鸣声是为何意。 难道自己修炼出了意外?脸色比较难看的他,始终也想不明白。如果让那几个少年看到的话,肯定会脱口而出说缺乏师傅指点。 仙道飘渺,一般修仙之人往往是师傅访灵根资质优异之人,作为传承弟子。而风莫邪真正意义上说他并没有名师,怪老头是能算半个。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晚上青灯下呆的风莫邪,听到木屋一声轻响,只见那怪老头直径进入,灰白色的道袍似乎有些邋遢,好似从远地而来。 “小子,老头我进来你不高兴,看你那点出息还想着仙道。”老头大刺刺的坐在木椅上,口中还嚼着外面摘的红色野果。 “老头,你的那两种法观,好像没有效果啊?是不是搞错了?”风莫邪脸色难看的问道。 老头怪笑着说:“死小子,老头的法观如何会错,是你小子没有认真看那几本书籍吧。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情做是吧。。。。。。” 风莫邪将自己修炼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老头。 “有三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小子,你先要听哪个?”微闭着眼的老头开口说着。 “先听好消息吧。” 老头斜着身体,翘着腿道:“那就要恭喜你了,小子。你真正意义上打通了小周天中的督经,而且还炼成了大周天炼形体的直上九重天梯之小境。小子,你的福缘真的很不错。” “真正意义的小周天?大周天炼形体?何意。”风莫邪惊奇的问道。 小周天与大周天,那都是先天境之前的境界。如今的各大宗门,修炼的其实是意引真气周天与经络周天。 意引周天,神为意,真气为本,沿任督两经或十二、八脉循环,对于流通气血,定静,引天地灵气入体,扩丹台等。 经络周天,乃真气自动沿经络运行,虽止心意气,但运行部位仅限于肌肤筋肉与骨骼,深度不够,功效虽然与前者差别不大,但比前者强身炼筋方面要高明。 然都是仙道皮毛。所谓真正周天,是真气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以至浑身八万四千毛孔之间畅通无阻,充溢四体,此为上根利器。 夹脊双关加命门此乃三关,透顶门神庭,仙道径路为尊。华池神水频吞咽,紫府元君朝上奔,气充关节透,精满谷神存,先天已成。 双关联乾坤,神气,坎离之意。默守此窍乾坤相合,神气相融,坎离相交,真阴真阳相恋,先天已在其中矣。所谓常操此心,退藏两关,不是强烈神守,而是知而不守,知而不辨。唯有知而不守,知而不辨,方是先天主宰,方能恍惚杳冥极静中启开。 “老头师傅,那为何耳边会出现雷鸣声?”风莫邪的双目紧盯着老头道。 “大周天炼形体的直上九重天梯,乃仙道通督,是沿脊髓而行。凶险之极,你无真师守护,真气尚浅,后果那就是丹台爆裂,成为废人。” 风莫邪听了之后,额头冷汗不止,“那坏消息呢?” “耳闻迅雷而坐身不动,如在沙门弟子来看是为成就,乃声闻觉,炼至极可成神通。虽同是仙道,但修炼法门与手段不同,那么后果也就不同。其实老头我教你那两法观,实乃沙门修炼之法。然两者竟然被你稀里糊涂的炼成了,所以是幸也可以说不幸,是坏消息之一。”老头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那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清微门三年比试在明年初春开始,所以你还有不到一年的时候,达先天之境,在比试擂台中取得十个名字之意,那么你还可以继续在门内修炼。否则,逐出门墙。”老头的神色中有着一种怀念和恨意。 “比试?我不是没有师傅吗,再则连修炼的拳法、剑法、身法等都没有,这如何是好?老头。”风莫邪一下着急起来,神色大变。 “嘿嘿,小子,你不是属于抄书堂吗?难道你就甘心放弃仙道之路,回归世俗等死?”老头的声音突然高喝。 风莫邪的心沉了下去,对极了。自己属于抄书堂,也是清微门弟子。 “定是那启铭老贼的毒计,为何跟小爷如此过意不去。”风莫邪咬牙切齿的大骂起来。 “小子,如求老头帮忙,那么你小子先成先天之体,这是仙道之基。”说完又自顾推门而出。 仙道漫长,除灵根资质,还有因果机缘与个人的大志,大毅力,大信心。自己多次大难不死,那必有后福,风莫邪如此想着。 风莫邪盯着那木桌上的书籍,沉思起自己初涉炼气一直到混沌道鉴的出现,难道此中真有莫大的机缘不成? 他细想着老头说过的话,各类修炼的法门看起来大同小异,其实上有很多区别,仙道是长生、跳出五行之外的法门。 那么老头所授法观,实际上就是那《大日金刚灵慧卷》中的金刚法观,是沙门的法观,讲究的是肉身舍弃。而混沌道鉴的法门是炉鼎不坏,这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风莫邪在其中只能选择其一,行一条仙道之路。 “难道就是那个雷鸣声作怪,再就是如捆上金箍一样的疼痛之感,怎么老头好像是引诱我走上他的路?”大感头疼的风莫邪一时之间也难以作出选择。 “风雪,我一定行的。成就先天之体,才是仙道之基,这才是我想要的,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进入天星宗内门。”风莫邪捏紧了拳头狠狠的给自己鼓气。 独自上高台,观天地寥廓。疏星隐现,又一轮明月,昭昭无著。长空万里清风,助乾坤荡摇,云雾难作。 既是抛家须早早,云水登程,莫恋闲花草。直至真元上三关,水到渠成本自然。 抄书堂中这两天平静入故,庭院中整洁无枯叶,青灰方岩上的灰尘被冲刷干净,石上年岁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老头端坐在堂殿中,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让风莫邪暗自鄙视,可又厚着脸皮讨教不明之处。 两人至今也熟悉起来,一个称“怪老头”,一个喊“死小子”。 而风莫邪从挑水回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三年比试的消息。弯道口是清微门弟子去修炼场地的必经之地,所以看向风莫邪的目光,个个都带着鄙夷与不屑,甚至是嘲笑。 不过他们也熟悉了这个每日清晨挑水的风莫邪,虽有个别不认识他。清微门弟子从身着衣衫颜色上最容易分辨,青色乃闲杂,黄色普通,白色各长老下的普通弟子,蓝色精英弟子。 修炼实乃十分枯燥之事,之前风莫邪并未感觉到,可这段日子,他是深有体会,每日里有益灵丹帮助,整天打坐修炼,吐纳呼吸。 至于修炼星辰之力炼体诀更加勤快,而那真云门炼气总诀被他抛弃脑后。 如此的重复不断,老仆惨死之仇,周平老人的希望,下山寻找风雪,常常徘徊心头。若不是他信念极其坚韧,怕是根本坚持不下这乏味的修炼。 风莫邪在清微门是个笑话,就同那些一天之中要花五六个时辰用来劈柴、烧水、劳作、浇灌灵草等粗活的闲杂弟子一样。 锻炼体魄,坚毅心神,这样的过程其实他在世俗就已经历经,所以这对他来说轻微之举罢了。 但对于初入山门的世俗富贵、豪门世家弟子来说,那简直是在地狱折磨一般,大都数人感叹着离去。 风莫邪也认识了一名已经五年的闲杂弟子,蓝家书。瘦如竹竿,苍白的脸,沾满了柴火的衣衫。两人是在山溪边打水互相熟悉,笑声满面。 ------------------------------------------------------------------------------------------- 还望各位书友们,拿出你们的慷概,点点,票票,推荐,评价,多伸出支援的双手啊。 多谢了。 第六章 妄身受劫成先天 蓝家书的经历让风莫邪有些躁动的心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混沌道鉴的星辰之力炼体诀,确实不凡。让风莫邪的身体越坚实,虽然日久挑水扫洒与背负磨盘炼体使肌肤染上一层古铜色,但散出的一种迷蒙神秘气息,时常让那些偶然路过的精英弟子十分惊讶。 衣衫上沾染着一层漆黑的杂质,身体渐长到十五六岁样子,俊朗与出尘。 一日,蓝家书带着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神色变幻莫测。 “莫邪,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蓝家书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下,十分悠远。 “十年前,我父亲也曾经带我来到这里。他告诉我,这里叫仙绝之地。” 呼啸着盘旋而上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将俩人推到在地上。悬崖边上,留着密密麻麻好的痕迹。 “崎岖仙道,漫漫修炼路,你想有多少人走到尽头?”蓝家书黯然的说。 “师兄,那您的父亲。。。。。。”风莫邪的声音颤抖着。 “是啊,父亲在冲灵虚境的时候,丹台爆裂,此地就是他老人家殒命之地。或许,这样的情景也会是我们的归宿。”他冷淡的语气下,掩盖着失落、挣扎、恐惧、不甘,这才是他真正的心声。 “当初的清微门长老实力比如今的那些长老高出太多,但由于灵根资质上的限制,寿元将尽时,一般都来此地坐化或尸解。” “而今二十一了,灵根低下,炼气才六层,无法筑就仙道之基。可以说基本上无缘了,但是我依然不甘心啊。”蓝家书长长的哀叹。 生死有命,天道无常。修仙之士,得道者凤毛麟角,求之不得,如之奈何,其实无字天道就在那,只是寻求不到。 深吸了一口气,风莫邪将杂念驱逐,苦笑的自语:“这蓝师兄,是害自己还是在帮助自己,无奈自身灵根比他还差,所幸的是拥有了混沌道鉴。” 老头给的培元丹可以保证他不受一日饥渴;洗髓丹那天已经用了;而益灵丹可增加体内真气,但也所剩无几。 深夜时分,月光也有些暗淡。盘坐于蒲团上的风莫邪,继续修炼。三刻后便入定静,周围的天地灵气也与往常不同,有些躁动不安。 进入体内后,丹台中的真气如沸腾之水被带动,直冲玉枕关。散在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乃至全身经络中的真气也被激,极汇聚流淌在丹台。 横冲直撞的真气,让耳边的雷鸣声更响了,震动着时刻涣散的心神,恍若汪洋中的一片木舟。坚韧的意志让风莫邪终是坚持下来。 而所拥有的天眼,好长时间内没有生过动静,却在这一时刻相继爆。 四周仿佛起了白蒙蒙的烟雾,脚下像站在了云端之上,柔软的十分舒服。风莫邪的身形分开了白雾,下了云端,慢慢的摸索着。 突然耳边传来了女子的轻笑声:“哥哥,人家在你前面呢,快来找我啊。”听这声音就是风莫邪所要寻找的风雪。 顺着声音向前走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哥哥,往左边看,人家在这。”风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风莫邪直径走了过去,现一女子仅着亵衣,侧身蜷卧在面前,上铺了层柔软滑腻的毯子,五官如画,眉目含春,皎若秋月,芳菲妩媚,恍若出水芙蓉。 “哥哥,你不是很想我吗?你不是一直在想我吗?” 就这么一句轻俏的话,却像一柄重若万钧锤子,击碎了包裹着他那坚韧外表!想她?想念她吗?一直在想念着她? 那被打开隐藏的心房,风莫邪终于明白了!看到她深陷地牢,遇险,风莫邪会毫不犹豫的挺身相救,根本没有考虑到会付出如何代价!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早已烙印下了风雪的影子,只是他并不清楚而已。他觉得有点清醒,但又十分的混乱,自己什么时候成年了? “哥哥,风雪已经长大了,可以成为哥哥的新娘,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难道哥哥不想吗?妹妹现在一切属于你,将来也是,来吧,哥哥!!”那近乎于呻吟之声,她伸出了柔荑搂住了他的腰,将温软的小腹紧紧贴住了风莫邪,说话时又吐出了芳香醉人、甘甜的小舌,滑进了风莫邪的唇中。 这一刻,他似乎彻底沉沦了。 新婚之夜,花好月圆。风莫邪全身的血液似乎被点燃,风雪见他没有动,仰起脸坐了起来,羞红着脸轻轻看了他一眼,轻轻解开了那亵衣扣子,缓慢掀起,让它从双肩滑落。 顿时那曼妙的**,嫩白中粉红的肌肤,胸前的两团隆起软丘一左一右的压在了风莫邪的胸前,那种感觉让风莫邪难以言语,兴奋?舒服?莫名的罪恶感? 只亲一下,恩?轻轻的一下。风莫邪低头吻在了风雪的樱唇上,迷醉的酥麻之感遍布全身! 意乱情迷!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是幻境,风莫邪如此的告诫自己。 风雪只是把你当作一生中可以依靠与值得信赖的哥哥,她在你心目当中只是你的妹妹,你在干什么? 泥丸宫深处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他”风莫邪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他顿时清醒过来。就在他呢喃了一声“回去”,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不见了。 灭心火,心欲分离。当重归与寂静后,真气瞬间冲过了玉枕关,运行到了神庭之后,红光大盛,渐而笼罩住了全身。 过了很长的时间后,红光渐渐散去,定境中出现了他自己的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的周身经络图,真气的运转也“看”的非常清楚,这就是老头所说的内视,返照之观。 三关俱开,入泥丸,髓海,金液化气,入黄庭,归还丹台,循环于任督二经。 周身的天地灵气呼和着斗府星辰之力,狂涌而入体内,拉扯着肌肤、骨骼、骨髓、隔膜,漆黑的杂质被排除到体外,带着丝丝的血红之色,全身感觉在极热与极寒之中转换。 真气在全身四处乱窜,那星辰之力深入到了骨髓之中,浑身上下每有一块肌肤是好的,如同被烧得焦黑。肌体在不断的重组。 此刻的风莫邪看似盘坐在蒲团之上,但实际上浑身不能动弹,身体像是被凝固一般,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而心神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后,春雷在空中惊炸。随着滚滚雷声,密集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下。 骤雨中,只见风莫邪的身体诡异的出现了木屋之外,而且居然还保持着那盘坐的身姿。雨水敲打在了他的身上,但很快被蒸干了,周身被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白雾。 雨势越来越大,整个穹幕似天河之水倒挂,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这场暴雨突如其来,整个清微门上到下都感到十分的怪异,因为这样的雨,他们很少能看到。毕竟流云山脉有着宗门的护山大阵庇护。 但对于风莫邪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久旱之后逢甘霖。 乌黑的云层狂野的搅动着,满天翻滚,阵阵呼啸声,强烈的横扫过整个山脉。 连清微门副门主都感觉到了其中的惊天气势,走出了平时修炼的殿门,仰视着那令人怪异的云层。 清晨,当一轮红日升起,风莫邪才幽幽的苏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才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院子外面,脑子还有点迷糊。 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木屋之中,难道是怪老头作的好事?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匆忙跑进了木屋里面。那衣衫被扯得一片一片,肌肤上留着一层漆黑着恶臭的污秽,而本来古铜色的肤色,可现在看起来却成了一种光泽的白玉色,连身体都长高了。 等到他换好了一身青色道袍后,推开老头的门却空无一人。回头从侧门进入到抄书堂,也没老头的身影。 摸不着头脑的他,依旧做起了去山溪边打水,扫洒庭院中满地的落叶。 而今日处处心安神宁,时时喜悦纯真。但见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飞禽走兽,灵花异草,尽皆至亲至善。心神也通透分明,了然于心,清静自在。 第七章 流光剑诀 蓝天白云,绿水绕青山。 阵阵浓香从一处山岭边散而出,闻之让人口水四流。 简易烤架上面,兔肉上面冒出的丝丝流油,风莫邪边上的蓝家书脸色镇定,满是一副君子之风。 但另外两一胖一瘦的少年,眼馋的流着口水,双手使劲搓动,样子极其猥琐不堪。 两少年,肥胖身材的叫韩机,瘦个身材的叫杨光。两人是清微门三长老与四长老的弟子,他们的师傅平时也好这口,所教导出来的弟子也是这般模样。 自风莫邪成先天之境后,怪老头教了他流光剑诀,御风飞步,凝气连斩,幻灵剑阵。所以他找了个比较偏僻之地作为平时练剑,就这样认识了这两个惫懒的吃货。 后来蓝家书也加入到了这个怪异的好吃队伍,真是叫风莫邪好生奇怪。有酒有肉,日子过的真是舒坦,快意之后斗下剑法,或在太阳底下睡上一会,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这也是风莫邪过的最为轻松的日子。 韩机提醒着:“风师弟啊,兔子肉快被你烤焦了啊。” 杨光翻着白眼说:“你这吃货着急什么,不是还没放盐巴吗?酒呢,快将三长老酿的酒拿出来。” 片刻后,香味越来越浓,风莫邪手飞快的飘动,将盐巴洒了上去,金黄色的嫩肉上出“嗤嗤”的响声。 此时,那三只手同时出手,只留下风莫邪的一份兔肉。嘟哝的骂了几声,兔肉入口柔嫩,加上三长老所酿的绿松酒,猛灌几口,甘甜清香,四人眯起了眼。 风莫邪很喜欢这样的气氛,但实际上他四人在清微门已经出名了,被那些所谓灵根资质优异的同门称为“清微四废”。 但气氛太好,有时候就硬会出现大煞风景之人。 “咦,清微四废跑到这等风景秀丽的地方,难怪这两天没见你们在修炼大殿的场地上。好肉,好酒啊。”这声音让人听着极度不爽。 一个身穿白衫满脸傲气的少年从拐弯处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黄衣少年。 这个少年风莫邪当然认识,就是那一日打伤他三人中的一员,名叫高子明,是二长老的弟子之一。那几个黄衣少年纷纷应声附和着,一脸的马屁。 “嘿嘿,韩师兄,扬师兄,久闻你们的长老师傅对于酿酒之道颇为精通,想不到你们也同样了得,真是佩服啊。话说三年比试也快了,不知道你们将清微三十六剑炼得如何了,可别到时候出洋相啊。哈哈哈。。。。。。” 讥笑的脸上确实狰狞之色,高子明说完扭过头,带领着那几个黄衣少年扬长而去。 修仙界虽说是太平盛世,一片祥和宁静。 但是,各宗门下的外门为了争夺进入宗门内门弟子名额,经常小斗小争,甚至是残害同门。到是对于下山历练,斩妖除魔不太上心。 就连世俗之人所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其实谁都明白,何况修仙之士。 三年比试主要目的是让弟子不敢松懈,时刻勤修。比试的资格是炼气十层内的青衣、黄衣、白衣弟子中按照随机进行比赛。 进入前十个名次,这样能获奖励,包括法器,功法,丹药等,还有每月的月例。 比试之后,就是外门之间的会武擂台,如果能取得好的名次,被宗门各峰长老看中,则有机会进入内门,甚至做为真传弟子。 风莫邪笑了笑,有些自嘲的说:“嘿嘿,精英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三长老与四长老平时逍遥惯了,到是那二长老同五长老近日里很忙呐,手段百出。” 蓝家书落寞的道:“是啊,大长老闭关已多年了,副门主与门主几乎是不管理门内具体事务,到是让他们两个成了一副一正。” “切,那启铭王八搞得鸡飞狗跳,还不是二长老暗中搞鬼,他是宗门中有人支持呢,你以为副门主与门主会不知情呢。”杨光一脸的鄙夷。 “还是修炼要紧啊,我清微四废定要叫他们在比试中好看,一定要胜。兄弟们,有没有信心啊。”风莫邪双眉一挑。 三人看到了风莫邪那认真的神色,一同叫好。 各自伸出了双手,重重的叠在一起,这时他们却无一丝惫懒,强烈的好胜之心,爆出来。 炼心台,是风莫邪每日练剑之地,流云山脉一处偏僻之地,也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风纹剑,是老头为他到了先天境所准备的一柄剑,三尺之长,宽约半寸,剑身上的明亮纹路若清风游动,刻着能增强真气与身体迅捷的阵法,低阶法器。 流光剑诀,总三十式,一施展开来流光飞转,碎影凝霜,真气透剑,形成了点点光影剑气,可破空杀敌十步之外。 从韩机与杨光的口中,他知道了清微门中大都数弟子是用剑,但也有少数弟子使刀、扇、杖等,将剑式融入到这些兵器当中。 多以剑入道,其剑术飘逸潇洒,逍遥其中,达以神御剑,不拒于形。当然也有以术、符、咒、法、器等。 从一式流水行云,孤峰一剑,长虹贯日,落英飞舞,高山流水,苍松迎雪,月下迎客,烟波浩淼,逍遥一现,幽山卷云。。。。。。至最后一式一剑飞仙。 二月之余风莫邪将其剑诀炼得非常熟练,又常观峰上流云飘舞之势,揣摩行云荡叠之态。 剑光灿烂,亮如秋水,洁如匹练,长剑绕身疾走,手中翻转自如,轻灵多变,行云流水。时而一往无回,宛如游龙在手,望月临空。 不过光炼剑式,却无实战,到是让风莫邪找到了蓝家书三人做为陪练,好在四人关系较好,也算是一个小小圈子。 “要我们陪练不难,风师弟。以后那烤肉到是要换换口味了,嘿嘿。” “行。”风莫邪爽快的答应下来。 杨光先出剑招,一道寒光立即直扑风莫邪的面门,剑影滚动间,剑气四射。 那杨光与韩机以及蓝家书练的都是清微三十六剑,这风莫邪也非常熟悉。 先制人,风莫邪使出的剑式却没有从一式开始,却毫无顺序的施展开来。 清微三十六式在杨光手中,不停的使出,精妙之极,虽然惫懒好吃。随着交手的持续,风莫邪渐渐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同杨光的剑招中,都不时的有破绽。 当然,以两人境界相比,风莫邪却是占据着优势,可况那杨光还没到先天境。剑招,一定会有破绽,这是很明显的,因为这是有形之剑。 斗剑的时候,风莫邪却沉思着剑法破绽之理。两人斗了一会,杨光先退后,停止了陪练。 “风师弟,你的好像不是清微三十六式吧。我一连使了三遍剑法,也没有占上风,嘿嘿,记得烤肉的口味啊。”说完,就拉着韩松离开了。 “师弟,你这剑法谁教你的?观之行云流水,飘若惊鸿,比清微三十六剑更为上乘。”蓝家书惊诧的走了过来。 “嘿嘿,你知道我是抄书堂的,无一师傅指点。但那怪老头你知道吧,就是他给我的剑诀。”风莫邪有丝得意笑着说。 “剑法之道,在其融入心神,以神御剑,乃宗门之本,我听家父说过。呵呵,师弟,我也回去修炼了。下次好找你陪练。” 第八章 剑意境界 掌灯之时,木屋中一老一小对而相坐,边灌着风莫邪从韩松那拿来的绿松酒,笑脸相迎。 怪老头最近的脸色似乎苍老了一点,两鬓的白也多了,但其踪迹一直非常神秘,风莫邪也猜不透这怪老头在宗门内到底是何身份,心里憋了好久,但没有开口问出。 “小子,吾知道你对我这老头的身份很好奇,心里也应该憋了很久,到时候自会知晓。否则你我缘分即止,祸事临头。”老头缓缓的说着。 “记住,如有人问起你的剑诀,不要轻易开口说出。更不要在外人之前,称吾为你师傅。好好修炼吧,该你知道的,自会知道。” “吾宗开山祖师,乃是剑仙飞升成仙。自后弟子却无一人领悟那终极剑诀,天剑。实在是吾宗之大不幸,天资、灵根、意志等无不要求绝高。今天就给你讲讲剑之意境。” 意境,意为神,境为气,由境通意,既是阴阳大成,相生相灭之道。 剑,双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 剑之意境,吾宗乃分五层。 一层身剑,有形之器,有为之物。金铁之物,多有上古神兵,仗剑而行能驱妖除邪卫道,万里腾空一跃身,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目示不平人。反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不被剑招所困,随心所欲。 二层剑势,脱困于繁重剑招,习练纯熟,达到圆润无暇,无破绽,收自如,飘逸逍遥,不拘于形,翩若惊鸿,游走如龙。 三层无剑,无我无剑,身剑合一,融合山风**雷电江河之势,招式质朴,大巧若拙,达忘却招式,流云相从。 四层道剑,无形之器,无为之物,是智慧之剑,是心剑。是以气为剑,气行于剑,通灵无缺,神剑临空,心剑合一,心性、涵养、德操三者圆满,九阳秉从,与天合一,奉德之情,应机而现。 五层天剑,望气观星,取日月精,餐紫霞服玉露,合天之德采无极至精,合先天之元慧火炼成,灵泉磨利,以阴阳为环,刚中为柄,美利为刃,清静为匣,虚白灿烂,纯粹坚刚,运造化之机,乘秉威之令,举之无古今,脱生死,羽化登仙。 “天剑,也只有吾祖师一人炼成。小子,你可曾听得明白?”洒然失笑的老头看着风莫邪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怪老头,那你的剑意境界修炼到几层了?”风莫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道。。。。。。剑。。。。。。吧”老头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其实道剑之中也有分好几层,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转化天地灵力入己身,引动天地之力之象,天地自当降临劫难。” 一饮一啄,莫非定数。 “小子,想学御剑么?”老头眼珠一转,眯笑起来。 “恩?老头,你又吓唬人。”刚刚升起的热情顿时被老头浇了一个透心凉,有些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 “老头我所说的御剑,并非是那以气御剑,只是一个简单的法门,小子你还想不想学。”老头又翘起了腿。 “弟子愿学,请师傅教我。”闻言后的风莫邪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别叫我师傅,叫怪老头,死老头都行。来,你给我竖起耳朵来听好了,一个字也不能记错。” 真法不传六耳,就如传承弟子学道,一般都是师傅口口相授,或是一册玉简,但绝对不会记载下来。 寥寥百字,却字字珠玑。 老头突然单手一引,墙上的风纹剑骤然破鞘而出,轻灵的飞入空中,悬在了风莫邪的面前。 “你用心体悟,可曾感觉什么?” 这么一说,风莫邪缓缓将心神彻底沉下来,仔细体悟其中每一丝一毫的变化。 片刻后,“有真气流动,剑身周围气流隐隐流转,老头这难道就是御剑?”风莫邪的眼中闪出了精光。 “剑意境界中的前两层,实际上容易达到,不过就是年数长短罢了。但从三层开始,资质天赋灵根的要求很高了。剑自然不可能凭空飞起,想要它随心而动,当然要凭借你自身真气,依次来御剑。如果你对自身真气操控越微妙,那么剑的威力就越大。”说完,风纹剑自然归鞘。 “老头,难道内门弟子的诱惑力这么大吗?”风莫邪突然想起。 “呵呵,宗门弟子也就是外门口中的内门弟子,除了有单独开凿独立的修炼洞府,连种植灵药的花圃,设置阵法禁制,炼制符咒之术,还可以每月在宗门长老那领取灵石,丹药。这些对于那些辛苦修炼却无外物的外门弟子来说,诱惑力大不大?再者还可以领取宗门任务,获得高低不等的奖励,基本上可以不用在为修炼之外而烦心了。”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之色的老头,将瓶中之酒尽数灌下。 “老头,宗门内可有藏剑阁,听说有数之不清的秘法。”风莫邪疑惑的问道。 “藏剑阁?那算其中算什么秘法,粗鄙不堪,如何能与天剑秘殿中的玉简相比。恩?小子你这是从哪来的道听途说?”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傲色,连连冷笑。 顿了一下,怪老头一副欲言的样子,随即又闭上了嘴巴。 风莫邪回顾着那剑意五层境界,在老头的口中知道了何等的恐怖与神妙。 那藏剑阁的事情是风莫邪在蓝家书的口中知晓的,但在老头口中竟然说是粗鄙不堪,难道说老头以前进入过什么天剑秘殿不成? 老头的神秘与身份,成了风莫邪心病中的一块了,但想到死老头之前的警告,又缩口回去。 寒露玉瓶中的绿松酒也被老头喝了个干净,风莫邪想明天再与韩松讨要一点。想起那两吃货竟然将蓝家书都带坏了,不禁得好笑。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茂密的古老山岭间,阳光穿过层层枝叶照射而下,地上光影斑驳,已近夏天。四周的小动物不时的窜出,风莫邪猫着身,半立在树杈上,寻找着猎物。 原来他今天为了给那两吃货准备烤肉,不得已进入了流云山脉。突然附近的气流出现了微微变化,以先天境的他已能感应出一定范围内天地灵气的变动。 轻飘的一个纵身,越过了了五十丈外,之间两山岭之间的一块空地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执剑挥舞着,地上的树叶随着剑身舞动,漫天飞舞。 “清微三十六式,难道是那明珠在此地练剑?”风莫邪脱口而出。 半趴在岩石边上的风莫邪,仔细看着练剑的身影,与韩机和杨光所施展的剑法对比着,现破绽要比那两吃货少的许多。 剑式之间连贯,优雅从容,腾挪之间飘逸轻灵,真气激荡于剑尖所形的剑气长达四五尺。风莫邪瞧的暗自惊心,不料想手抓的石块脱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响亮的声音让那道曼妙身影立即停止下舞剑,轻喝一声道:“是谁在那?” ------------------------------------------------------------------------------------- 票票呢,点点呢,推荐啊,各位大大们。 第九章 战!!! 暗叫一声麻烦,风莫邪本想缩身掠走,可那道身影瞬间在他前面落下,持剑对着他的胸口。 两人定睛相望,都怔怔的没有说出话来,持剑的玉臂也慢慢的放了下来,明珠脸色有些怒意,旋而红晕出现。 “你为什么会在这的,难道你在偷看我练剑?”一阵寒意从她身上散而出,俏脸上顿时蹦紧。 “师姐误会了,我只不过在山林中打猎而已,经过这儿才现你在练剑,情急之下想离开,却被你听到了。但绝无偷看之意。”风莫邪淡淡的开口道。 明珠冷冷的哼过一声:“谁是你的师姐?别乱攀关系,你只不过是清微四废之一。”说完刚想离开,前方林中破空之声传来,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后,落下一少年。 “师妹,启铭堂主有急事吩咐我唤你回去。咦,你小子如何会在这里?师妹,难道这小子偷看你在此练剑吗?好可恶的小子。”少年鹰钩鼻一歪,脸色铁青,很恨的盯着风莫邪。 随后,长剑出鞘,出了一声悦耳的剑鸣,抬手便是一剑刺出,带着强烈的破空之意。 风莫邪眉头一皱,头微微侧过,那剑险险的擦着脸庞划过,鼓荡的真气让他一阵难受。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飘开两丈之外,躲开了少年的一剑。 “你叫张浩吧,启玉长老的弟子之一,难道门规中可有一条能任意杀害同门一条吗?”怒意渐起的风莫邪,冰冷的眼神看着那少年。 风莫邪的双目死死的对着张浩,令得那少年背脊都有些凉。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剑。 “不错,拿起你的长剑,和我比试一番。”张浩抬起剑遥遥的指着风莫邪。 剑冰冷而锋利,即便风莫邪未动,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战意自对方体内泛起直指自己。 “哼,你要战,那便战!!!”风莫邪缓缓得抽出了风纹剑,抖动间一股森然的气势散了开来,他真动怒了。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清微门后,那四废之一的名号就冠在了他的头上,始终被嘲笑与鄙视。 先天道基大成后,时常会感觉到一种暗中被偷窥的感觉,却无法找到其来源。 明珠脸色大变后,看到两人剑拔弩张,便开口阻止道:“张师兄,我父亲还等着我呢,快走吧。” “无妨,只是切磋切磋,好让他知晓厉害,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话音刚落,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体内真气鼓荡,衣袂翩翩,抬起剑带着凌烈的攻势朝风莫邪袭来。 长剑泛起白光,一剑直刺,简单迅捷,却带着莫大的威势,乃清微三十六式中白虹贯日。 剑身呼啸,白光中带着一种威压扑面而来。快,迅捷,力大,势沉,另风莫邪心头一沉。风纹剑出的光芒如银蛇翻动,狠狠的撞上了张浩的剑身。 眼神阴冷的张浩,手腕一翻,带着莫大的劲道从剑身上传到了风莫邪的剑脊,以此让风莫邪的虎口震裂。落英飞舞,旋转不绝,手中的风纹剑带起地上那堆堆枯叶,剑气一圈一圈的笼罩向张浩。 “竟然是法器,小子莫不是从哪儿偷来的?”张浩脱口而出。 “砰”的一声,两剑相撞击,刚猛之劲让两人同时后退几大步。 “漫天卷云”。那道白色剑气一瞬间刺出数十剑,剑影连环在一起如疾云团,带着大开大合之势,轰向了风莫邪。 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剑啸声,仿佛身周的空间都被剑气充斥着。御风飞步情急之下施展开来,如清风吹拂,飞絮绕身。 张浩的剑气汹涌澎湃,一波接着一波,让人避无可避。可是尽管如此,可是他就是刺不中风莫邪那飘忽的身影,眼神陡然犀利,大喝一声“万剑一法”。 这一剑式将刚才的剑气突然收缩,锋利尖锐,好似一剑之后俱是化为灰尘。 地上一丈之内的枯叶全部卷起,在半空中化为碎片,疾的在张浩身边狂舞,犹如一团灰色的茧。 剑影翻飞,一片被白光笼罩的剑气形成了一个防护罩,“叮叮叮叮……”无数精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张浩的每一剑足以开碑裂石,裸露出的地面岩石上都会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虽然风莫邪很想使出全力,可这是切磋,他并不认为张浩强他多少,毕竟自己的秘密应是有所保留,那是自己的底牌,如果再苦战下去的话,自己也不能讨点任何的好处。 便露出了一点破绽,张浩的长剑带起了一阵破空声,陡然间刺向了风莫邪的手臂。“噗嗤!”一条血痕从风莫邪手背上划过,手一吃疼,手中剑竟是不觉的松开。 突然间一抹寒光闪现在自己的脖颈三分处,只听“叮铛”一声过后,旁边焦急观看的明珠出手将张浩的剑挡开了。 “张师兄,给他点教训就行了。父亲还等着我们呢,或许是有急事,快走吧。”她开口说着并未去看风莫邪。 “也好,师妹,我们走吧。这小子,还不承认四废之一呢,真是好笑。”闪动着身影跟在了明珠后面,消失在风莫邪的眼中。 风莫邪眼中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实际上张浩施展完那式万剑一法后,全身真气消耗得大半。反到是风莫邪越战越勇。 待到两人离开后,若有所悟的他,站在了那空地上,仔细的体悟其中每一分变化,因为他正缺少实战的机会。 瞬间之后,风纹剑自鞘中升空,剑气铺天盖地而下。连绵不绝的剑气与一股恐怖的杀意顿时从风莫邪体内疯狂四溢而出。 轰然的在空地间爆炸开来,随着他的手轻轻挥过,风纹剑灵性的归鞘。 笑意在他的脸庞荡漾着,因为他似乎领悟到了一丝剑意。 蓝家书现在彻底的融入到了他们中间,也成了吃货的一员。 山岭间,简易烤架上面的肉香四溢,油脂落在火堆中,“嗤嗤”作响,吃货们都流着口水,等着盐巴一洒后,那焦急的神色让四人相对一笑。 韩机边咬着烤肉,边摸着油道:“风师弟,你同那张浩交过手了,如何?”蓝家书与杨光也抬起头,一副好奇的模样。 “恩,至少实力上要比你们两个高明不少,估计离先天大成不远了,你们要加油了啊。蓝师兄,你今日修炼的如何啊?”风莫邪淡然的说着。 “师弟,差不多了吧。”蓝家书悠悠道。 那两吃货又是翻起白眼,将眼前的烤肉消灭,拍了拍手,衣衫上到处是油脂。 “前路何愁无对手,师兄们莫为此事成了心中魔障。”风莫邪微微欠身,脚下猛然一点,却是已无声的跃出了山岭,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正大光明的赢对手,根本无需任何阴谋诡计。 第十章 幻灵剑阵 盛夏的季节,阳光带着点炙热,但炼心台之处阴凉适宜,山间的那些野兽时常出没。风莫邪端坐一凸起的岩石上,心神陷入了深思当中。 怪老头教了他流光剑诀,御风飞步与凝气连斩到是施展的很是娴熟,但幻灵剑阵,让他不知从何处入手修炼。那抄书堂中的书籍中也并未提及,而且怪老头连日里都不见踪迹。 本想在三个吃货面前提问一下,但老头的警告让他一时难以启齿。无师傅在身旁悉心指点成了他目前最大的困扰,而存在于他灵台中的混沌道鉴丝毫无反应,就连那星辰之力炼体诀都到了瓶颈,修炼中时常感觉到星辰之力无法吸收。 山岭上空白云悠悠,蓝天依旧,山间飘荡着芬芳清香,似乎让他沉醉其中,将幻仙剑阵抛到了脑后,似乎心神也随之而去。 流云奔涌,群山浮动。滚滚的云流翻山而过,直泻深谷,似流水瀑布,气势磅礴,宏伟壮观。风莫邪的心神恍若一同来到了云端之上。 连绵起伏的云宛如浮动在海上的冰山;又如由汉白玉雕砌而成的各式各样的宫阙亭榭,高高低低连成望不到头的长街新城。金色的阳光把这些银色的山峦和楼台勾出了鲜明的轮廓。 白色的绢绸和松软的棉絮制成的散漫的各色景象,空蒙的仙境中片刻的静美,让他觉得自己驾着祥云遨游九天。 时间慢慢的在流逝,晚霞满天,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把天空织成美丽的锦缎,真是一幅绮丽的奇景,红色,黄色,金色,紫色,蓝色,或许是那耀眼的金红。 夜晚慢慢的来临,风莫邪还是一动不动的盘坐在那里,甚至是边上的三个吃货都不敢出一丝动静,怕惊扰到风莫邪。 在他们的师傅口中,风莫邪的异状就是那仙道之人口中的顿悟。 月照松林。 无风的夜晚,袅袅的雾儿在松林里升出来,丝丝缕缕,挂在松针上。明月从山口上升了起来,像个黄色圆盘。那光线,在银白中透出几分杏黄,刚才还是灰蒙蒙的雾气,真的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蓝来。 过了不久后,那蒙蒙紫雾便散了开来。 身体有些颤动的风莫邪睁开了双眼,看到那三人如见鬼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师弟,刚才你顿悟了?”蓝家书瞪着双眼,急急的问到。 “恩?你们来了多久了?”风莫邪揉了下眼角,摸了下肚子说。 “那吃货都等不急了。我们当然是晚间来的,师弟你的烤肉呢?” 真是大煞风景,风莫邪翻着白眼道:“真是吃货,开口闭口都是烤肉。” 风莫邪扳着手指,惊声说着:“难道过了四个时辰?不对不对,做梦了。” 那三个吃货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特别是杨光笑的更是按着腹部,在地上滚着,这师弟真是没话可说,还真以为他进入到了另人难以企及的顿悟之境。 “师弟,我们二人可能以后陪伴你的时间很少了。师傅他老人家明日之后便让我们闭关修炼,估计蓝师兄也同样,所以你尽量潜心修炼,千万别惹麻烦,要忍耐。”韩松一脸正色的道。 其他两人也点了点头,到是风莫邪轻松的说:“嘿嘿,那祝师兄们早日先天大成,好给师弟我撑腰啊。” 只是风莫邪不知道的是,炼气五层以上就可以去门中领取那些低阶法术,轻身功法,符箓基础与种植灵草的基础知识。 当然可以身穿白色道袍,待遇上同等那些各长老下的普通弟子,但是他恰巧没有师傅。或许怪老头神龙见不见尾,而他就是清微门的弃徒一样。 白天中,他又一人在炼心台上什么也没做,就盘坐在那里,双眼微闭,凝神入静,但始终没有进入到那顿悟之中,干脆就躺在那里睡了一个好觉。 少了那三个吃货,风莫邪也乐得一人清静,无人打扰。 夜晚,等他回到院子顺手摘了些花圃中的果子,回到木屋后喝了口清澈甘甜的溪水,却见木门被推开,怪老头出现了。 “怪老头,怎么每次我遇到修炼难题,你都出现了,难道暗中偷窥的是你吗?”风莫邪打趣道。 老头那胡子一翘,拿着风莫邪扔过来的绿松酒灌上一口后,就说:”死小子,就你那小身板老头子会看。嘿嘿,幻仙剑阵。。。。。。” 一听老头说着幻灵剑阵,风莫邪就来气:“老头,你没头没脑的那几句话,怎么让我修炼。” “小子,你以为剑阵很容易修炼么,你这死小子,刚先天境不久,不好好稳固境界。” “老头,虽然你我无师傅徒弟之实名,但是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合格的徒弟,你看看这瓶绿松酒我还一口都没喝。”风莫邪将脸庞凑了过去,盯着老头的眼睛。 “死小子,碰上你真是倒大霉了。不过,幻灵剑阵到不着急,有个事情啊要商量一下。”老头笑嘻嘻的开口道。 “行,商量最好了,你把口诀告诉我,我就答应你。”风莫邪脱口而出。 “死小子,你可别反悔。诺,将耳朵凑过来。”老头一副奸笑的样子。 幻灵剑阵,吸收天地灵气内敛于身,以引力术聚集剑气,幻化巨剑,斩杀一切来犯。 风莫邪听完后,却没有看老头的那副奸笑模样,自己坐在那里深思起自己昨天心神离体,所观流云之象,觉得两者之间有种朦胧的联系。 老头怔怔得看了他一眼后,摇了摇头,自顾拿着寒露玉瓶,离开了风莫邪的小屋。 一夜无事。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哼,死小子,要知道想获得突破瓶颈的莫大机缘,那不是靠整天修炼的,人都炼得痴呆了。”老头的话让风莫邪苦笑道。 迟疑的停止下习练流光剑诀,走到木桌边,今天的老头怎么浑身透着一股怪异。 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到了风莫邪的耳朵,等到他听完全部的内容后,脸上的表情愈的惊颤。 “凶险啊,老头。你是想让我进去找死吗,你真是害人不浅。”风莫邪失神的低声骂着。 原来老头的条件就是陪同他一起进入那千塔剑陵,传说是上古时期那强大的剑修飞升所留下的洞府。 世易时移,禁制中的绝地各种生长着的灵草与洞府之中的无数宝藏成了无人之物。那么如果破开禁制,大量的灵草可以炼制成珍稀丹药,以及唾手可得的宝藏,让风莫邪激动起来。 尤其是像这样的洞府何尝没有灵物守护洞府,听那名字剑陵,难道有助于自己突破瓶颈吗?这老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风莫邪微笑不语,丝毫没有接茬的意思,老头的神色急促起来:“小子,真是头小狐狸。你还真以为老头要你做先锋吗?进去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要知道老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寿元将至,需要那些灵药,炼制成灵丹增加寿命罢了。” 风莫邪总算是明白老头要蛊惑他进入千塔剑陵,况且老头说了没到筑基境的修士进入,那么受到洞府中威势的压制就少了许多,其实就是借助他的手,去寻找那九叶紫灵草。 “死老头,你别骗人。难道那飞升的剑修留下的那庞大禁制有那么容易破么,否则那宝藏早就被人取走了。”风莫邪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脸色。 “死小子,别啰嗦了。要是老头子我死了,那指点你的人可就没了,到时候你真的成弃徒了。”老头焦急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第十一章 混元正反四象阵 老头那邋遢道袍一抖,明黄色的小葫芦从他袖口中飞出,雪白色气雾在葫芦口中袅袅喷出,片刻后将两人的身体笼罩了起来,紧接着云雾凝成了实云,托起飞上了半空。 “这就是法器,老头?”风莫邪使劲踩了几下,软绵绵的,兴奋的问道。 “小子看清楚了,这是老头我的本命灵宝,岂可是那低阶的法器能相比的。”老头得意在云朵中笑着。 两旁的景物疾的倒退,给风莫邪带来一阵眩晕之感,登峰顶小天地。 千塔剑陵,此塔非塔,乃鼎意。千鼎炼化丹珠凝,一朝大成犹如塔,剑仙尽得星河黯,银宇桂宫月独明。所在流云山脉的西南方向,实际上靠近映日湖的边缘地带。 最外层是云雾毒瘴,千年所化,奇毒无比,人畜入口立即化成脓水。当然对于灵虚境以上的修仙之人来说几乎不受影响。 至于老头口中所说的禁制是迷天混元正反四象阵,上、下、斜环环相连,虚实相生,正反互用。 一团云朵飘落在了距离千塔剑陵不到三四里地,一老一小鬼鬼祟祟的进入了光线昏暗的林中,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崖边停下脚步。 老头挥手将交缠的藤蔓掀起,露出仅两三人藏身的洞穴。风莫邪看着那洞穴裸露出的岩石上留下的痕迹,底部肯坑洼洼的碎石,转头过去看了看老头。 “老头,这洞穴莫非是你前几月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头。 “呵,小子。这你都能看出来,老头我可花了好大力气挖的。”老头的目光有些闪躲,自顾拿出了风莫邪并不认识的野果。 洞穴中飘出了浓浓的果香,老头随手扔给风莫邪一个,只见外表红绽黄肥带着隐隐金色,咬在口中味果香酸带着甘美之味,汁流入口化作股股灵气,直窜丹台。 “老头,还有么,这么好吃的野果,再来几个。”风莫邪嚷嚷着。 “你以为是山上满地都是的果子么,这是老头辛苦种植的百年苓芝果,是灵果。多吃对你那小身板反而是剧毒,无益自身修炼。”老头翻着白眼。 俩人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着禁制的阵法最为薄弱时间。 过了大概两三时辰后,只听的千塔剑陵入口处附近人声传来,似有十来个人在那走动。 老头拿出的葫芦又如上次情景一般,将两人的身体笼罩而住,但没有化成一团云,而是同那云雾毒瘴的色泽一般,拉着傻愣的风莫邪沿着山壁朝前行去。 “姜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岳堂主,你还没尸解呢?哈哈哈,听说你那门主让你去掌管器物堂。” 话音未落,两个白苍苍的老者分别乘着一把扇子和一头赤色炎虎,而他们的身后又有招呼声传来。 “这两个老鬼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已是金丹境了吗?苦也,看来进入后一番苦斗是免不了了。小子,看清楚了,穿着红色衣袍的是虚无门,那白色道袍的是云阳门。对了,后面的还有紫阳门弟子。”老头传音给了风莫邪。 为的几个老者打完招呼后,那红衣老者忽然对着风莫邪两人所在的位置扫过一眼后,又转回了头跟他门下弟子叮嘱着什么。 此时一弯弯月牙升起,挂在山头上,光线并不太好加上那云雾毒瘴此时已经浓烈起来。 烟雾开始朝向外面散开,就算眼力极佳的风莫邪也只能看清楚那模糊的身影,但觉得皮肤麻痒如有蚁爬,立即闭口呼吸,运转丹台真气于肌肤。 模糊的身影分成了三拨,加上风莫邪俩人,明显就有四拨人。那些人也没有了闲谈,闭目养神,默默做着准备着。 云雾毒瘴开始盘旋翻腾,出的凄厉呼啸,好似千万孤魂齐齐出声。 狭窄的入口处,三拨为的老者身影窜动,将他们的自身本命灵宝从衣袖中飞了出来。绿光、黄光、红光大现,撞击在了禁制上,激起了无数混乱的波纹。 那绿光霎那间分成了无数的松针,破空声中紧紧钉在了一处波纹,随后黄色的震山印猛然敲击而上,红色宝轮状飞至后面,让波纹进一步扩大。 禁制剧烈的颤动起来,肉眼可见。那无数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化作了满天风刃、火芒、土石,互相纠缠碰撞中,让那道波纹出了金裂之声,紧接着一个一人大小的空洞露了出来。 “尔等快快进入,此通道只能维持在两月有余,若不能出来,那就是天意了。”喊声中,那些门下弟子纷纷抢先进入当中。 “小子,你放心过去。老头的隐身符法可保那些老家伙看不到你的,快去,记住我给你的置放灵草的盒子和月光圆盘,会记录你进入剑陵后的时间。”老头焦急的传音过来。 风莫邪是最后一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生怕那三个老者会看到,当跨入的那一瞬间,随即天转地旋,放佛自己身体成了云雾。 千塔剑陵中的迷天混元正反四象阵,会将所有进入的人,随即传送到里面各个位置。 方一站定的风莫邪,抬眼一见,顿时神色大变。 眼前的景色,完全同外面山岭风光形成巨大的反差,枯木成林,风啸如啼,随处可见的已快要化成半截灰土的残骨,满目中一片荒凉至极。 定下心神后,定睛查看自身所立大概的方位后,小心翼翼的行至西边,抽出了风纹剑戒备。 犹如倒扣的狭长八角地形,枯木极多,灰暗色的枝叶交织成林,浑然一体,隐约可见的洞穴,数量之多,出了想象。 按照老头所所的逆反七步,在杂草乱木中穿行,不经意间便会看到或踩到裸露在地面上的森森白骨。 “呼啦”的一声从头顶传来,风莫邪抬头一望,“灰暗精怪”,无羽无肉,剩下的一具完整的骨架,那骨翼扇动间,灰色气流非常清晰。 望着那逐渐消失在枯林中的灰暗精怪,才想起老头所说的“精怪归洞,正好可以引路,千万别莽撞”的话来。 但风莫邪脚下却不敢放慢,沿着那精怪的方向,在一个洞穴前停止下来。洞口残破不堪,与附近的洞穴并区别,露出的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 洞口长约两丈,高约半丈,刚容一人进入。 “难道这是进入千塔的洞口?”风莫邪自言自语,皱着眉头道。 将风纹剑归鞘,从胸口衣襟中拿出了一个低阶储物丝袋,摸出了四张黄色符纸,扔入了洞中后,轻喝了一声,“爆”,一道真气从他食指指尖疾射而出,只见黄芒一闪后,轰然爆炸开来,气流在洞中四处汹涌滚动,旋转中形成了大风。 风莫邪站立的位置,被回扑的气流吹起,硬生生的跌去四五丈开外,摔得头昏眼花。 “死老头,什么怪符这么厉害。”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刚想要爬起,只见那黑压压似乌云一片,从洞穴中哗啦飞出,数不清的灰暗精怪那骨翼扇动与摩擦间,竟然挤的洞穴岩石如豆腐一般掉落地上。 冷汗直流的风莫邪,大呼一声惊险,倘若直接进入的话,那自己早就成了那精怪的口中食物,变为枯骨。 打定主意后的风莫邪,等出去之后让老头教给他符箓之术,也算是保命的手段之一 第十二章 起风波 迷天混元正反四象阵属于高阶阵法,其本身的威力巨大,被卷入阵中之人将会困之百年,精元离散而死。这些灰暗精怪其实就是那些飞禽走兽所化。 但存在久远,岁月流逝中阵法的威力大大减弱,这才被那些连金丹境都不到的修士所破禁制,已经垂涎了数几十年。 往往这些人都是留恋小道旁门之术,真正的修道之人当然不会如此下作,机缘道运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拥有。 摸着洞穴岩壁慢慢的朝前深入,地势渐渐有了朝下的感觉,阵阵阴风不时的吹来,让风莫邪不得不运起了真气,全身出的蒙蒙光罩阻挡着阴风袭体。 阶梯时大时小,裸露的岩壁如刀锋,将他的手掌磨的鲜血淋淋。 “嗤嗤。。。。。。”声传来,伴随着刺耳的鳞片摩擦声,一阵腥气袭来。 从中窜出的巨大蛇头,呈倒勾状的锋利獠牙对着他的腿部咬合。情急之下的风莫邪立即抽去风纹剑,剑气劈在了蛇头上,身体侧开中,险险得避让开去。 一击不中,蛇尾抖动间借力弹跳而起,高高的直立起来,挡住了风莫邪前进的身姿,像坐小山丘一样,高昂的头颅碰上了洞穴顶部,碎石纷纷落地。 蛇目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蛇信子一吐一吸中,黑色的液体溅落岩石地面,冒出的腥味与黑烟。 横移,跃身,风莫邪再次避开,错身的同时,剑气吞吐中狠狠的击砍在了蛇头下面的颈部,让嗜血巨蛇吃痛不已,连连翻滚中掉落了几张蛇鳞。 洞穴向下延伸的通道中,风莫邪利用空间狭小,手中的风纹剑不停的劈出,道道亮丽的剑气,上撩下砍在那同一部位,而拥有的天眼此时挥到了极点。 原本漆黑无可远视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见,蛇身因为太过庞大,卡在了岩石堆中,蛇头只能下俯攻击风莫邪。 凶光四射的倒三角眼朝着风莫邪一瞥后,忽然嘶吼一声,浑身的蛇鳞片片炸起,仿佛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尖刀,长达十来丈的身躯,自下而上扑来,好似要将风莫邪在蛇鳞上下撕裂成碎片。 黑色的雾气也从它的口中喷出,带着强烈的毒性与腐蚀。嗜血巨蛇有着炼气顶峰的修为,一身鳞片到了平常刀剑不入,加上喷毒与狂野的自身力量,往往可以作到一击毙命。 避无可避的地步,风莫邪也不在退让,丹台中的真气疾运转,一连三道丈余剑气,狠狠的与巨蛇撞击在一起,瞬间将他体内的真气挥霍一空。 紧接着脚下侧身一踏,再次后退到足够的距离,取出了一张红色符箓丢了出去,仅剩的真气注入其中。 电光火石间,红色化作了烈焰,将巨蛇包裹其中,然而突如其来的黑色蛇尾呼啸而出,抽在了风莫邪的身上,胸口一闷,浑身震荡,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直接被劈飞。 在关键时刻,要掏出一张红色符继续丢了出去,不要命的将丹台中一丝真气也射入到符之中,烈焰炸裂,通道中恍若一片火海,“噼里啪啦”声作响。 哀叹了一声,自己实战经验终究是浅薄,犯了轻敌的致命错误。 此时那嗜血巨蛇被烈焰吞噬,烧得只剩下一堆乌黑骨架,连岩石都被烤得焦黑一片。全身无力的他,从蛇骨缝隙间继续朝前蹒跚走去。 粗重的喘气声,艰难的步履,手掌中结痂的伤痕,继续被划破,刺痛传来,风莫邪还是咬牙坚持着,顺势将一颗益灵丹丢入口中。 将他体内真气挥霍一空的祸就是凝气连斩,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静下心来,时刻保持警惕,停止下前进的步伐,在一边倒塌的岩石边盘坐回复真气。 脚步声从远而近的传来,只听那人的说话声。 “师兄,这巨蛇不知是谁杀的,看着一堆蛇骨上烧焦得痕迹,难道是云阳门的弟子?师兄,你看看符箓的威力好似中阶,这家伙真够奢侈的。” “师弟,别在那嚷嚷了,这堆妖蛇的骨头也只能炼制低阶法器而已,没多大用处。既然帮我们杀了,那不好吗,走吧。” 这对师兄弟从风莫邪的身边走过,竟然没有现。 恢复了片刻后,风莫邪站起了身,四处张望了一下,跟在了那对师兄弟的前面继续行去。 渐渐地形似乎又高起向上,阴风似乎也小了很多,原本漆黑的光线也变得一点明亮。到处生长的杂草,俱是黑色。 顶部倒挂的尖石,仿佛一被惊动,将会直直落下。岩壁也渐渐阴冷潮湿,层层石阶开阔起来,将近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出口位置才传来亮光。 光线非常诡异,夺夺萤火飘舞在空中,但当风莫邪现身出口附近时,却见那对师兄弟闪出身来,怔怔的看着他。 “这位道友面生的很啊,不知是哪门弟子?”身穿着白色道袍,胸口处的紫日图案,让风莫邪记起了紫阳门。 “呵呵,道兄是紫阳门高徒吧,小弟云阳门弟子,名风阳,这位是。。。。。。?”风莫邪随口撒了一个谎。 “哦,这是我师弟木音,我是木山。咦,既然风道友出自云阳门,为何这般模样呢?”木山的眼光一转问出。 “小弟为了斩杀那巨蛇,使用符箓后,衣衫碎裂,所以才换了一件,才会这样邋遢,让道兄见笑了。”风莫邪迟疑了一下急忙开口。 “原来如此,既然道兄孤身一人,何不你与我师兄弟一起前行,一来也有个照应,如何?”那木音在旁上前一脸诚挚的样子。 风莫邪点头同意了,但心里却想着:这对师兄弟为何在出口处站着等人,难道有何居心不良? 修仙界人心险恶,让风莫邪不得不如此小心,再说了普通弟子也没见过多少人,常年在山上修道,平时连下山的机会都没有。 东拉西扯着,那木山忽然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在耳旁说道:“道友,不知道这次你师傅许诺你什么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风莫邪心中疑惑,脸上不动声色的反问:“不知木山道兄你呢?” “哈哈,师傅难得大方了一回,说只要我们成功,就奖励一把顶阶法器,一瓶灵丹。”一说起顶阶两字,原本眯着的眼睛更小了。 “哦,一样一样,只不过我师傅多答应了奖励中阶之符。”风莫邪信口开河的说着。 三人打着哈哈,互相敷衍着。 望着那满眼焦土,毫无生气的谷地,一条条巨大的巨型蛇类爬过痕迹显露,裸露出的岩石堆边都是些巨大的骨头。 木山还不时的试探着风莫邪,同样他们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也不敢贸然得罪。两个月的时间,现在才刚刚开始,所以也没有到了那你死我活的时候。 谷地中并没有强大的妖兽,让三人有着侥幸的心理,穿过弯道后,截然不同的景色又出现眼前。 一望过去好像没有边际的平原,与前面那灰暗之色形成了剧烈反差。 绿光莹莹,清风吹拂过后,那些绿油油的草摆动起来,看得心神悠然。 点点出的碎星光芒从中显现,就听到木山一声喊出:“碎星草,如此多的碎星草,天呐。”紧跟着他的师弟忙着奔了出去。 碎星草,只不过徒有其名,算不上什么灵草,只是对筑基境以下的修士,有增强周身经络的韧性,提高丹台在真气冲击下的强度。 第十三章 绝代红颜 三人在绿草平原上晃荡了三四日,那木山两师兄采集了不少碎星草,反而风莫邪却无动于衷,另那两人乐得喜笑连连。 接触修仙才一年不到,加上经验不足,不用说如何辨认灵草灵花了,那些低阶法术他一个都不会。幸好平原上没多少强大的妖兽,让他没露出马脚。 拿出了那个月光圆盘,看了一下竟然过去了五天。看着那两人忙得不亦乐乎,而风莫邪却思考着自己是否还是处于那迷天混元正反四象阵中。 从一路走来的灰暗无生气与此时的亮绿生机勃勃,成了巨大反差。这正是四象中的萧杀死地和活力生地,那么必定还有冰封与炎热。 老头所提到的那九叶紫灵草是在剑陵之中,要闯过了四象阵进入千塔,经过诸多考验后,才有机缘到达剑陵。看着那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平原,毫无头绪的乱走,苦笑了一声。 “快看,远处有战斗的声音。”木山急急喊了起来,放佛看到救星一般。 等到风莫邪赶到的时候,只见满天都是那银光四闪,一绝美女子同一头三眼狂狮搏杀的景象,破空声激起的历历风啸,尽显那顶阶法器的威力。 狮兽张开的那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猛烈得撞击在法器所化的护罩上,震颤中突现的道道裂缝,让绝美女子那娇媚的脸色,失去了血气,真气拼命的灌输其中,手上的水袖一圈圈环绕在周身。 “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只见那水袖寸寸断裂,飘散在空中。惊呼中娇声而出,木山与木音两人手中一张,一道火焰与一道土刺出现在了狮兽的腹下,恰好让绝美女子有了一息之机。 手中祭出了一顶散着蓝绿光芒的宝伞法器,在半空中升起,飞出的丝线同时罩向正要狂的狮兽,而伞骨根根尖如倒勾状旋转起来,锋利的寒光森然得划出道道波纹,将狮兽的前肢硬生生的斩去。 丝线内陷将狮兽瞬间包扎成一个粽子,旋转的宝伞继续而下,“扑哧”声过后,头颅分开,暗绿色的鲜血流了一滩,立即被地面的草所吸收。 喘气的绝美女子飘在空中,拱手道:“谢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我是虚无门的慕容语。” 木山两师兄弟忙着上前介绍起来,顺带着后面的风莫邪。而那慕容语惊异的瞥过风莫邪一眼后,便收拾起那原先化成碎片的法器。 而这时风莫邪才看清那绝美女子,貌美的容颜,完美的气质,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等到慕容语缓缓走来,如山间那种幽香,闻之心神清爽。莲步轻移,身上穿的淡绿纱裙,同那宝伞的法器相得益彰。 “这位道友,不知你可知道这平原的出口是哪儿吗?”她一开口字字清越,如珠落玉盘,听得人的心里麻麻的,痒痒的,全身毛孔大开,说不出的舒畅。 听见这个声音冲自己来,落到耳朵里,才让风莫邪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中忽然升起一道金红色的光芒,随后形成的火焰,焚烧自身。 金刚法观。 顿时眼前绝美女子的身影平淡起来,风莫邪的眼中一片清明。 “此阵名为四象阵,如果我猜测的话,那么我们至少还要经过那冰封与炎热之地,才会到达阵的出口。只是我并不知道此地出口在哪儿。”风莫邪镇定之后,谦虚的声音响了起来,将那两人也惊醒过来。 这木山与木音两人对慕容语实在是非常谄媚,将她众星捧月一般,反而风莫邪成了累赘。 四人的队伍依然在绿草平原上寻找出口,不时得响起一阵阵娇笑声。 “你们看到那远处的一颗大树没有?”风莫邪的话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树我们也看到了,并没有奇特之处,道友莫要看走眼了。”木山上前打岔,有些不快。 “没有奇特之处,难道你们没有现如此大的平原上,怎么只有一颗树在那呢?”风莫邪的声音很是洪亮。 木山本想和绝美的慕容语多多说话,他忍不住心里痒痒,时刻搭讪着,让美女心里留下他的印象,却被风莫邪打断了。 慕容语看着眼前比自己要小的少年,眼中却一片清明,内心刚正,看不到一丝邪念,她觉得心情舒畅的说道:“风道友,难道你现了什么?” 刚刚的那金刚法观,实际上慕容语心里认定风莫邪修为不凡,自从她在虚无门修道后,只要是男人初见,都会把持不住心性,被她的貌美所震撼。 “那树极有可能是此地的阵眼,不知道你们先前进入都被传到哪了?”风莫邪想起了他最为想知道的问题。 四人边走边讲诉着进来时的感受,都是经过了一场恶斗之后,才有了出口。 木音到是仔细在聆听,而木山的眼睛一直都落在了慕容语的后背,那种失神的目光,以及片刻后的敌意流露。 一路上走的飞快,绿油油的草生长到了众人的膝盖处,风一吹过,齐齐出现一边倒的现象,但方向却是相反,竟然是迎风逆倒。 草丛越长越高,快到了一人多高的时候露出一条暗道。四人在幽长的暗道中左转右拐,到了一个交叉口时,都停止了下来。 木山还是那副神色,被慕容语看在眼中很是厌恶,便不在理睬他,转而看着风莫邪在那用手指比对着,一边皱眉思索,表情也越凝重。 慕容语也被他的神色,搞得愈疑惑,因为自看到他之后,从来都是一副淡然出尘。 重重拍了一下手的风莫邪,朝着右边分叉闪了过去,果不其然,前方出现一片暗淡的光亮。 当风莫邪看到光亮后,不仅没有柳暗花明的感觉,反而光亮伴随传来的是浓厚的血腥气息。此刻的他放佛在泥沼中行走,步履维艰,直到光亮的近处方才止步。 而木山两人早就看的眼珠都突起,紧紧盯着那光线映射下的情景。 树高约七八丈,老根盘结,粗大的树干上伸出的枝条怪异的钻入地下,上半部分光秃秃的无一叶子。只有树根下丈许的树洞,光线正是那里出。 地面上铺垫着已经干枯的草堆,中央处半蹲着那一个绝美的背影。而慕容语似乎也看呆了一般,直勾勾的眼神不知想些什么。 如水的秀垂至肩头,微露的颈下肤白胜雪,腰肢纤细却又富有弹性,纤臂似藕,双腿颀长,长裙之下隐约可见足踝娟秀、罗袜如霜。仅看背影,便知此乃一倾国倾城的少女。 慕容语与之相比亦逊三分。但为何会出现在树洞中? 半蹲的身体,似乎在品尝着什么东西,咂咂作响,吃得甚为开心。直到她听到身后脚步声,才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美食,徐徐站起,转过身形。 风莫邪看到那少女的容颜后,骤然惊呆,只感觉春风迎面,暧香扑鼻,百花盛开。虽然他经过上次那妄身受劫中的幻境磨炼,加上金刚法观与定慧法观,但窥见此女芳容,竟莫名勾起了少年情愫,生起无限爱怜之意。 恰在此刻,灵台中传来了丝丝凉意,让他逐渐恢复了神智,侥幸中叹息了一声。 风莫邪再也不敢去看那少女的容颜,竟意外地现在少女的朱唇上竟残留着淡淡的血渍,格外醒目。看到此处,他才想起树洞中的弥漫血气,他急忙向少女的身后望去,蓦然现竟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留着一排排清晰的齿印。 见过野兽吃人的景象,但从没见过真人吃人的一幕,让他冷意冲顶,寒气从自己身上冒出。 第十四章 情迷心窍 此时只有风莫邪一人是清醒的,反观慕容语神色呆滞,而木音一动不动,木山嘴角流着口水竟然向那少女走了过去。 正当想喊声提醒的时候,绿色烟雾瞬间飘舞了起来,树洞中的情景完全昏暗看不清楚,连天眼都只能扫视出两点影子。 慕容语被他紧紧拉了一把,只听得“啪嗒”一声,自她脖颈上掉落了一块白色玉佩,色泽昏暗成了碎片。这才将慕容语惊醒了过来。 那木音身形也动了,似乎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进入到了那绿色烟雾之中,消失不见。“她是谁?”短短三个字,却婉转动人,珠落玉盘。 “不知道。”风莫邪强忍着那阵阵清香入鼻,身体中传来的凉意再次将他清醒,他低着头看着那烟雾继续蔓延开来,但尚未仔细琢磨,立即向后退去。 “我很奇怪你的意志为何如此的坚韧,连对面的少女那绝美容貌都丝毫不能将你影响。你的修炼心法肯定不凡,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云阳门弟子。”慕容语轻声问着,不时咯咯笑了起来。 风莫邪沉默不语,既然她已经识破,就不必在解释什么。他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一心凝视着眼前绿色烟雾,双目中泛出点点仿若黑夜的色泽。 妩媚的娇笑声从烟雾中传了出来,随即而来的是粗重的呼吸与衣衫破裂的声音。而慕容语的脸色一片通红,因为那是种声音对她一个从未体验男欢女爱的少女来说,是何等的羞涩。 然后风莫邪却置若罔闻,抽出的风纹剑上,吞吐着的剑气,破来了弥漫过来的绿色烟雾。 “慕容道友,注意屏住呼吸,此烟雾有毒。”非常镇定的风莫邪脱口而出,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风莫邪将前前后后所生的事情,仔细推敲了一边,便开口说:“慕容道友,小弟估计木山与木音两人定是凶多吉少,还有那具尸体,我看也是哪个门的弟子。” “哦,风小弟,难道那少女是妖物不成?”慕容语对风莫邪的称呼都改变了许多,两人亲切起来。 “小弟认为那少女多半就是此树所幻化,吸人精元。先前走到树下的时候,那树干不是朝上生长,而是伸入到地下。你不觉得奇怪吗?凡是太美的事物,所具有的毒性也就越强。”风莫邪认真的回答道。 “哦,难道小弟认为我也很毒吗?”咯咯笑个不停的慕容语十分惊讶起来。 果不其然,烟雾中突然出的刺耳嗡嗡之声,让两人脸色大变,惊呼一声的慕容语慌忙朝后退开几丈外。只见绿色烟雾霎那间成了红色。 无数细小的枝条在红色烟雾中显现出来,密密麻麻不可计数。风莫邪也不敢大意,远远的后退,两人站在了来时的暗道中间,定神的看着这一惊人变化。 果然红色烟雾迅的聚集成一团,树洞下显现出三具白澄澄的人骨架子,让慕容语大声的惊喊而出。 那七八丈高的树突然活过来一般,形体缩小成了一丈多高的样子,挥舞着大树枝如同巨手,树根分成了两条粗大的腿,树干上的两只眼睛上面树皮耷拉成肿胀,极度丑陋。 “树妖吗?居然搞得哪一出啊。”慕容语的衣袖中飞出了一把晶莹法剑,旋转在她的身边。 她说没错,这正是噬人树妖,善于幻化成少女的样子,吸人精元这也是妖物的修炼之道,筑基境之下的修士咬牙痛恨的一类。 巨大树手在空中挥舞中,只是行动有些缓慢的向两人冲来,变幻出无数的树杈,似将两人捆起吸个痛快。 慕容语的晶莹法剑暴涨开来,围绕着她的周身,将树杈斩落在地。而风莫邪也挥舞着风纹剑施展开流光剑诀,一招一式中圆润自如,拿这树妖当作免费的陪练。 道道剑气四溢,随着那御风飞步的展开,身影恍若清风,一路烟尘。沉静下心神之后的风莫邪,揣摩起在炼心台所观流云之象。 地上落满了树杈,顿时枯萎而化成绿雾飘回到了那树妖的身体之中,而幻化的度越来越快,慕容语的全身真气都注入到了法剑上,暴涨的银光形成了张张网状,阻挡住了树杈的袭击,但光洁的额头上流出了汗水。 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的风莫邪,随着同树妖缠斗中,气势渐渐生了变化。剑气在宛转中行如流水云在天,劈在了树杈节点上,轻而易举的将其挑落。 体内真气运转自如,丝毫没有浪费一丝的真气。舞动的剑气,随心所欲的将流光剑诀分拆施展,扬扬洒洒中,一副梦幻画卷展现了出来:千家积雪,疏林绵延;山连如珠,苍翠触目;流云飘荡,光映声色。 激荡而起的轻啸,让慕容语仿佛听到了那流水淙淙,清风呢喃,青黛远山的呼唤,不由得痴了。 剑意境界中的二层剑势,风莫邪已初窥门径。 就这样朴实无华的剑势,将树妖那无数树杈被风莫邪的剑气绞得粉碎,再也没有化成绿雾飞回它的身体。 剑势中时而轻若鸿毛,时而重达千钧,让树妖那两只巨大的触手狂起来,暗道两旁的绿色野草瞬间化成绿光,被它吸进到了体内。 大片大片的绿光在枯萎中倒下成了尘土,这让慕容语瞧的心神一阵惊颤,额头上湿漉漉的一片,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树妖急得两只巨腿敲震着地面,尘土飞扬中树妖的身体疾的抖动后浮空起来,巨手顿时幻化成了那旋转的一张大网,罩了下来。 慕容语先祭出了她那顶阶法器宝伞,闪到了半空中衣袖挥动间蓝光大盛。宝伞膨胀开来,边缘那锋利的伞骨尖端,立即将那张大网破开了缝隙。 身处在慕容语下面的风莫邪,此时周身白光笼罩,风纹剑剧烈颤动,剑气纵横,只听他高喊一声:“师姐让开。” 风莫邪此时的心神全神贯注在风纹剑之上,身体似于剑身上的真气相合。翩若惊鸿,游走如龙,整道亮丽的剑气迅急向上激射,穿刺那树妖的正中一点。 这时树妖似乎感受到了它身下的一点恐惧,疯狂的旋转,绿色的妖气随之震荡开来。 “轰“,”轰“,”轰“。。。。。。。 炸雷一般的轰鸣声音从半空中向四面八方传去,树妖那庞大的身躯霎那间被刺穿,碎裂,化作了点点绿光,消失不见。 而落于地面的风莫邪摔得身体直摇,臀部剧痛,全身真气挥霍个干净。 他将凝气连斩所化三剑,硬生生的融合成一剑,但下场却是很惨。这时慕容语一脸关切之色,立即从绿玉瓶中倒出一粒散出清香的丹药,塞进了风莫邪的口中。 丝丝灵气滋润着他那干涸的丹台,连经脉中的真气都没了踪影,苦笑一声的风莫邪只得盘坐闭目。 慕容语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坚韧的心性,恐怖的爆,都让她觉得好奇。环顾着周围,只有那三具人骨架子,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将那晶莹法剑旋转在身边,替风莫邪护法。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那棵树的位置,渐渐倒塌内陷下去,露出的一个深幽洞口,似乎在召唤着两人。 第十五章 贪欲与毁灭 蜿蜒向下延伸的洞口,风莫邪此时的真气恢复了一半,但浑身酸痛,只好在慕容语的搀扶下进入了洞中。那阵阵幽香让他更加的难受,虽然年方十三,但经过了上次在幻境中炼心后,少年的情愫已悄然滋生。 慕容语纤长的凹凸身材,让风莫邪刚的头刚好碰在了她的侧边柔软地方,随着行走间难免磕磕碰碰,不禁让慕容语的那张俏丽脸庞红晕连连。 风莫邪将头错开了一点,尽量避免自己出糗,尴尬的气氛让两人沉默不语。 “小弟,你那最后一招真是厉害,树妖都成了碎片。”慕容语的声音似乎带着颤抖,语气间也断断续续。 “师姐放开小弟吧,我自己能走了。”挣扎开了慕容语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他脚步都有些踉跄。 地面平坦了起来,但每每向前踏步,便传来了炎热的感觉。 空气中带着炙热,呼吸都不顺畅,岩壁间尘土飞扬,干燥难忍,就连杂草都看不到一点。随着台阶的升高,光线越的刺眼灼热。 荒凉的黄土丘出现在两人眼中,狂风呼啸着带走大量的沙尘滚滚而来,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然而天空中高挂着一轮耀眼的红日,无一丝遮拦的地形,极热之感扑面而来。 被卷起的沙和尘土形成了一条条荒凉地带,但见两个身影飞快的穿行其间,见到慕容语之后,就纵身过来了。 “咦,这不是慕容师妹吗,这小子是谁呢?”高个子的青年人诧异的问着,两人的衣衫上满是尘土。 慕容语伸手用水袖遮挡住了脸部,那尘土实在是让她厌烦,不多一会儿,她的绣鞋就被沙土掩盖了一半。 “哦,这是我门中的师弟,他不认识你们。白师兄,刘师兄,这个出口在哪儿呢?”慕容语轻声中开口问出。 “这该死的荒漠,我们两人在此寻找两天了,还没找到出口。不过这条沟壑我们还没探索过,这不正好遇到师妹你呢。”口气有些轻浮的白师兄,一对天生的桃花眼。 “那就朝着这条沟壑一起过去看看吧,白师兄,刘师兄。我这师弟还需你们照顾呢?”细若春葱的纤手抚弄着额头的青丝,气质雅秀的她顿时让白、刘两人看呆了。 唯恐眼前的玉人不快,那白师兄连忙回过神来,显得有些懊恼,瞪了一下慕容语身后的风莫邪,转头向着那条沟壑掠去。 显然那两人对风莫邪当成了情敌,让他暗暗好笑。这修道之人也脱离不了绝色容颜的诱惑,心性如此低下。 沟壑中的狂风大作,卷起的沙土恍若一条狂性大的沙龙,成倒立漏斗的四处扭动。抚过脸庞,干燥没有一点湿气的风,只觉得刺痛辣辣的感觉迎面而来。 大量的卵石,碎石,沙子与更细的颗粒混聚在一起,那些被狂风刮过留下的痕迹,散着苍凉气息。沙土从黄色,浅红到红色,层层堆叠。 待到穿过了断层黄土丘后,只见摇摆游荡的褐红色石头精怪阻挡去了前进的路。座座土丘高耸,形似孤岛,围绕着一沙土宫殿。 “又是这些烦人的泼皮石头精怪,这鸟地方转了两天多了,还有如此之多,真是可恨。”那刘师兄骂骂咧咧的一脸恼意。 现在这个时候,风莫邪才有了仔细观察石头精怪的机会。 褐红色的身体,下面是溜圆的球体,身边小型的风围绕着它,两条红色的石臂,极像两根粗大的石棒。这到底是属于妖兽还是精怪,听那刘师兄说着是石头精怪。 “那一沙土宫殿估计就是进入阵法的下一个入口,这些石头精怪是杀不死的。两天我们击杀了很多,所以不要恋战,迅冲到宫殿中。慕容师妹,看好你的师弟,由我们在前方抵抗住精怪。”白师兄一本正经的告诫着。 只见两人手掌中出现了一大把低阶符,隐隐散着蓝光。 “走”高喝了一声的两人,朝前掠了过去。那石头精怪一见有人入侵到他们的守护之地,呼啦啦的围了上来,抡起它们的粗大石臂,道道褐红色连番砸了下来。 两人似乎不要命的甩了出去,蓝色光芒中带着冰冻寒冷,化作了满天冰封之气将石头精怪前进的身体缓慢了下来。 “慕容师妹,带着你的师弟,去宫殿入口。我们两人手中的低阶冰冻符,只能减缓它们的行动。刘师弟,我们快走。”说完都不忘记甩出了手中余下的冰洞符。 橘红色的阳光下,那被封冻的大量石头精怪反射出的蓝色光芒,煞是好看。但不一会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了松动,就在四人到了宫殿门口,石头精怪恢复了行动。 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不错的他们,刚好沟壑中升起的巨大土黄色沙龙,滚滚而来,卷起千堆沙砾,将那石头精怪笼罩其中。 “慕容师妹一来到,我们的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就来了,你看那沙尘风暴,就连石头精怪都不知吹到哪个角落了,哈哈哈哈。”刘师兄一笑的同时,一副心悸的样子。 先进入宫殿的是白、刘两人,他们各自看了一眼后,神色怪异的分开搜索着,有时候转过头来看向慕容语与风莫邪两人。 “师姐,要防备着点这两人,奸诈,很是善于伪装自己。”风莫邪以极低的声音在慕容语耳边说着。 环顾四周的摆设,俱是金黄色光芒闪动,点了点头的慕容语眼睛中有着一丝迷惑与贪恋。 随即后前方传来了狂笑,而慕容语拉着风莫邪急忙上前观望。 只见宫殿的正厅中,满地散落着金光闪闪的金子,东倒西歪的黄金器物,镶嵌着璀璨玉珠的宝剑。打开的箱子中俱是光彩夺人的玉石项链,龙眼大小的圆润珍珠。以及一箱箱绿松石、猫眼金石、玄光石、蓝光石等,正是迷乱双目。 特别是白师兄疯狂的将自己衣衫脱了下来,装起大量的黄金,内襟中塞满了各色宝石,腰间挂着宝剑,储物丝袋中装满了珍珠,玉石。 双目赤红,嘴中喷出的丝丝红气的他,心神已经彻底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到是那刘师兄带着一点清明,却拿着那浑身金光的宝剑,摸索端详着,轻轻的抚摸。 珠宝、玉石、满地金光对女孩子有着不小的诱惑,但风莫邪却紧紧拉住了慕容语,退开了一旁后,重重的喝声让她惊醒了过来。 “他俩已经疯狂了,被俗物缠身,心神迷失。师姐,这些对于修仙人士来说,固然唾手可得,但终究是凡物,炼其心性,去除心魔,方是正道。”风莫邪淡淡的指着前面两人,轻轻的说着,仿佛那黄金如同沙土。 轰隆声从地面传来,宫殿中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顶上的金色灯盏开始摇摆不定,而随后柱子开始倒塌,整个宫殿像泥土堆垒一般,顷刻间倒塌倾覆。 “哎,心魔未除,终究是被其自身毁灭,这就是贪欲的下场。”叹息的风莫邪在慕容语眼中瞬间高大起来,神色极像她的师傅,淡然出尘,只是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个门下弟子。 切莫把光阴虚度。神仙咫尺,道非遥、但只恐人心不悟。 问君少点贪欲心,心性了明,心乃神,先渡己身莫强求。 第十六章 冰封域(三更) 风越来越强劲,严寒刺骨。满眼入目尽是那冰封的世界,那么坦然,不露声色,万般冰雪与天相连。冻结的残雪与冰凌融合到一起,分不清楚哪里是冰,哪里是雪。 而纯白的上空显出一些朦胧的橘红色,彤云似乎害怕了消失得干干净净。高大的冰峰矗立,石块都蜷缩在下面,仿佛受了那极寒的封冻。 冷酷仙境,杳无人迹的冰原,像只埋得很深的眼睛,纯黑或纯白,寒冷的极地成就天地。 坚硬的冰面,光滑入镜面,非常的滑,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在冰峰下艰难的行走。一点橘红似乎慢慢亮了起来,似乎是两人的希望。 寒冷的风呼啸而来,原本那洗尽铅华的天空,忽然彤云密布,眼看着将要下大雪了。这一点风莫邪在去年已经深有体会,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在雪野中辛苦打猎的情景。 那肆意的寒风让两人颤抖着,呼出的热气瞬间在脸上湿滑一片。片刻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整个天地只剩下了飘雪。 衣衫上俱是被雪覆盖,抖落一身后立即又被大雪覆盖,风莫邪四处寻找着能有躲避风雪的地方,但四顾中根本就分辨不清方向。 慕容语的绣鞋上更是被雪覆盖后,渐渐凝成了冰,双脚几乎快麻木了,全身的气血都似乎被凝结,体内的真气为了抵抗极寒,差不多消耗一空。 恍若干尸一样抓着风莫邪身后的衣服,一步一步靠着仅剩余的意志在行走。无奈之下的风莫邪用风纹剑在一处地势凹陷之处,气喘嘘嘘的挖出一个两人藏身的冰洞。 自己坐在了地上,顾不上男女有别,将慕容语的身体抱了起来,吃力的运转真气,加上自身体温,让她不至于冻得僵硬。 大雪飞快的堆满在冰洞口处,上方塌落下来的雪堆积在上面,很难快就遮盖住了,光线一灭瞬间冰洞中只剩下了缓慢呼吸声。 倒不是慕容语的修炼境界比风莫邪差,而是风莫邪以星辰之力来炼体,所以肌体本身已经足够强大,虽然还没有到那体修的正真脱胎换骨,然抵御严寒、奇热、湿邪等要比慕容语强的太多。 心神沉入丹台,到达先天境之后,具有内视与反观之照。真气非常缓慢的运转,四肢百骸中所激出来的真气在他的体外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也将慕容语笼罩了进去。 真气沿着混沌道鉴初层的心法缓缓运行,内视中看得非常清楚,五脏六腑中的真气以一种生疏的路线,自然而然的拐入了一个岔道,重新带动丹台的真气,形成了一个真正大周天,就这样一、二......九个大周天后,感觉自身的体温也逐渐回升。 怀抱中的慕容语似乎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幻境中。。。。。。 她梦见了自己的母亲落英,轻轻摇着画扇,在炎热的夏天里,带给她丝丝凉爽。身边她的父亲正微笑得看着他们娘俩,一边喝着清茶。 父母低声述说着她的糗事,最令人捧腹大笑的是她乘着爷爷躺在摇椅上午睡之时,将爷爷的长胡子一根一根剪短,等她爷爷醒来时,她早跑到母亲的怀抱中。 之后六岁的那年,可惜母亲在生产的那晚,因为血崩导致了难产,连带着婴儿一起“走”了。据父亲后来说是个男孩,母亲离世后父亲整天以酒消愁,结果在她九岁的那年也离开了她,爷爷因为此事而伤心欲碎,撒手归天。 那年她七岁,被镇上的大富之家收留作了丫鬟,但因杂活劳累,一天乘着夜晚中逃离了出来,开始了她流浪的生活。 受尽饥饿交迫、四季风霜雪雨的她,被一仙师所救,之后跟随上山修炼仙道,那年已经八岁了。 她以为修仙之人个个很善良,真诚。但等到她年方十四五岁的时候,被那些垂涎于她的美貌而险先**所无情的打破。 所幸门中的一女长老救护了她,将她收了门下弟子,这才有所好转。四年的苦修,已经成就炼气八层,这次是为了报答师傅所救之恩,才冒死进入千塔剑陵采取灵草,以续师傅的寿元。 梦中最是真情泪。 等到慕容语醒来的时候,那特有的气味让她心颤不已,慌乱中惊颤的喊了出来,淡绿纱裙下秀腿连蹬,将冰洞口的积雪松动,光线照射了进来。 “师姐,小弟孟浪了。”风莫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干脆就不解释。 红晕霞飞的脸蛋与白璧无暇的肌肤,让风莫邪看的痴呆。 慕容语瞧着他那傻样,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狭小的冰洞中,两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离开了风莫邪的怀抱,两人并排坐着,似乎那层冷淡的隔膜被捅破之后,显得非常亲切。 “小弟,有你在身旁真好。这次为了报答师傅的恩情,才不得已进入此地。小弟,你是哪个门下弟子?”慕容语抱着风莫邪的手臂,轻轻的摇着。 迟疑的风莫邪天性淳厚,并不善于说谎,但险恶的修仙界让他将真诚的一面深深隐藏了起来,就是面对那三个吃货都有所保留,这并不是他真想要的。 “师姐,其实我并不属于哪个门的。” 慕容语听了之后,神情一阵黯然,以为风莫邪随口说谎。实际上风莫邪说的都是真话,他在清微门中并没有师傅,也没有在祖师殿中拜祭过。 “师姐,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后你自会知晓。”苦笑了一声的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打消她的疑虑。 “呵呵,小弟你有苦衷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师姐相信你的话。其实我都么想认你做弟弟,因为六岁的时候,我本来可以有弟弟了。。。。。。。”慕容语敞开了她的心扉,伤心的泪水如珠流了下来。 风莫邪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又将手抽了回去,笑了出来:“师姐你貌若天仙,哭起来就不好看了。难道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弟弟吗?” “臭小子,看你皮痒了吧,竟敢打趣起你姐姐了。”慕容语转悲为喜,眸子中放出的光彩,让她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冰洞中传出了两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片温馨。 冷冽呼啸声不再,大雪也停止了。 抖落满身雪花的慕容语,似乎心中那份执念也随之而去,丹唇列素齿,翠彩蛾眉,淡绿色的纱裙都散着一股光点。 冰封的山峰上空,天际已经是橘红灿烂一片,平静的冰面上更散出了淡淡的,忧伤的蓝色。那团火红光芒,照出了一条红彤彤的路来,尽是驱散了满天阴霾。 日出的绚丽,更像是极寒冰封过后的温暖,壮丽神奇,让风莫邪看的出神,全然不顾身边那鬓云欲度香腮雪的慕容语。 ------------------------------------------------------------------ 你们有爱的双手,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看到新书分类推荐,嘿嘿,这形势一片大好。 谢谢你们。 第十七章 千塔林 万道红光霎那间照射而下,犹如厚积待,闭目立于冰面上的风莫邪,阳光在他的后背形成了一团光晕。默运定慧法观,只觉心神飞翔九天之上。 迷天混元正反四象阵中,萧杀死地与生机勃勃乃真实;炎阳荒漠与冰封极地是幻境。但亦真亦幻,种种的幻想弥漫其中便能借势引心魔,让其万劫不复,就连一点真灵都无法逃脱,最后神魂俱灭。 冰封的极地刺啦啦的抖动起来,满天飞雪漂浮空中,竟以此来遮天蔽地,阻止阳光照耀。万丈冰峰瞬间倒塌,一副天地俱裂之景,让慕容语娇躯急颤,微闭的双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在那一声长长的惊叫中,极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放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塔,千塔。 从立身的山上俯瞰,目光所及,四面八方皆是塔,各自成形态,如塔的森林,一种神秘的气息所笼罩。 圆形,四方形,三角形,五边形至九边形。塔尖的各种光芒汇聚成一道雨后彩虹,横亘天际,美轮美奂。 原始,质朴,清秀,肃穆,庄重,神秘,典雅。 回过神的风莫邪轻笑了一声,气息越的自然,沿着那条小道一路下山而去,后面传来了慕容语的笑骂声。 朦胧四起的轻雾,阵阵吹拂而来,让人想起了秋日中的清晨。安静得无一丝声音,每座塔的外面摆放着用具以及使用过后的痕迹,误以为是昨日主人匆忙没来得及收拾干净。 走近后才现,塔非塔,只是外表建造成塔的样子,推门而入才现里面的模样就是修仙之人炼丹用的鼎。沁人心脾的清香从那些晶莹剔透的玉瓶中散出来,诉说着丹药自身的不凡。 慕容语那心中的一份执念,顿时被勾了出来,走到那盛放丹药的白色长桌上,标注的名字都是仙家之物,大都数是她并不熟悉。 就当她伸手触碰到玉瓶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个声音,让她的纤手缩了回去。 站立在门外的是一洒脱飘逸的少年,目若朗星,皮肤白腻如玉,身着白色道袍,手中摇晃着一把金色折扇,一尘不染,让风莫邪低头看了自己划破的衣衫,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位容貌平平的女子,一头漆黑的秀在头顶盘成精致的髻,脸颊下还长着小块雀斑,一身洗得灰白的长裙,手握着一把剑柄处似有铁锈。 不远处还走来两名英姿挺拔,目光如炬,充满了自信与丝丝倨傲之色的少年,有说有笑,看似非常兴奋。 加上明眸似月,顾盼生妍,唇若凝朱,吐气如兰的慕容语,那么风莫邪在站在其中,普普通通,显得毫不起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对于此刻的情景真是说的太好了。那容貌平平的女子站的位置靠近风莫邪,而慕容语欣喜的已经往前走去。 “宁尘师兄,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你了。盈心师妹,志兴师弟,志德师弟,见到你们太好了。”慕容语急切的问出了口。 那宁尘只是轻微的颔示意,脸上有种冷漠甚至是孤傲的神情,让慕容语脸色一暗。志兴、志德却围在了慕容语的身边,讨好的说着路上来时的所见。 只是那盈心的少女,站在一边,平淡中显露着一丝气质天成,默默不语观察着边上的风莫邪。而那宁尘也仿佛并没有看到风莫邪一般,自顾环视着周围。 “宁尘师兄,木山、木音、白师兄与刘师兄,他们已经。。。。。。”伤感的慕容语流下了泪珠。 宁尘冷漠的摇了摇头道:“慕容师妹,修仙之人本是逆天行事,重心性,不为俗物纷扰,不为幻境所迷。顺则死,逆则生,他们俱是被己心魔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理应当然。” “嘿嘿,理应当然好啊,省的以后再同我们争抢。”志兴在一边冷冷的笑了起来。 “不知这位道友是何门弟子啊,我怎么没见过?”志德惊讶的开口问出,而志兴也转过头去看向风莫邪。 慕容语这才现自己似乎冷落了她刚认的弟弟,忙拉着风莫邪说道:“呵呵,这是我弟弟,虚无门新进弟子。” 宁尘皱了一下眉头,但并没有开口,依然一副冷漠的样子。那志兴与志德两人撇了撇嘴后,再也没有去瞧风莫邪。 “这么多的塔林,如何进的了剑陵啊。师傅连张指示的地图都没给我们,如何寻找入口。”志兴大声的埋怨着。 “分头寻找吧。”宁尘自顾朝着一个方向,飘身离开的同时。慕容语神色变幻,向风莫邪示意了一声,水袖挥动间追向宁尘。 而志兴与志德两人也转身离开,就剩下了风莫邪与那盈心。 神色淡然的风莫邪看了看边上的盈心,手持着风纹剑朝西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那盈心跟了上来。 大小不一的塔林立于四个方向,走入其间好似巨大的迷宫,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之感。而风莫邪却对那塔身墙壁上留有的图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图画斑驳,有些墙面甚至脱落了大半,透出的沧桑气息。盈心却抬头望着天空,而风莫邪低着头摸索着墙壁,两人都没有开口。 四周弥漫起阵阵清香,让丹台的真气竟然产生了一丝共鸣。风莫邪强自压下心神的急躁不安,依旧观看着强上图画。 塔中传出了脚步声,以及随后的说话声,渐渐人声嘈杂。每个塔的顶部飘起的烟雾,其后各色光亮大放,好似每个鼎都在炼丹。 烟雾渐渐的朝中心处汇聚,从中显出了金红色的光芒。天空中惊雷大作,闪电直直劈向了那光芒所在的位置,恍如天劫降临。 “仙丹出世。。。。。。”那边上的盈心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脸颊的那雀斑都抖动了几下,让她原本平凡的脸增加了一份貌丑。 风莫邪这才起身看着那千塔中心的方向,惊诧的说道:“仙丹那不是传说中仙界才有的吗?如何会出现在此地?” “丹经中有云:仙丹出世,天劫降临。不过是不是真的,就尚且不知了,过去看看。”盈心指了指那个方向。 风莫邪所观塔墙上的图画,让他有了模糊的认知:画上似乎诉说着世俗少年历经苦难,进入修炼界后所生的事情,连剑修的过程都有记述,只是最后几副模糊不清,辨认不出画的究竟是如何。 走在盈心身后的风莫邪,回忆着自己所受遭遇,与画中少年有些相似。眼前的景色忽然变幻,自身化成了画中少年,在那幽谷中勤修苦练。 这一刻他已分不清楚,自己是画中少年,还是画中少年是他自己。 盈心轻掠过地上,但觉她身后的风莫邪似乎停了下来,转头望去,却让她深深的震撼。 长剑犹如灵性的在他身边围绕,忽上忽下的游动。那道身影忽然的动了,全身爆出来的白色光芒,凝聚在了长剑上,道道剑气划过空中,泛起了细小的涟漪,在身影面前形成了一个个流动的圆圈,边缘的波纹继续分裂成圆。 “剑势。”盈心脱口而出。她双目紧瞪着那道狂舞的身影,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藏形如阴,动如雷霆。 塔墙上的图画在此时片片尽碎,犹似狂风漫过,沙尘被卷,露出斑驳的条条痕迹,最后落于地面化作灰尘。 风纹剑“哐当”一声归鞘,风莫邪才悠然清醒过来,自己好似神游于墙中。 “你。。。。。。你已经练成了剑势,不可思议。慕容师姐说你才初入山门的弟子,怎么可能呢?”盈心此刻已经惊讶不已。 天空中风云涌动,迅雷疾鸣,电光狂舞。 第十八章 草莽屠狗 中心处的塔气势恢宏,塔顶金碧辉煌,四座塔门庄严辉煌。其下边是九个小塔拱卫,砖砌的,石筑的,银白的,镀金的,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灰暗色云螺纹路的方石铺成了周围的广场,塔被一圈石墙围起各开九门,然环顾一圈后才现北门才是正门,其他门都关闭着。 浓黑的云层倾轧而下,在塔顶形成的尘雾让人感觉此地是座囚牢。六人重新汇集到一起,从北门进入到了塔中。 石墙下斑驳杂乱,倒立着各种各样废弃的物品,甚至一些药渣滓都散着浓浓清香。纯白色石块垒切而成的塔门却一尘不染,从中望去里面人影传动。 正门大厅中两边墙壁上,大幅墨画在无顶上灯盏照耀却熠熠亮,精美的图案俱是描述炼丹的情景,随着六人站立的方位不同,放眼望去觉得画中人的面容微笑,或沉思,或布道,变幻莫测的眼神表达出不同的情感。 穿过大厅是一间殿堂,摆放着纯白雕塑,分别是行,坐,卧三种姿态。而正中央的塑像高约一丈,带给风莫邪却有一种痴笑的感觉。 种种透出了诡异的气息,雕塑有的是人像,有的人头兽身,有的全部是兽身,就是一脸冷漠的宁尘都似乎有些惊讶。 殿堂之后就是炼丹堂,高达五丈多的鼎,周身被九人围着,他们手掌中冒出的金红色火焰将鼎底部融化的似乎在缓慢流动。 椭圆形的鼎上刻印了复杂、精妙的符图,三个黑白相间的圆。其鼎口漂浮着一长长白胡子老道,嘴中念念有词,有时却高喝几声根本不知其意的咒语。 丹鼎口五色光芒大盛,鼎身似乎剧烈的抖动着,那些符图沿着神秘的纹路流动起来,黑白相间的圆瞬间化成了一圈一圈,将九人笼罩进去。 电光从那塔顶的四门中劈入而下,阵阵天威压着宁尘六人匍匐在了地面,最惨的就是风莫邪,嘴角鲜血流出,脸色极其苍白。体内的真气停滞不动,四肢百骸中的星辰之力仿佛也被压制得四处而走。 漂浮着的白胡子老道双目金光直射鼎中,他的双手中不停捏出法诀,拍向鼎身。一声沉闷至极的雷声响过之后,九道电蛇从顶部疾劈而下。 鼎身似乎承受不住而出现了裂缝,而九人更是被直接震倒在地上,艰难的爬起,盘坐好身姿,手掌中的金红色火焰都暗淡了下去。 裂缝缓缓至上而下,白胡子老道的身影这才如电光迅急间将金光拍入到了鼎下九人身上,仅仅让鼎身的裂缝不再继续。 纯白色道袍加上白胡子的老道,一副仙风道骨,让趴在地上的宁尘六人,心中丝毫不敢升起诋毁之意。 “小娃娃们,看来你们有大机缘啊,仙丹将成,但少一昧丹引。不知道你等肯否帮忙,老道应承你们,仙丹成后有九丸,你们各自可以取一丸。” “不知仙师所说的是何丹引?”宁尘吃力的想起身行礼,但浩荡的天威让他全身不能动弹。 老道也跌坐在地上,挥手间将金光拂入六人体内,顿时让他们一阵轻松,四肢恍若解开了镣铐。 “需要一阴一阳的丹引,也就是说童子与童女体内的四滴精元。” 宁尘六人听后脸色大变,莫说精元,就是一滴精血,对于修仙之士来说都是有着损伤。虽说四男两女都保持着童身,但精元失去,那直接被打回原形,终身无法修道。 “你等放心,失去一半精元后可服用仙丹后,体内结真元,境界突飞猛进。”老道微笑的解释着。 六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连宁尘都皱眉深思,那志兴、志德两人却吵翻了脸,脸赤耳红,手指着对方,都说着自己身体的缺点。 慕容语神色呆滞,苍白的脸庞,泪水轻轻落在了她的纱裙上,时而痛苦,时而狰狞。 盈心却是另风莫邪最为惊讶了,她平平的容貌上,在老道解释后几乎再也无任何忧愁,反而有种解脱的意味,难道精血对她来说不重要吗? 风莫邪回忆起清河村那破庙前生的真云门弟子悲壮战死,其因就是黑狐妖兽吸人精血一事。他听过怪老头曾经说过,世俗之人全身气血只能提炼出一滴精元,当然那种残忍的事情只有妖兽邪魔才会做的。 而修炼仙道之人,吸纳天地灵气,服食丹药,炼其气血,体内凝结的精元比常人多出数倍,所以也成了妖魔口中最好的食物。 宁尘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冷漠,深思之下,冷汗连连,俊美的脸庞已经扭曲,凶狠之色浮现,他起头看向风莫邪,伸出了手指着风莫邪。 脸色大变的风莫邪,立即明白了宁尘的意思,那一阳丹引是指风莫邪了。 风莫邪转头看向了慕容语,刚好同她两眼相对,但并未出声拒绝宁尘的提议。慕容语的泪水四流,带着一脸歉意看了看风莫邪后,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而志兴、志德看到一阳丹引的名额有了,两人先后伸手,将一阴丹引的名额指向了盈心。 绝望,无比的恨意出现了盈心的脸颊,甚至是连骂声都未从她的口中喝出,仿佛她在老道提出条件后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真元,那是多么诱人的果实,比灵丹来的更加实惠。步入筑基境的修士,体内真气会凝化成液状,那时真阳入丹台化田,结出真元。 而宁尘四人连筑基期都未达到,自然渴望一步登天,笑傲同门,有朝一日能成为宗门各峰门下,甚至是真传弟子,那是多么让人羡慕之事。 枯燥的修炼,时时锤炼心性,对宁尘出身于世俗武道之家,家人寄予了莫大的希望,花了大半家财将他送到虚无门修道。有时候希望也是毒药,时时鞭笞着他,勤修苦练。 而志兴、志德出身豪门富贵,两人又是堂兄弟,见惯了太多的男女欢爱,但一入仙道,斩断情缘,从此束缚了心性,套上枷锁。 反观慕容语又何尝不是,资质不是很好,而此时那老道许诺的仙丹,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机缘,从此能彻底摆脱让人垂涎她的美色。 因果机缘。 哀莫大于心死,这是风莫邪最好的写照。 何为天道?大道同仁,乃一体同仁。四季轮换,风霜雪雨,何时曾休?仗义多草莽屠狗之辈,是悲壮或轰轰烈烈而死,还是苟活于世,救赎而死? 已将那些悲惨之事深埋于心底的风莫邪,而此时又被血淋淋的剖开心房,大口鲜血喷出口外,悲愤、哀怨、嗔恨不停的在他脸上变幻,让抬起头的慕容语脸色更加的苍白,无一丝血色。 此时他明白了无情,为何改名为无情,有情却是真无情。 “你们可曾商量好谁为一阴一阳丹引,否则仙丹无成,丹鼎爆裂,就是吾等仙师同会遭此大难,不用说你们这些连筑基期未至的小娃娃。”老道催促了起来。 宁尘、志兴、志德将双手分别指向盈心与风莫邪。慕容语不敢抬头,但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老道衣袖挥动间,风莫邪与盈心两人同时漂浮到了顶部,而此时电蛇继续轰下,丹鼎上的裂缝又开始松动。 鼎口五色光芒忽隐忽亮,瞬间喷吐而出,将两人同时卷入到了鼎中,而老道如魔性大一般狂声大笑。 最后九道电蛇轰下后,丹鼎不再开裂。七色光华从天而降,没入鼎中。 天威消失,雷电隐匿。天空白云飘荡,恢复了宁静祥和。 “仙丹大成,小娃娃们机缘已了,即可离开。”老道片刻后才飘然而下,四道金光闪闪的丹瓶落在了四人手上。 只有慕容语俏脸白,一口鲜血随之吐出。唯独不见风莫邪与盈心两人。。。。。。 瞬间整个丹塔寸寸开裂,方石、碎块俱是化成了灰尘,飘落而下。眼前的千塔消失了,涌上一股无法抗争的气流吞没了他们。 第十九章 莫求机缘 禁制外面的狭小谷口处,虚无、云阳、紫阳、金辉、清辉、清微等门中长老盘坐在那里,低语商议着什么。被风莫邪一直惦记着的启铭堂主赫然坐在清微门二长老的身后。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门中弟子进入大阵已有一个月半了,虽然表面上一副沉稳的模样,心里都十分焦急,因为是否能得到灵草这将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 “姜道友,如果失败那我们真的只有兵解或尸解了。”率先打破僵局的是云阳门器物堂岳子林,木山与木音的师傅。 “岳老头,莫要急躁。你这二三十年中派出的弟子不少了吧?你可曾见过能真正闯过大阵有几人,就是哪怕换了你进去也未必成。”姜汉摇了摇头道。 其他门的长老都点头同意姜汉的说,高阶阵不可小视,否则此禁制中剑修所留宝藏早被人取尽,哪轮到他们。 “修炼仙道之人,资质一流,灵根一流,天赋一流,但心性末流终究无成就大道,更何况那飘渺的因果机缘,莫要强求,冥冥中自有定数。观数千年来可有几人成就大道,飞升仙界,怕是只有开山祖师而已。”紫阳门白胡子长老重重的叹息道。 那启铭堂主更是不敢在这几位长老面前放肆,默默不语,那双带着阴冷气息的眼睛,看着他身前的二长老,不知道想什么计策。 稀疏的星空,皎洁的圆盘挂于天边,多么美好的夜晚,可却无心赏景。 云雾毒瘴又开始盘旋翻腾,出了凄厉的呼啸声。禁制边上一人大小的空洞突然的颤动起来,道道波纹时大时小,泛起涟漪的光亮使得盘坐在地上的一干人等都纷纷避让开来。 那些长老们脸上忽喜忽悲,定睛看着从禁制里传送出来的人,有没有是自己的弟子。 实际上虚无、云阳、紫阳三门关系较为友善,私下里他们的弟子常常走动,而金辉与清辉本是同属一宗,只有清微门不怎么与其他门派往来。 此地流传是剑仙飞升后留下洞府与宝藏一说已有好几百年之久,虽然不知其何时存在,但至今无人从中得到。 率先出来的是金辉与清辉门中弟子,被他们的长老一阵狂喜后,立即现出本命灵宝急忙返回山门。而之后就是宁尘、慕容语、志兴、志德四人。 “好好好,宁尘,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恩,慕容弟子,想不到你竟然也成了。也好,一起跟老道走吧,你师傅临走前曾拜托过老道。”虚无门中两名弟子成出了禁制,让姜长老笑的乐不拢嘴。 志兴与志德是紫阳门那岳子林的弟子,让岳老头欣喜得简直笑花了脸,就在云阳门长老黯然失色的时候,禁制中又出现一个神色呆滞,衣衫褴褛之人,要是风莫邪此刻在的话,那会大吃一惊。 “空承,你白师兄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云阳门的长老立即扶着那名为空承的弟子,伸手将一颗红色丹丸塞入到了他弟子的口中。 片刻后,心神恢复的空承跪在地上痛哭道:“师兄贪欲俗物,神魂俱灭,只有弟子临时破障,才得以侥幸出阵,还好在阵中采得灵草。” 有人欢笑,有人哭。 谷口只剩下了清微门二长老和启铭堂主依然守在那里,一副沮丧的样子。 “长老,反正禁制中所留洞府与宝藏无人能得,今年不行等明年再派弟子进入即可,那抄书堂的小子不正好合适。”启铭眼珠一转后开口道。 那二长老瞪着他道:“你不是说那小子灵根平平,无缘修炼仙道吗?” “这不是宗门的真见长老吩咐过的,要我在暗中看护好那小子,否则师弟哪来那闲余时间。” 丹鼎碎裂那瞬间,风莫邪觉得自己身躯疾坠而下,并且在惊骇尖叫的震耳回响声中,片刻后已然坠入一个水潭之中。 耀目的烈阳照得面颊烫,风莫邪终干缓缓醒来,只觉下身尚浸泡在水中,顿时卷身上爬脱出水面,而正现边上的盈心一脸诧异浑身湿漉漉得看着他。 “呀”得一声从盈心口中出,原来她才现自己道袍湿透,凹凸的身材显露了出来,忙奔到了一处山壁边。 清醒之后的风莫邪立即四望,只见前方乃是花木浓密的树林,身后则是一片花草遍布的山壁,上方是百丈高的山崖,难道是从那跌入到水潭的? 无奈之下只得将全身衣物用真气烘干后,等着盈心出来。 恢复了常态的盈心,两人在浓密无路的古林中前行,全神贯往的观察周围情况,以免再身陷险境。 行有刻余,忽觉一股清香之味愈来愈浓厚,内心好奇的两人却依然沉稳的缓缓前行,未几便穿过荒草杂林,只见立身在一道约有丈余宽的深沟前。而深沟另一方竟是花香四溢,且有不少果树的花丛果林。 “咦?好香……好多的果树。”盈心又惊奇又心喜的跳了起来。 风莫邪顿时不自觉的伸舌舔了舔嘴唇,想起了怪老头给他吃过的百年灵芝果。 丈余宽的深沟似是干涸的水渠,内里杂乱的凌岩中已长有不少草木,不知两头通往何处,两人轻而易举的便跃至对岸。 各种不同的奇花异草上,有些长有散溢出不同清香味的大小果子,另有一些果树上,也长有令人馋涎欲滴的果子,因此使得盈心逐一摘食。 “盈心道友,如果这真的是灵草所结之果,那多吃无益,反而有害。”风莫邪只摘了一颗塞入口中,顿觉狂暴的灵气直冲丹台,吓得他不敢在吃。 便让盈心刚想采摘的手缩了回来,转过头来说道:“呵呵,还不知道道友是何门派,何名。” “莫邪,无门。天地之物,俱有灵性,再者此地你我都不是主人,就留些当作后来之人的机缘。”话落,风莫邪采摘了三四颗红色果子放入了玉盒中。 而盈心竟然听从了风莫邪的话,也采摘了三颗就此罢手。 腹中剧烈的疼痛传来,丹台中被狂暴的灵气冲击得似快爆裂,灵果携带的灵气太过强大了。风莫邪强忍着痛楚,只能弯身盘坐,引导着真气在体内经脉中运行。 漆黑的杂质被排除体外,衣衫破裂,肌肤红透得像蒸熟的肉。体内一股股强大的余波仍旧在冲击丹台、经脉、经络。 而盘踞于四肢百骸中的星辰之力似乎因为大量灵气的加入,欢快的接应从而继续改造着他的全身。 苏醒过来的风莫邪,不顾衣衫上的漆黑,挥手间真气划过周围带动起阵阵涟漪,越自如,先天后期大成。而盈心也欣喜的同时,慌忙将破裂的衣角扎成了一个结。 “盈心道友,你进入禁制时门中长老可曾对你说过什么?”风莫邪抬头问到。 “恩,长老说破开禁制的时间只能维持两月。”盈心奇怪的回答。 风莫邪掏出那月光圆盘看了一下上面的刻度,已快一个月半多了,心想是不是该回去了,但出口在哪儿,这下却另他焦急万分。 “盈心道友,如果两月快到了,那禁制出口在哪儿?”风莫邪问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 “哈哈,难道你是偷溜进来的,难怪你自己说无门。因为两月过后,不管你成与否,都会自动传送出禁制外面,除非你获得了剑仙的传承。”盈心咯咯得笑了起来。 “啊,这样啊。如此甚好,省得我为这个问题担心受怕。”拍了拍胸口的风莫邪顿时身心轻松。 两人继续朝着那条干涸的沟渠逆行而上,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有着层层迷雾包围的险峰,前方立着一个高大而古老的石碑。 剑陵。且左下一小石碑有诗为证。 劝君舒眉且宽怀,成败得失因缘栽。惊雷乍响祥龙瑞,云霄九天剑气疾。 莱枝不结长生果,肥马难比瘦骆驼。天生万物循自然,各有机缘莫错过。 ------------------------------------------ 莱枝不结长生果——莱者,藜也,蒺藜的枝头是长不出长生果的; 意指过去所种的因不一样,所以果就不一样。 肥马难比瘦骆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是指各人种的因不一样。 天生万物偱自然——天生万物都是遵循因果的道理; 各有机缘莫错过——各有各的因果,各自要珍惜各自的机缘。 总之:无缘莫求,缘来珍惜,缘去随意。 第二十章 剑陵 石碑之后,是条狭长小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云深处。 散出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另两人腰间的长剑都自动鸣音。“快走吧,时间无多。”只听得风莫邪低低说了一声。 昏暗的天色,就连风云都被排斥开来,鼓荡的山风在小道入口卷起了千堆枯叶,瞬间被溢出的气势绞成碎片,恐怖诡异。 光秃秃的小道上,仅是一人可行,前方的山势一直向下延伸,一道彷如白玉一般的光芒忽然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天空与山壁照得异常明亮。 风莫邪暗暗吃了一惊,这不知道又是什么鬼门关? 前方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两人进入到一个宽约百丈的谷中,好似进入了皎洁无比的月光中一样。 中心处就是那道光芒所出的位置所在,矗立在两人面前的依然是道白玉雕刻而成的石碑,血红色的两个“剑陵”大字。 玉碑上满是古老的花纹,望之而去那半透明的玉石中隐隐透出的朦胧灵光。四周插立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剑,歪歪斜斜,如同坟墓前的墓碑。就是连清风吹过,土石居然被拨开一层,露出了一截截锈迹斑斑的断剑,剑身已经被岁月腐蚀的不像样子了,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碎裂。 “剑碑,天呐,原来宗门古籍中记载的居然是真实存在。”盈心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随后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清微门的抄书堂中也有太多的古籍,但风莫邪却从未看到过,他茫然的看着盈心,希望她能作出解释。 “呵呵,莫邪道友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因为此剑碑乃是上古时期的产物,在那个时期剑修比任何修炼法、术、丹、体等都要强大。”盈心笑吟吟的解释道。 “那么传说难道是真的?”风莫邪很想知道剑陵内到底存在什么宝藏与洞府。 盈心摇了摇头说,她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剑碑说:“那些古籍都是残本,不是真正的原本,记载了上古时期剑修中最强大的剑宗,但后来没落了。” 风莫邪越的好奇,心里暗暗的想着:难道此地的剑修真的飞升仙界,留下宝藏和洞府?但这至少不可能的。年代的久远,谁能保证没有那些元婴境或是阳神境之上的修士进入到此。 两人在百丈方圆的谷地中,四处寻找能进入剑陵的机关,但回应他们的只是清风吹过那断剑的颤动声,一无所获。 风纹剑剑的颤动愈加明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需要拔剑才能解开剑陵入口的秘密吗? 白色光芒婉转流连在剑柄身上,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正剧烈颤动着,要挣脱他的手。风纹剑一出鞘,瞬间脱离了他的手掌,竟然飞向了剑碑没入其中。玉白色的光华大涨,古奥神奇的花纹忽然的射出一团月华,将风莫邪与一边的盈心笼罩进去。 白光闪过之后,谷中那剑碑恢复了正常,冲天的白光已经完全消失,半透明的玉石也暗淡下来。 伴随着两人被笼罩后,风莫邪立即感到了一股锋利无比的痛楚,似有极其凛冽的剑气割裂着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剧烈的颤抖起来。 衣衫却完好无损,极强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将两人直接抓了下去。身在半空的他,运转体内所有的真气都无法抗衡,直径的摔了下去。 脚跟一落地,便给人一种非常柔软的感觉,踏在上面如厚厚的枯叶层,可当两人看到周围的时候,右是惊呆了。 进入禁制之后,带给风莫邪的惊讶已经不知道多少了,多的令他有些麻木了。 殿堂通体白色,就连那几十来丈宽的广场都是白色,混若天然,仿佛这的一切由一块巨大到不知几何的白玉石砌成。 两人就站在了广场的中间,前方是个充满着古老、神秘的殿堂,而给人又是一种天境的感觉。殿堂里那高大数十丈的雄伟柱子,总有九根,柱子上雕刻着九个兽类浮雕,威猛、狂傲,灵活灵现。 而最另他震惊的就是这些殿堂、广场与柱子,并不是建立在高山绝顶之上,而是凭空漂浮着。殿堂的四周,两人才看清楚是一片茫茫无尽,如同处于广袤无垠的虚空。 殿堂中一声剑鸣,仅仅是一声剑鸣,其势似要撕破这个空间。等到两人步入殿堂前,才看见整座大厅中除了中间的一把短剑外,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铸剑炉,其他再任何东西。 断剑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破洞,周身似乎镀上了一层七色光华,虽然锈迹斑斑,但剑身上凝聚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势,能令万剑折服。 外面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似乎在压制这把断剑。 然断剑始终不服输,渐渐得漂浮上半空中,七色剑芒透体而出,直冲云霄九天之上,将云层立即穿透。 “嗡。。。。。。” 电闪雷鸣,如万马奔腾,响彻在整个空中,剑芒越来越盛,连那九根柱子中的兽类浮雕蠢蠢欲动,仿佛将要脱离而出。 两人惊讶万分,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如漫天飞霞一般的璀璨光芒,一时间竟挪不开眼睛。 七色剑芒四散后,狂风、电闪、雷鸣立即消失,断剑依次漂浮向浮雕边,仿佛正在诉说着什么。 两人目瞪口呆之抬起头望向那断剑之时,猛然间,剑炉中熊熊的火焰“腾”地窜起两丈高,仿佛一头突然暴怒的猛兽,从剑炉中跳了出来,似乎要把周围的一切灼烧殆尽。 离的最近的风莫邪赶忙后退,避开凶猛的火势。而盈心侧目细看中,那断剑被突窜的火焰吞噬了,突如其来的情况躺她蒙:透出的七色剑芒能冲破云霄九天的断剑,竟然脆弱不堪到被这似是凡间烈火烧得万分干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事实恰就是如此。剑芒绚烂的一幕,犹如昙花一现,瞬间就消弭在了这熊熊烈火之中。一切仿佛如同梦境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火势越来越大,窜的也高。 盈心朝着殿堂外走去,而风莫邪如观赏景色一般,在那注目盯视。 “等一下,盈心道友,何不看看究竟是何变化。” 窜起的五丈高烈焰,先是赤红之色,渐渐轮流变幻成:蓝、绿、红、青、紫、金,到最后复归于白色。方才如怒龙一般的火舌渐渐收敛,白光褪去。 火势渐渐褪去,消失了之前的气势,就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只是幻影罢了。从剑炉中呼啦飞出了两把断剑,掉落到了地上,另两人膛目结舌。 断剑上还冒着丝丝热气,还是一片破败不堪,仿佛不曾被烈火融过。 盈心失望的叹息着,自顾走出了殿堂,留下风莫邪一人在那看着诡异的断剑,沉默不语。 要是之前的断剑掉落到风莫邪的面前,那他可能会拣起来,但现在真的让他很是难以选择,望向殿堂之外盈心的身影时,却现她不见了。 风莫邪大吃一惊,记起了她说过:只要两月过后,不管你成功与否,都会自动传送出禁制外面。 情急之下,将断剑拣了起来,塞进了衣衫中,忽然整个殿堂、广场等消失了,自己被一股无力抗争的气流所吞灭。 等到他目光所及后,才现自己已经在了禁制外面。 山风阵阵,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热度。 第二十一章 断剑复灵 日暮山道,风莫邪与怪老头两人,从云团中降落,悄然中绕过边门进入到抄书堂的院子。 二月有余未洒扫殿院,黄中带绿的树叶堆积在方石上,灰尘掩门,淡淡的霉味熏鼻。回到木屋中,风莫邪从衣衫中拿出了装着红果的玉盒,不料断剑也从中掉落到了地上。 焚香除妄念,冰心去凡尘。 进入屋内的老头,满脸红光好似春意拂面,将墙边那炭炉挥去乌黑灰土,手指弹出一缕火光后。炉子中“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在铜壶中注入了山泉。 泉从石出情更洌,茶自峰生味更圆。 风莫邪看着老头亲自动手将滚沸的泉水不断冲刷着铜壶,去除壶内的异味,动作缓慢又十分轻盈,心平静气。 清香袅袅,祥和肃穆。木桌上的一套石中黄玉茶具,中间的空腔被雕成砚台,两边形态各异树木花草,轻摇之下出动听的响声。 烫热的山泉冲在了云纹白瓷茶杯上,色泽洁白。杯外绘着山川河流与飞禽走兽,而那白云纹路若现其中,造型精巧典雅。 浅红的茶盘上,放上了云纹白瓷茶杯后,将茶荷中的自制山茶放入后,提起了铜壶,热烫的泉水自高点下注,在茶叶在杯中翻滚,散开。 碧玉沉清江,甘露润莲心。热水如春波荡漾,茶芽慢慢地舒展开来,尖尖的叶芽如枪,展开的叶片如旗。老头轻轻端起了茶杯,在鼻尖深深吸了两口,将茶杯又放在了茶盘上。 风莫邪看着老头如此模样,不由的笑了出来:“品茶,还是悟心?” 平时的老头古怪神秘,仿若游戏风尘绝然看不出一副仙道之骨,而如今正经下来的表情却让风莫邪多望了几眼。 “人道品茶有三乐:独品得神,对品得趣,众品得智。养水须置石子于瓮,不惟益水,而白石清泉,会心亦不在远,水清,人好,茶好。”老头端起茶杯吸吮一小口。 茶香清幽淡雅,香醇悠远,甘鲜,淡而有味,让风莫邪照实领略了老头自制的山茶,确实神妙。 “心驰宏宇,神交自然,物我两忘,得神。心有灵犀一点即通,知心之友述远事,亦一乐。相聚品茶,论经谈道,众人得智。”风莫邪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扶住杯身,细啜了一口道。 “死老头,为何你不曾提起进入大阵后,破禁制的时间一到会被自动传送到谷外。”风莫邪瞪了一下老头,自顾喝起茶来。 料想怪老头却没有回答风莫邪的问,那木桌上的玉盒被老头手一引后飞到了他面前,但没有打开却说出了“血芝果”。 风莫邪暗自惊心,对于这个老头的神秘身份越好奇,按理说他在清微门或在天星宗地位肯定极高,但为何无人前来侍奉。 地下的那断剑飞到了木桌之上,老头脸色大变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轻轻抚摸着断剑上的厚厚黑尘,指尖从上到下轻触,如见到心爱之物一般。 “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剑灵炉中焚,料得无人知。” 当风莫邪听到那“炉中焚”三个字后,心中久久的震撼不已。白玉殿堂中所生的事情只有他与盈心两人在,再也无人知晓此事。 “刑秋,绿春,炎夏,寒冬合四象,正反两斜变幻莫测。勇毅,刚健,断情弃贪秉持正心,克制鲁莽守中智。破除心劫见真根,剑自有灵还本灵。小子,你还不明白?”老头一声如闷雷般在风莫邪的耳边炸响。 风莫邪这才初梦方醒,他颤颤的指着那断剑道:“老头,你说这是那剑仙所留的宝藏。” “嘿嘿,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是。这把断剑已失剑灵,后于炉中焚乃归还本原之意。可惜啊,那小丫头却不识真宝。可见你小子到是福缘深厚,到是心性还是比不上那小丫头,只能说一流。” 当老头话音刚落,断剑自上飘起。在老头弹指间铮然一声龙吟,包裹在剑身上的漆黑之色瞬间碎裂而开,一块一块飞散在空中,一道夺目的白光立刻将木屋照亮的如同白昼。 褪去了黑色的外表,通体七色光芒涤荡其中,流转不止,剑吟声声作响,让风莫邪又感受到了那种君临天下,掌控一切的气势。 转眼间被老头衣袖挥过之后,断剑上的七色光芒隐没,变成了普通的精钢长剑之色,只是剑身上多出了繁杂的纹饰。 忽然木屋外面几道衣衫飘动而过的声响传来,老头依然一幅淡然的神色,只是风莫邪并不知道刚才断剑出的七色光芒已经惊动了天星宗各峰长老,从打坐神识感应到了天地灵气一阵剧烈的变动。 当他们御器飞行而来之时,变动已经消失无踪影,而神识俱是感应不到任何的方位,悻悻而归。 “小子,断剑示灵怕是这抄书堂已不再宁静,老头我明日后又得躲避一阵。此断剑已被暂时封印,只要你小子晋灵虚境方可使用,而想挥出三成威力怕是要金丹境,眼下对你而言反而是个灾祸。”怅然若失的老头看着那把断剑,流露出一丝欲念。 木桌上的玉盒落到了老头的手中,在他的衣袖中飞出了三张素黄纸后,身形晃动间化成轻雾飘身而出。 清晨,风莫邪挑着水桶经过山道转弯的时候,只见各色弟子一脸肃穆的朝着清微门主殿方向赶去,仿佛是大事将要生。 平常遇见,那些白衣弟子总要鄙视一番,然后痴笑几声,冷酷的转身离去。但见今日个个心事沉重,就连风莫邪都十分惊奇。 悠远清亮的钟声响了九次后,从风莫邪的头顶上空几道亮光远去,霎那间没入了主殿方向。 难怪老头今日木屋门都紧闭,想必昨夜就已离开,不知跑到哪个角落炼丹闭关去了。心思流转中,跳水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原来是那蓝家书这个吃货,竟然出关了。 “师弟,你怎么还在挑水,没听到那钟声吗?快放下水桶跟我一起去主殿,宗门长老有重大之事传召全部弟子。”说完就将风莫邪的水桶扔在了山道边上。 无奈之下的风莫邪只得提气施展御风飞步,跟上了蓝家书身旁。 流云山脉的主峰是清微门重地,只有门主与副门主才有资格在那修炼,平时很少下峰顶也不理门中事务。当然宗门中长老前来传召,那必须前去迎接。 整个主峰的上半部全被云雾遮掩缭绕,目不能透视。从四面八方时而不时地飞现御器之人,携带着三三两两的弟子,迅地钻入云雾之中。 等到蓝家书与风莫邪两人钻进浓雾之中,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宏伟的广场,白玉方石铺垫而成,地上盘坐着各色弟子。 中央摆放着三座巨大的香炉,足有一丈余高,炉火鼎盛,焚香缭绕。香炉的后方,是座雄伟的主殿--清微殿,在曙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细看一下就很容易看出,那些弟子都是三五成群,各自一个小圈子。风莫邪也看到了韩松与杨光两个吃货,与一模样清新秀丽的女弟子嬉笑着。 各堂堂主与长老就坐在主殿的台阶两边,而门主与副门主则在殿门处。正当广场中窃窃私语,长老们相互寒暄的时候,天空中金黄色光芒闪过,从空中飘然而下一位老者,须皆白,面目慈善,一身洁白道袍,整个人仙风道骨之感,而和煦的目光又让人如沐春风,倍感亲切。 所有人行礼过后,老者才端坐在台阶上的坛台上,环视广场,目光所到之处立刻寂静无声。 ---------------------------------------------------------------------------- 多谢大家的捧场,嘿嘿,形势一片大好。太感谢你们了。 第二十二章 宗主之令 天星九峰,落霞、幻云、澄心、归藏、朝阳、落日、玉莹、玄月、天机。 而坛台上的老者乃落日峰的主人真阳,已修炼到金丹境顶峰,离元婴现形初境只有一步之遥。 清微门下丹堂、器堂、符箓堂门下弟子居多,剑堂、阵法堂、药堂人数明显就少了,而抄书堂无弟子是众人皆知。 广场上那些盘坐着的弟子在他们师傅的默示下,向坛台靠拢,身着白衣居多,而青衣与黄衣都排在了后面。风莫邪看着那些人静默不语,身边的蓝家书都摇了摇头。 真阳老道的目光扫过了第一排白衣弟子后,略微地颔示意,虽动作简单,却羡煞了后面的众弟子。 这时广场上响起沧桑、威严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皆沉静无声。 “三年比试即到,今日老道持宗主之令前来清微门巡视,禁止门内弟子私自斗法,应勤修苦练,体悟仙道。道无术不行,无基不成。修道者,需习道术法,筑就道基。世间道基,更有三千六百旁门,所修者千差万别。” “明仙道根源,乃阴阳祖气,即混元先天一真阳,尽心知性而修持,成就凡脱俗。尔等莫要解悟未及一隅,醯鸡只知瓮大,夏虫敢言语冰之事。” “斜月三星,若云是心、以心问心、打坐炼气、怯欲明理、便可长生,又何用求师访道入仙门。此心乃天地之心。盖静极而动,动而生阳,方见天地之心。欲尽其心,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地之心之微妙,已成道基。” 广场上坐着的众弟子都听的如痴如醉,虽然很多内容都无法听懂,但都默默地记在心中,以后再慢慢参悟,真阳老道所讲对于他们修仙路上的一盏明月。 台阶下的各堂主与长老刚向真阳老道告退的时候,只听见老道开口之后,便让他们的脸上出乎意料,甚至是极度惊讶。 “抄书堂弟子何在?”真阳老道的话都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场下的众弟子先是疑惑,渐渐从疑惑的表情转为震惊。就是连门主同副门主也看向老道的脸,是不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抄书堂弟子何在?”真阳老道的话再一次传出,他的目光扫过了下方弟子。每一名弟子在被老道注视时,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全身都暴露在阳光下,哪怕他们心底最隐蔽的暗处。 蓝家书回过神来,推了推身旁的风莫邪急忙说到:“风师弟,你不就是抄书堂的吗,而且也只有你一人啊。快上去,那是宗门九峰之一的长老,可不是清微门的小长老。” 风莫邪也十分震惊,为何这老道会问起抄书堂,难道昨日断剑复灵出的七色光芒,真的惊动了宗门?这该死的怪老头,可把自己害惨了。 但他还是犹豫着,左右望了一眼。蓝家书的大喊声,被附近的同门听到后,一传两传甚至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他的身上,让风莫邪顿时感受到了:凛冽、怒恨、震惊、不解以及缕缕杀意。 门主与副门主纷纷顺着眼光望去,在他们眼中那里只有一个灵根普通的少年,并未看出任何端倪。两人又相视了一眼后,朝着处理门内具体事务的大长老看去,但对方同样摇着头。 广场中一片闹哄哄的景象,让真阳老道也觉得怪异。 终于,老道收回了目光,风莫邪顿感轻松。广场上弟子侧身避让,留出了一条通路。 “你就是抄书堂的弟子?何名?”老道那温暖和煦的目光看着风莫邪。 风莫邪不由自主的回答出他的姓名。此时众人才明白了抄书堂弟子的身份,每天清晨中挑着水桶去溪流边打水的那个“清微四废”中的一员。 广场上的众弟子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风莫邪的来历,但都无一人知晓。 “宗主之令,命抄书堂弟子风莫邪,即日起为白衣弟子,可以向清微门下各堂领取月例。令惟虚弟子代师傅之责,传授术法之道。”老道余后的话,仿佛是一声惊雷。 风莫邪此时彻底被突如其来的幸运给砸晕了,这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让老道轻轻的几句解决了。 三个吃货也跑到了他的身边,狂声大笑起来。风莫邪喜极而泣,流下了一行清泪。 清微殿中肃穆威严,大殿中央供奉着天星宗开山祖师的塑像,宁静中散出惊涛之势,既与天地融为一体,又然于天地之外。 真阳老道向塑像拜过之后,回到大殿中央,坐在明黄色蒲团上,不再理会风莫邪与惟虚门主。 而惟虚门主见老道竟开始打坐,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言语,便领着风莫邪让他在开山祖师的塑像面前,上香祭拜,之后两人在老道的面前,也开始闭目入定。 两个时辰已过,午时的阳光穿过门窗照射到了大殿内,让风莫邪昏昏沉沉的心神清醒过来,因为他根本就不能入定。 心觉不知是福是祸的他,忐忑不安的心,胡思乱想,早就将静中入定抛到脑后,睁开眼睛偷偷地向真阳老道望去。 而老道却抚须而笑,让风莫邪面色有些尴尬,不待他行礼,就听老道说:“莫邪弟子,你安心修炼即可。如遇到修炼上不明之处可问惟虚师侄,他可是灵虚境的修为。宗主之令你也听清楚了吧,明年比试中望你取得好名字,能入各峰内门弟子。” 门主见风莫邪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忙着出声说:“真阳师叔请放心,今日师侄就带莫邪弟子上流云峰顶,悉心教导,不负宗主与师叔的厚爱。” 老道见此景,满意的拍了下惟虚门主后,如清风一般飘身而离。 流云主峰之顶,百花绽放,清泉自山崖源源不断的流淌而下,形成了方圆十来丈的晶莹潭水。云雾如轻纱一般带着丝丝凉意,阵阵吹拂而过。 阳光穿透而下,隐隐中五彩光线四射,蔚为壮光。 副门主惟平同门主惟虚两人面对相坐,喝着潭水煮泡的茶汤。而远处的山崖边上,静中入定的风莫邪正在修炼之中。 “师兄,此次宗主之令是何意?那抄书堂就一老头看守,怎么会有弟子在那?”惟平按不下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惟虚也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师弟,门中事务都是那启叶负责处理,你我两人平时很少下了峰顶去巡视各弟子的修炼状况,怕是宗内各峰有意见了。你想那二长老平时所为之事,师弟心中可清楚?” “哼,那老匹夫仗着真见长老,以为你我都不知实情呢。”惟平恨恨的说道,片刻后他瞥过风莫邪一眼后继续说着:“师兄,那小子真的是被各峰峰主看上眼了?师弟看他灵根资质平平啊,这其中会不会有异呢。” “呵呵,师弟,莫要对宗主和各峰峰主在背后言大不敬之语。师兄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惟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初入山门后炼气至大成,那时年方几岁?” “十八,师兄你这是何意,挖我陈年老底?” “来历我也不知,但我听过三长老启道两月前说他弟子顽劣不堪,惫懒之货,说是跟抄书堂来历不明的弟子混在一块,从谈话中我知道此子大概年纪。” 入定中的风莫邪丝毫没注意到,有人会对他的年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哎,虽然师兄答应了真阳峰主,但还是认为不妥。如今门中的那二长老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暗中捣鬼,师弟你也要好好注意了。” “师兄,我认为将此子依旧以抄书堂弟子的身份,在峰下修炼,这样会引起下面等人的注意,好让师兄你在比试前定好计策。你我同出一峰,理应多送去点灵根资质优秀的弟子。师兄,你认为如何?” 惟虚沉凝了一会,叹息了一声点头同意。 ----------------------------------------- 此章对话有点多,但不影响主线情节的展,还望书友们多多谅解。 已经删减很多,希望不要见怪。 第二十三章 红人 傍晚,云雾升腾中的群山被霞光映照得梦幻绝伦,庞大的建筑群落似隐似现。山道上疾跃来一身影,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既而蹲在那转弯的林间寻找何物。 一身一袭绣青纹的白色道袍,脚穿精美的皮靴,腰间挂着一方青白色长方形牌子,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但肩上却挑着两个空水桶,摇晃的行走。 这正是满心欢喜的风莫邪,从流云峰顶下了之后,在长老殿中取得了白衣弟子的道袍和身份腰牌,当着那执事满脸疑惑的面扬长而走。 解决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心病之后,风莫邪终于能在清微门中以白衣弟子的身份修炼仙道,不用担惊受怕的有朝一日被驱逐下山。 抄书堂中依然空无一人,殿院中的落叶又积堆在方石上,恍若时时需要炼心的灵台。侧门而入,遗憾的是老头那平时居住的木门依然紧闭。 怅然了一声后风莫邪进入了自己小屋内,但现床褥有些被翻动过的现象,但玉箫、断剑依然放在了睡枕边,风纹剑也挂在墙上完好无损。 道袍中拿出了七八本线状书册,放在了木桌上。在流云峰顶时惟虚门主跟风莫邪详细介绍了修仙之人所必备的炼丹、炼器、符箓等,包括了常用的低阶法术。 南岳风物志。记录着整个南岳山脉群的奇珍特产,灵花灵草,飞禽走兽,矿脉玉石等,罗列出了详尽的材料。 千机炼丹入门,清微筑基之法,玄月辨药术,归藏炼器简要,落霞符箓指南、幻云阵法之道,朝阳剑修法门。 风莫邪的右手还拿着怪老头的三张素黄纸,这都让让一时难以选择。他想起自己进入长老殿中看到的藏书阁,真是大开眼界。一座独立的三层楼阁:一楼是草药、药材、玉矿等书籍;二楼有堂中执事充当守卫,白衣弟子以上方可进入;三楼是丹方、器方、符箓法诀、剑诀、功法等,由各堂长老轮由值守。 风莫邪将清微筑基之法与朝阳剑修法门两册看完,双目涩之感顿时传来。推开木门后立于院中,清风送爽,明月高挂下,四周一片静谧。 深思了一会后,风莫邪再回木屋中运转真气注目,三张素黄纸片刻后化成灰尘飘落后,脑海中出现了五种低阶法术。 化灵缠丝术,敛气术,引力术,爆灵术,真力护盾。 风莫邪一阵咒骂,这死老头真是太小气了。实际上他不知道怪老头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实战类法术。 “哎。”风莫邪叹息了一声,使劲得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似想把泥丸宫中的七色玉简混沌道鉴给拍出。“真是气煞小爷了。” 清微筑基之法中指出,在筑基境之前分为炼气十二层,而混沌道鉴中开篇只有先天大成之境,就连灵虚境都分为玉液和真阳。 如果按照前者中所说,那么风莫邪的修为在炼气十层之境,离十层还有二层之差。为何怪老头所说的与混沌道鉴上似有相同之处,当初说什么成先天之体,这是仙道之基。 脑袋中的疑问越来越大,真恨不得将那死老头按在自己面前,让他跪在地上说清楚来龙去脉。 晨曦中,风莫邪入定在炼心台上,但一连数个时辰吸纳的天地灵气少之又少,身体上仿佛有张薄膜一般,这才明白是修炼的瓶颈。 只得起身离开,依旧挑着水桶转入山道后的溪流打水,将抄书堂洒扫了一遍后,进入殿堂查看无恙后才离开,向着清微门主殿方向行去。 各堂门口聚集着很多弟子,修炼完之后三三两两在那谈论着门中大小事情,当他们看到风莫邪进入后,有些人上前勾肩搭背,过来同风莫邪搭讪。 这等热情着实让他无福消受,甚至那些黄衣弟子问门主与副门主有何嗜好,真让风莫邪冷汗不止。拉拉扯扯中,风莫邪落荒而逃。 以前见了都是一副死人脸色,嘲笑几声。而现在好似朋友一般,连那些白衣弟子都友好同他打招呼,风莫邪只好点头问好,实际上他并不认识他们。 红人啊,居然一夜之间成了清微门的红人。 当风莫邪从长老殿的藏书阁出来时,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残阳昏照。 落日之光照射下,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个不停。心中的疑惑想找个人倾述一下都没,可惜那三个吃货到现在都没在经常呆的山岭间出现过,定是在勤修苦练。 风莫邪回到住处后,对木屋里的桌椅、板凳、床铺,这边摸下,那边看看,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只有一个人了,真是孤独。” 看书看的心身疲惫至极,然后一头栽在床上,倒头就睡。 当太阳高照之时,暖洋洋的日光从窗棂斜斜而入,照在了风莫邪的身上,让他舒服的眯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样子,整个人懒散的很。 昨日在藏书阁的二楼细细翻看了炼气与法术之类的书籍,为了突破瓶颈而去。三年比试能否取得前十名次,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也难怪丹堂、器堂、符箓堂每日弟子聚集,而其他堂人流稀少。修炼仙道,浩如烟海,丹药、法宝、符箓、法诀对于修炼路途中辅助能力非常强大。 而现在各堂执事基本上都熟悉了风莫邪,他的事迹成了门中上下津津乐道的话题,一夜成名。所以执事们对他客气的很,风莫邪的要求几乎必有所应。修士同俗人一样,也很现实。 落霞符箓指南中也有提及低阶法术的运用。风莫邪一边思考,边将真气运至指尖缓慢有节奏的晃动着。 低阶法术中常用类的是:灵目术,御风术,缠绕术,土牢术,火球术,冰弹术,化云术,锐金术,木灵术。归纳起来就是五行法术。 以风莫邪现在的修为这些五行法术能轻松掌握,可是憋了大半日,连个火星都没有,懊恼之下愣愣出神。绝灵之体,难道还是这个原因吗? 可再细细想之绝灵之意,指的是无法感受到天地灵气。 筑基境修士,可以使用中高阶法器,中阶法术,某些辅助的高阶法术也可以施展,看个人体内真气是否雄厚。 灵虚境修士则可以使用初阶灵器,那些低、中法术对他们来说相当鸡肋,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依靠法器。而不需要媒介的法术对纯阳境修士来说完全可以放弃不用,转而使用本命灵宝,当然某些顶阶人元法术威力非常强大,可以同地元初阶法术媲美。 法术分低阶、中阶、高阶,是属于人元法术一类,也就是炼气、筑基、灵虚三境所能施展。 地元法术是纯阳,金丹,元婴,天元则是出窍,阳神,化神,合道。 法宝分法器、灵器、宝器,至于仙器每个宗门也就那么一两件,还是开山祖师所留的镇山之宝。 风莫邪深思熟虑之下,结合落霞符箓指南还是在低阶五行法术中选出了化云术,锐金术。加上死老头所留的五个低阶法术,风莫邪需要掌握七个低阶法术。 这样的选择,到是合乎他的性格。 越是单一的纯灵根,对应属性的法术施放的威力也大,度也就越快。而灵根属性杂的唯一好处就是能施放出多属性的法术。 所以风莫邪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贪唯精才是最大的辅助。何况随着修为的提高,需要钻研炼器、炼丹、制作符箓、阵法等需要大量的时间,只有到筑基境增加寿元后才是该去做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法术之道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做事情喜欢未雨绸缪,谋定而后动的风莫邪,开始付诸行动。长老殿的藏书阁与各堂执事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整天在炼心台钻研法术,风雨无阻。 先选择了辅助法术类;真力护盾,化云术。或许在别人看来,化云术不值得练习,认为是无用的法术。 低阶法术种类繁多,囊括了普遍常用的五行法术。一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二来也没有必要,通晓百家不如专精几样,与其学习对于自身没多大用处的法术,不如挑选适合自己的。 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供他浪费。 真力护盾,从名字上看就很清楚是防御性法术;所谓未先攻人,先学乌龟挨打。对敌之时,先得考虑自身的安危。 化云术,是一种辅助类法术,能将真气模拟成云雾状,以此来迷惑敌人。 有了那御风飞步,如今的风莫邪在腾挪之间可以飘出七八丈之远,那御风术也就没有必要学了。 敛气术,老头之间已经指点过他了,所以他对这法术到是运用的得心应手。 而引力术,是考验修士对自身真气操控程度的是否熟练,也相当于老头所授的御剑之法,这对他来说也不难。 然后那化灵缠丝术,爆灵术与锐金术到是难住了他。上面的几种都是防御、躲闪或逃跑的法术,而攻击法术他一个都没练成。 少了攻击法术,那真成了乌龟壳子,至少要做到退可守,进可攻,那样才完美无缺。 接下来的时间中,风莫邪变的异常繁忙起来,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炼当中,将每日扫洒抄书堂殿院都忘却了。还好可以到长老殿中领取月例,否则培元丹一没,吃饭都成问题,毕竟还没到筑基境所拥有的辟谷。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就考验了每一修士的大意志,大毅力,大智慧。但这三宝正是风莫邪所拥有的,也是他修炼的真正法宝。 期间三个吃货闲暇之余来找过风莫邪,但看到他在修炼法术俱是离开了,估计也被他这样的疯狂给刺激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两月了。已快入秋时节,但流云山中依然是一片常青,只是风中稍微带着一丝凉意,风莫邪的练习也颇顺利。 特别是他所练的真力护盾,似乎有所不同。将真气布于身体表面,形成的罩子上布满了裂纹,但却像蛛网般粘连一起,试着去碰撞了几下岩石,现韧性很足有一丝反弹的感觉。 化灵缠丝术的练成是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一天风莫邪无聊之中看到树木间的蜘蛛吐丝结网,从而获得了灵感,才被他练成。真气挥出后以一种螺旋式的缠绕而出,又节节连贯,延续不断。 爆灵术则是将真气压缩后骤然向敌瞬间施放,犹如惊雷在空中炸响,当然这是风莫邪苦思不解后向惟虚门主请教后的结果。 至于锐金术,等他真正明白后其实就是将真气汇聚在法器上,形成锐利破空的真气流,这样大大增加了自身攻击的威力。 熟练自如,圆转毫无停滞之感后,风莫邪想修炼其他的法术,比如土牢术,火球术,冰弹术等,但都是一筹莫展,势比登天还难。 埋头苦练却换来如此收获,这更让他那种百折不挠的心性挥到了淋漓至尽,失败了数几十次也是无法练成,别说灰心,连急躁的心都没有,始终如一的修炼。 不理解就跑藏书阁,有问题找惟虚门主。怀着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就连副门主惟平也好生惊讶,因为他在炼气境的时候,修炼法术失败个七八次就干脆放弃。 练习法术是需要真气,就算以风莫邪炼气十层的修为,一天下来都需要恢复数次,还加上益灵丹的支持。就这样在回复、消耗一空的循环中,也让风莫邪对于操控真气的熟练程度越娴熟。 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本来像这样的低阶法术是不需要媒介,那么在与对敌搏杀中施放法术的度就成了先机。 也让风莫邪有了一丝明悟,所有的法术最为基础的就是真气是否雄浑与操控的熟练程度。 如此高强度的修炼中,风莫邪感觉到了瓶颈出现了松动,特别是静中入定吸纳天地灵气的度也快了不少,泥丸宫时常一阵活跃的脉动。 其后的日子就是专一修炼那威力最强的幻灵剑阵。 心中默念着吸收天地灵气内敛于身,以引力术聚集剑气,幻化巨剑,斩杀一切来犯。 简短的四句口诀,特别是引力术三个字让风莫邪顿时惊喜起来,难怪他无法将幻仙剑阵练成,这个该死的老头很是可恶。 至于凝气连斩如今以风莫邪的修为和操控真气的娴熟与精妙,不至于施展完就萎靡不振,真气不继。 从那本朝阳剑修法门中知晓了运用法剑如何将真气转化成最大威力的剑气,而法剑是属于法器的一种,当然也同御器术之间有着一定关联。 想通了之后的风莫邪盘坐在炼心台上,双手端着风纹剑横在膝上,真气透体锤炼着剑身,心神意守着风纹剑。在他的周身气流缓慢的流动,渐渐波纹荡漾,然一圈一圈成上下翻滚着。 在风莫邪精妙的操控下,风纹剑随着气流先是上下,而后成左右,最后能自如的围绕着他周身流转,如灵蛇飞舞。 剑修法门中的御剑之术共有九层:控制飞剑,以气御剑,御剑飞行,人剑合一,五行化剑,天星剑阵,衍化千剑,万剑破星,天神之剑。 日复一日,时光飞逝。 静谧的山岭间,只见一道清亮散着刺目的光芒直射上空,紧接着潇洒飘逸的身影直直跃起,将那光芒接在了手中。 身影落地后,凌厉的光芒飞至半空一化十,继而在身影的周围流转,处于剑阵中的身影却毫无伤。一身长啸中,那十道光芒聚合成了一把巨剑。 “疾”。 一声大喝后,巨剑疾若闪电般向前面山崖下的岩石飞去,寒芒暴涨中,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后,碎裂落地。 “啪啪啪啪”的几声鼓掌声响起。 “风师弟,你这式比清微三十六剑中最后一式都要高明的多。呵呵,恭喜恭喜。” “风师弟,烤肉呢,怎么没见烤肉啊。” “师弟,赶紧去捕猎去,那两吃货都饿死了,嘿嘿。” “你大爷啊,清微四废可以改名清微四饿鬼了。没见我全身酸痛,真气都消耗一空了,还叫小爷去捕猎去,你们当小爷是厨师啊。” 随即三道大笑声从山岭间传出,树林中惊鸟乱飞。 风莫邪最后拗不过韩机与杨光的纠缠,回复了一个时辰后才去了山林中猎捕了四只长尾锦鸡,才满足了这三个吃货的要求。 夜晚来临,山岭的崖石下一堆篝火燃烧得“噼里啪啦”四起,浓浓肉香味飘到了上空,夹杂着丝丝黑烟。 酒香,肉香,笑声。。。。。。 第二十五章 灵根之说 流云山脉。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静静的笼罩而下,萦绕的云雾都被浸染成了金色,波动盘旋。 自风莫邪练成了幻灵剑阵后,整日在炼心台上吸纳天地灵气,数月里枯燥的修炼法术让他心性磨练似磐石,困扰他的瓶颈越松动。 幽静的山岭中,弥漫着宛若实质一般的气势,杂草碎石都被卷在了半空中,瞬间刮在了山崖边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痕迹。 丹台中蓄满的真气已经到了极点,随着星辰之力的催化隐然间有种爆炸的感觉。风莫邪不敢在大意,身体表面也轰然得一阵抖动,如同无数的针尖在他身上钻入。 由外而内,由内而外的交叉将他的身体仿佛打穿了万千个小孔,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传来,让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不过,这样的感觉仅仅是一瞬间。 疼痛消失后,风莫邪的精神为之一振,那四周上空的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了他身体,丹台似乎也被扩大了一般,并且填补着身体每一处。 微妙的变化让星辰之力开始吞噬着灵气,运转在肌肤、血肉、骨骼、内脏,甚至到了骨髓。温暖得让人呻吟舒畅,奇异的变化让风莫邪体会到了天地灵气中蕴含着多种属性。 内视之下他“看”见了运转的真气带着凝重如山之势,被堵塞在胸下隔膜处。 让他顿时明白这就是瓶颈所在,就像个江河上突然出现了巨石拦截住了水浪。汹涌而入的天地灵气携全身真气冲击着过来,一点一点的在积蓄力量。 那隔膜处放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轰然破开。庞大的真气流注入到了丹台之中,游龙入海。浑身上下那美妙之极的感觉,让风莫邪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清微筑基之法中记载的初入炼气十一层的情景,与风莫邪此时所感受到的毫无差别。 星目中隐射出两道光芒后,风莫邪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夕阳一落,西边的天空仍余残霞,而对风莫邪来说那色彩极为绚丽清晰,金红、翠绿、白虹、火红、浓黄。 全形解束缚,天机原自藏。 月华如匹练般撒下地面,正值满月之际。 风莫邪在屋外的院子里,心情舒畅的他坐在木椅上,将炭炉与简陋的山木茶具,厨房中久无人用的白瓷碗,一人悠闲的喝着茶赏月。 山风吹拂而过,花圃里种植的奇花向着月华轻身摇曳着。 独品得神。 一团轻雾渐渐在风莫邪对面的木椅边显形,风莫邪已经习惯了怪老头的神秘,所以也没去搭理,倒上了一碗茶水后推到了轻雾前面。 “嘿嘿,死小子。不错啊,瓶颈居然突破了,可喜可贺啊。” “恩,虬纹去尽,春风拂面,疑似又一春啊。死老头,丹药练成了?”风莫邪嗤笑了一声道。 老头边嘲笑着风莫邪那茶水的难喝,顺势坐在了木椅上,又一春到是没有,只是脸上满面红光。 “死小子,虽然丹方上说明炼丹的材料越高级,那么成丹后的效果越好,实际上连三分之一都达不到。老头我只不过是还了当年欠下的一份人情而已。”老头叹了口气道。 风莫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后,却没有开口再问,这倒是让老头楞了一下。 明月升空,对影成三人。 炭炉中的火也渐渐暗了下来,茶水已凉。 身姿如岳峙的风莫邪,静声不语。光洁的月华下,那点点迷蒙的星光渗透入体。如今瓶颈已破,心神如一,动静之中能自主吸引天地灵气与星辰之力。 “好小子,金玉锁龙之象居然已快大成。哎。。。。。。”老头失神了一下后,默然闭口。 抬起头的风莫邪笑问道:“死老头,我可以不计较你的神秘来历,但是你必须说清楚你口中的先天大成与宗门记载的炼气十二层之间有何区别。” “哼,死小子,想套老头的话,你以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会上你的当么。不过看你如此勤修苦练,罢了。”老头鼻子一翘,不屑的哼出声来。 “宗门记载的所谓炼气十二层,乃指入山修炼仙道之人于静中感应天地灵气,从而引灵气将自身洗髓伐毛,筑成道基而已。然各人体质有差异,比如相同境界下体内真气或真元也有多与少的分别,导致施展的法术或法宝之间亦是有强弱之分。” 风莫邪听之后郑重的问道:“落霞符箓指南中所说的低阶五行法术,为何我却不能成功?” 老头听了之后却震惊了:“以你的修为,那五行法术却不能成功?一个也不行?” “只有那锐金术好像成功了,但觉得威力好似不强。”看到老头那神色,风莫邪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哦?” 老头越疑惑的眼神瞧着风莫邪,双目中五色光华射向风莫邪的身上。片刻后,老头却被无形的力量将他推离开了木椅上。 喃喃自语的老头猛然得摇了摇头道:“又似绝灵之根,却有七色光华于泥丸之宫,好怪异。。。。。。” 面露苦笑的风莫邪,站立了起来:“绝灵,绝灵之根,难道那真云门的长老说的是真的?” “放屁,就真云门连清微门都不如小门小派,怎能看出你小子怪异的灵根。世修士俱是被灵根误导,难怪九宗衰落,无大放光彩之人出现。”老头忽然咆哮起来。 仿佛全身涌起了热流的风莫邪俯身按着桌面道:“何谓灵根?” “道在屎溺。仙道之学,亦指性命。今抄书堂中见灰尘布地,蛛网结梁,不见静心读书之人。何也?谈及修仙学道,多以灵根一说,然其皆拘蔽中事,误人弟子。 通人读书,只往通处解,所以愈读愈明;不通人读书,只往不通处解,所以愈读愈不明。抄书堂就为其存在,虽道有三千六百法门之多,但道之无所不在,一切物,物物平等。 圣人即是述而不作。诗词传赋之文,已存道。其精工灵巧,亦觉其千手雷同,万章一法,千古擅场之极作。 此乃以山岳作砚,云霞作笺,长虹为笔,气化为文。 灵根者,混元先天一气以灵,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祖气乃根。天地人三才,天得一而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以灵。盖灵根乃人人具足,个个圆成,但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 先天人于后天,知识开而灵根昧,真变为假,于是邪正不分,理欲交杂,鸟兽同居矣。 人之生身,生生死死,醉生梦死,碌碌一世,轮回不息。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下学上达,心性浑然,循序渐进,自入佳境。 斜月三星,合而为一,此乃天地之心,非人之心。今之修士,不修持心性,概以旁门左道修之,假言金丹已成,殊不知此乃假丹,假心性。 天心不见,能凡入圣否? 兵解、尸解、水解、火解、杖解等,自圆其说长生住世,寒暑不侵。或化身、投胎、夺舍、移居,以借他者为体,重入仙道,自谓具诸神通,出有入无。此等具是歪魔邪道之法。 修炼仙道,肉身乃宝筏,然无可奈何因资质、心性、天赋、机缘缺乏,无法成就道者,才会放弃肉身,元神重投人道。 “痴愚小子,轮回之中前身因果不等,而今身亦有不同。造就各人体质不同,所以不必困惑于灵根,重在心性。” 此刻,风莫邪听完了老头怒意之中的解说,竟渐有凝滞不能呼吸之感。 俯在桌子上手一软后,剧烈的喘息起来。霎那间,那“绝灵之根”压抑在他心头上的巨石,轰然中化成碎片,周身抖动中,神情清明起来,仿佛之后的前路一片坦荡无阻。 “生死之间,大恐大惧。原来心念一直执着其中,然一切都恍若昨日之花凋落。” 面露苦笑的风莫邪,喃喃自语着。 泥丸宫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将他心底间的丝丝阴暗,驱逐得干干净净。 深邃幽暗的目光散着点点星光,好半响后,风莫邪才恢复了往昔的冷静。 浴火重生一般,让他豁然开朗,再无往昔的迷茫。 心劫渡去,这一切心神骤然轻松,隐隐中似乎透体而出,翱翔天际。 第二十六章 比试 冬去春来又一年,然而终年如春的流云山脉中依然百花盛开,满眼尽是绿色。整座高约千丈的主峰被周围四座稍矮的山峰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其间还有大小不依的山头。 清微门主殿的白石广场上,已经搭建好比试的擂台,各堂的长老、堂主、执事都静静的立在两边,门主与副门主神色恭敬似乎等待着某个大人物的到来。 下方各色弟子也不敢大气出声,按着各自小团体站立,束手静默。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半空中出现了一团金色云朵,五道身影瞬间飘落在了主殿门口,朝下俯视着众多站立的弟子。五人中为的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神情平淡,双目闭合间一对深幽的瞳孔几乎将光线吞噬,而双手很自然的背在身后,周身散着一股威严的气势,让下面所有人等心生敬畏。 身旁的四人都是一身淡紫色的道袍,其一名老者面色冷峻,透露出一种森冷的狰狞,他却朝着那擂台边上的二长老启玉点了一下头。 当悠扬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广场九下后,那为的老者开口道:“吾乃天机峰峰主真常,携真见,真庆,真行,真海四位峰内长老来清微坐镇,此次比试由吾等执掌。若在比试中出手狠辣、歹毒、伤及性命等,一概逐出山门永不录用。尔等都清楚了没?” 清晰的声音传入到每人的耳朵中,俱是高喊:“谨遵宗令。” 真常峰主扫视了最前面一排十名白衣弟子,点了下头让那些弟子个个面露惊喜。 “峰主,四位长老请入主座。”惟虚上前拱手行礼后问道。 风莫邪看着那长宽各有五丈的擂台以及主殿前的五个老者,平心静气的看着下方那些执事忙碌的身影。因为比试是按照抽签来随机决定上台比试,并没有按照各堂弟子的多少来决定,否则以风莫邪所在的抄书堂就他一人,如此多的对手就能将他活活累死。 最先开始的是从青衣、黄衣弟子中抽签。随着执事喊出了双方名字后,两道身影纵上了擂台,相互拱手后开始比试。 风莫邪看着两人肤色有些黝黑,手骨粗壮,明眼一看就是终日分派成杂役的弟子,而一日中修炼的时间恐怕少之又少。 虽然神色沉稳,但所观两人施展的清微三十六剑招式之间破绽百出,身形停滞,剑气略才两寸之余,不到一刻时间双方真气耗尽,一同退出了擂台。 擂台下面未被抽到的青衣、黄衣弟子被刺激的亢奋无比,助拳呐喊。然而大都数的白衣弟子都闭目养神,连观看的心思全然都无。 胜利的人在台上说着一番豪气凌云的话,败退下来的则垂头丧气走入人群当中。 当风莫邪听到两个熟悉的高喊声后,睁开眼睛现擂台上居然是蓝家书,虽一身青色道袍,却无法掩盖其双目精光凝聚,极其沉稳之色。 等到执事喊出“开始”后,话音未落之际,双方已经交上了手。 “居然几月未见,修为到了炼气九层了。这蓝师兄可谓是一鸣惊人了,今年可望成白衣弟子了。”风莫邪旁边同门一脸震惊的说着。 果不其然,蓝家书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剑气的光晕沿着一种半圆弧轨迹而出,只用了一招将对手击败,干净利落。 台下几名与他有些交情的白衣弟子,纷纷击掌叫好。 临近午时,青衣、黄衣全部弟子已经比试完毕,惟虚门主在征得真常峰主点头同意后,宣布比试暂停,于午后继续。 抄书堂中四个吃货又聚在一起,但都以茶代酒向蓝家书道贺。 “蓝师兄,修为精进啊,都炼气九层了。”韩机喝了一口茶后,伸手将盘中一颗野果丢入了口中。 “呵呵,想必是一朝开悟,修为突飞猛进的缘故吧。师兄,可喜可贺啊。”风莫邪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这才是正常之举。 蓝家书那兴奋的神色依然停留脸上,呵呵笑着说:“还是风师弟了解我,你们这两个吃货,平时白给你们烤肉了。” 四人哄堂大笑。 “今年比试我觉得颇多悬念,你们没见到那最前十名白衣弟子,其中包括了大长老的真传弟子,据说快到炼气顶峰了。”杨光却一脸忧色,似乎信心不足。 风莫邪却豪气大的开口道:“小爷只要击败他便足矣。” 木屋中又是一阵狂笑,传出了“乒乒乓乓”盘子乱飞的声音。 午后时分,主殿前的五名老者依然闭目盘坐在素黄色的蒲团上,那些青、黄弟子在他们眼中犹如小孩打架,并不值得他们睁眼观看。 第二轮比试开始了,然而杨光的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十分的差,竟然抽到与那门中大长老的真传弟子明鸿。 杨光缓缓的跃上了擂台,转头朝着风莫邪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后,便见眼光放在了对手身上,友善的笑容似乎想让对方手下留情。 通体白色长袍,气质凡脱俗,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浑然一体,难怪会被大长老收为真传弟子。 风莫邪瞳孔一缩,此人的修为分明也在炼气十一层,散的气息能引起周身天地灵气的变动。 而杨光友善的笑容,那明鸿也对着他微微一笑。平时明鸿为人为事,都极有分寸,台下所认识他的同门,都轰然鼓掌,高声呐喊。 杨光并没有因此感到绝望,虽然他此时修为是炼气十层,但万难进十强之列,既然总之要败,败在明鸿的手上并不丢脸。 “请。”手掌温雅的做了个起手式,明鸿满脸微笑,却并不出招。 杨光也没有客气,手中的法剑在身体游走了一遍后,瞬间刺向对方胸口,同时挥手间给自己一个御风术。剑气在阳光下反射,极为耀目。 两道身影迅的交缠在一起,光团中身影翻飞,各种低阶法术被施展出来,让台下的弟子看的一楞一楞。 反观明鸿在杨光的剑气重重间游走自如,十分轻松的样子,他甚至连低阶法术都没有施展。 “万法一剑”。大喝一声的杨光,全身真气迸,道道剑光在半空中聚合一柄大剑,朝着明鸿躲闪的方向直劈而下。 在一片剑气中,明鸿并拢手指,真气透体成护罩,将杨光的剑气悉数挡下,“啪啪啪啪啪”几声响后。毫无悬念之下,并指成剑的手停在了杨光的咽喉一寸之处,巍然不动。 杨光知道自己败了,转身离开了擂台,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台下一声叫好。 五名老者此时睁开了眼睛,尤其是那名面色冷峻的老者,抖动了几下满是皱纹的老脸。 人群中的风莫邪并没有走上前去安慰杨光,失败总要他自己去承担,迈不迈得过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呐喊声中一片掌声响起,而前排的几名白衣弟子却并不高兴,冷漠的神色,时不时一阵狰狞。 或许只有风莫邪两眼放光,从那并指成剑中看到了剑势。 下面轮到了门中大都认识的明珠,启铭堂主的女儿,明眸似月,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庞让所有人眼里都闪出一股惊艳之色。 这样的容貌,让对手的心神散失。凭借着锋锐的剑气,横扫的气势,片刻后便让对手弃志投降。 除了启铭一脸得意外,其他长老、堂主与执事,在惊艳之余却也不由涌起一股叹息,那是因为此女的修为大都是丹药堆起来的,而且手上拿着的法剑都比一般要好的很多。 第二十七章 一鸣惊人 身份的优越始终是条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 “抄书堂弟子风莫邪,对阵丹堂,张浩。” 当风莫邪听到此声时,他笑了,笑的非常诡异。伸手排了排旁边走过来的韩机,一脸沉静的闪过身影后上了擂台。 “咦。。。。。。”两声不约而同的低呼声分别从真常峰主与惟虚门主口中出。 自那日宗主之令后,风莫邪成了清微门上下尽知的红人,而各执事也都非常熟悉此少年。今日一见,他身上的沉静内敛的气息让他们都非常吃惊。 台上五道犀利的眼神都注视在了风莫邪的身上,尤其是那真见。当初就是他禀告了宗主后将风莫邪安排到了无人管理的抄书堂,没想到此子灵根平平可以说是无缘仙道。 目光告诉他看错了,看错的非常离谱。简直是一个妖孽啊,这才多久修为居然到了炼气十一层,真见突然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让旁边的四位老者都愣愣得看着他。 “这是抄书堂的弟子。。。。。。惟虚师侄,这是如何回事啊,如此优异的资质却似玄珠蒙尘,你配做门主吗?”真常峰主非常震惊,以他的修为望向此子的神识都被反弹回来,这难道不另他如此震惊吗? “真常峰主,此事师侄也并不全然清楚,或许真阳峰主知道一点。”惟虚被真常喝出了一身冷汗,强大的气势笼罩住了他,让他的身体都弯了下来。 “哦,真阳师弟什么时候来过清微门了,难道是宗主师兄的意思?” 面对着风莫邪,那张浩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的对手会是风莫邪,他记得上次在山林中的一战,实际上他败了。 “嘿嘿,你会更加记忆犹新,张浩。此一战后或许会成为你心中的执念,心魔。”风莫邪微笑中带着一丝邪气。 “小子,别以为自己真是白衣弟子了。想当初,小爷是白衣弟子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张浩被激出了怒意。 “出手吧,多说无益。看看二长老不知道给了你什么好的法器。”风莫邪冷静而平和。 淡淡的白光在张浩手中挥手而出,让他的身影朦胧了起来,化云术。他乘着风莫邪未动的身影,剑如秋水一般出鞘,光芒大作中刺向了风莫邪的头部。 腰间的风纹剑被轻拍过后,飞出了剑鞘。风莫邪只施展出了锐金术于剑身上,斜斜向上阻挡住了刺来的剑光。张浩的法器是一把蓝玉剑,通体幽蓝晶莹,散着阵阵寒气,放开了所有气势后,那高昂的战意让蓝玉剑出了清脆的嗡鸣声。 剑气萦绕着一层水蓝色的晶亮剑气,张浩身形凌空飘起,手腕一抖中转眼化作五道璀璨的蓝色剑光笼罩住了风莫邪周身各处。 两人之间不过数仗的距离,几乎眨眼间被跨越。 台下的蓝家书三人眉头一皱,有些为风莫邪担心起来,别人也许并不知道。但蓝家书知道二长老表面和善,其实阴险狡诈,这也是他父亲在世时跟他说过。 饱含战意的风莫邪目光中霎那间隐藏了一丝波澜不惊的淡定,随着风纹剑离体,台上凭空刮起了大风,狂乱的气势四溢开来。 剑气所撩起的白色光芒,破空声中将五道蓝色剑光从中击穿,让张浩凌厉的攻势顿时瓦解。在场的人都眼睛一亮,这一剑式非常高明。 张浩的脸色瞬间拉下,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击就被对方轻松破去,脚步轻点之下,身体也变得飘忽起来,御风术加持在身上,蓝玉剑上所散的寒气更加森然起来。 连绵不绝的蓝色剑气如同细雨,蕴含着的寒冷剑气闪烁不定,剑气划破空气所出清越的剑吟声。 心神镇定的风莫邪,在他看来还比不上炼心台山崖下所涌来的强大暗流,流光剑诀一招一式的随意变动,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片片流云萦绕。 风纹剑所荡起的大风,化云术的施展让风莫邪周身的流云逐渐加大,最后两人的身影在一团云雾中。台下观看的人只能听到那偶尔剑与剑的摩擦声。 剑招变幻之间,风莫邪随意的在张浩布置得如同网罩中穿梭,他的招式衔接,圆润无暇,收自如。而风纹剑所荡漾起的剑气让他周身的气流,变幻成圆圈,始终让张浩的攻势无所穿透。 焦急之下的张浩心神已经松动,猛喝声中蓝玉剑上所包裹的寒气更盛,剑身随着冰寒术的加持开始凝结起隐约的霜冻,体内的真气已经催动法器到极致。 风纹剑清微的悲鸣声,风莫邪知道自己的法剑比张浩手中的蓝玉剑要差上一等。一改之前的行云流水,身上的气势变得凌厉,没有任何的花俏,剑气破开了眼前那道道寒气。 剧烈的摩擦声使得气流翻滚,产生了刺鸣之声。 正飘身向前的张浩突然大惊失色,将蓝玉剑立即挡在了身前。 轰的一声过后,不给张浩有所反应的机会,风莫邪一剑再次狠狠的劈下,剑气乱射。 如此大开大合让风莫邪心中一片火热,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真气流转着全身,连肌肉都开始膨胀,星辰之力欢快的在肌肤表面运行所形成的玉色。 “万法一剑” 张浩的身形大步急退之后,蓝玉剑奇异的朝上翻滚,剑身的蓝芒一阵收缩,在半空中突然化成了无数流动的剑光,好像荡起的无数涟漪,空气中突然一声爆裂。 在气爆声中连成一道起伏的高昂剑鸣,向风莫邪蜂拥而去。 蓝家书紧皱着眉头,突然看到此剑式后,双手握拳相撞在一起,深深的担忧露在了脸上。 “风师弟,恐怕接不住这一式。同我所施展的那一式想比,威力要大的太多。”杨光叹息了一声说道。 “要相信风师弟,这不还没输么。”韩机却不以为然道。 就在台下众人也都认为风莫邪必输无疑。 面对着气势连绵的一剑,风莫邪神色却非茫然,在他的心里电光火石间想着:是否要施展出幻灵剑阵,但随即却被他放弃了。如果比试胜利,那么他将进入第三轮,绝技应该留到下一轮。 眼前似乎看到了那剑陵中断剑君临天下的气势,那冲天而起的七色光华,似乎想要将云霄九天都刺破。那点点滴滴随着蓝色连绵剑气也越加清晰,多日在炼心台上领悟流云之势,不断凝结。 那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的高运转,泥丸宫中的识海刹那间七色光华显现。眼中的一点光亮骤然放大,几乎毫无心念的一剑斩出。 凝气连斩。 在众人的眼中,风纹剑所散的气势无比巍峨,山岳渊停,拨开云雾,见得明月。 剑势。 台下一片哗然。 相比大都数人的惊讶,羡慕。但那几个白衣弟子露出的嫉妒,狰狞的神色清晰的表露在他们的脸上。 浓烈的白色光芒与蓝色剑气相互撞击在一起。 “轰” 只见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从擂台之上瞬间被击飞,口吐出一大团鲜血倒在地上。 而风莫邪后退了几大步,方才站立在台上,道破多处破裂。 台边的启铭堂主那张大着的嘴巴可以扔进一个蛋的情景,让对面的大长老失声笑了出来。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二十八章 宗主 深山之中,那连绵无尽的山脉似乎永无止尽。 举目远眺,时浓时淡的云雾在山岭间萦绕着,一会儿如瀑布倒挂飞流直下,一会如江海奔涌起伏。群峰中的尖顶露出云面,金光闪闪,峥嵘威严。 巨峰挺拔而起,直冲云霄,恰似一擎天巨人矗立在万山之中俯视着大地芸芸众生。无数的白云飘荡流动,飞禽的清鸣阵阵犹如仙音,枝头挂满了闪闪光的各色果子,好一个仙境之地。 宏伟的殿堂坐落于虚幻飘渺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几分雄壮和神秘。 石门仙殿。 主殿中一中年男子和一白胡老者,两人似乎为某件事情而争执不下。 “师兄,不是师弟不愿意作那小子的师傅,而是实在无能为力。”老者满脸苦笑,愁眉苦脸,耷拉着头。 中年男子笑得如同阳光一般开口询问道:“师弟,究竟那小子有何怪异,区区一金丹境的修士都不能做他师傅,这到是另师兄有趣的很啊。” 老者一听那中年男子来了兴趣,苦着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仿佛急着将要心爱的东西转手供人。 “师弟就是看不透那小子怪异的灵根,初用神识探查觉得是绝灵之根。可师兄你也知道,绝灵根之人如何能修炼到先天大成之境。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小子的泥丸宫中有着七色光华的东西保护着他,你说怪异吗?” 中年男子心如止水的心也泛起涟漪,开口道:“师弟,你当初放弃了竞争宗主的资格,甚至连朝阳峰主都让给了真阳。师兄到现在还是仍旧未能明白,可否师弟解惑?” 老者深深叹息了一声:“师兄啊,宗门九峰各立法统,人心涣散。自祖师成就心剑后,今可有一人能传承剑修一脉?无此天资灵根拔之人啊,当年师弟放弃竞争资格,又将峰主让位于真阳,就是为了下山入世寻找传承之人,可惜几十年光阴虚度,阴差阳错之下栖身抄书堂,但想不到的是碰上了一有趣小子。” “原来如此。师兄作为一宗之主,却没能如师弟高瞻远瞩之见。三十年六道会武弹指间而到,决定进入太华秘境的名额,观之九峰弟子中心性群之人寥寥无几,真是难为师弟了。”中年男子恍然大悟的神色溢于脸上。 老者点了点头后继续道:“师兄你知道流云山脉边上的剑修洞府吧,当初我们还在筑基境的时候曾经进入过禁制中,除了收获灵果再无其他一物。当时我蛊惑了那小子,但另师弟大为震惊的是,那小子福缘深厚获得了剑修飞升后的本命剑灵,虽然已成断剑,但其灵性于九阳真火中淬炼恢复了一丝剑灵。” “哦,还真有其事,难怪那些外门长老几十年中不断派出筑基期未到的弟子进入禁制中。原来是寻其剑修传承的剑灵,那真阳师弟还同我商量过。” 老者眼珠转溜了一会说着:“那师兄不如飞符传讯,命真常师弟将那小子带上石门仙境,在祖师殿中仔细看看那小子究竟是何灵根和怪异体质。” “恩,算是师兄报答你这数十年中的劳苦,罢了。”中年人挥手间五色光芒一闪而过没入流云之中。 清微门主殿下的广场,依旧人满为患。 坐于正中的真常峰主神色一异后,立即起身向身旁的四名老者传音:“各位师弟,宗主召见,你等坐镇于此。” 四名老者中的真见神色大变,望向真常峰主跟那惟虚挥手后,身影就消失了。 取得进入第三轮比试资格的风莫邪,正盘坐于剑堂边上的修炼场地,体悟着擂台中的丝丝变化。 忽然两道身影落到了风莫邪的面前,等他睁开眼睛后,现自己坐在了通身散着金红色满是神秘符文的大扇子上面。 正当自己满脸疑惑的时候,他对面的老者转过身来,原来是主持比试的真常峰主。风莫邪惊呆了,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风弟子,宗主有令,命吾带你上石门仙殿。呵呵,不必慌张,修道之人应看破一切幻灭,保持心静平和。”真常峰主和蔼的笑了。 “弟子实在是太震惊了,还望峰主见谅。”风莫邪稳住了身体。 望着穿过白色的云团,红日放射而出的光芒让风莫邪一阵眩晕,呼啸的风撕裂着他的肌肤犹如利刃将道袍刮的片片碎裂,忽然一道金红光芒罩住了风莫邪,险些让他丑相百出。 抬头可以见到那矗立于云层上面散着五色光芒的巨峰,想起了那日在流云峰顶所见,两者之间不可比拟。看得出神的风莫邪,闭上了眼睛,静心下来。 一道的波动自识海扫出,却是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高空中那天地灵气的变化,但随后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在外,原来他将识念扫过了前面的真常峰主。 片刻后,如针刺般疼痛传来,让风莫邪吓得收回了识念,再也不敢去扫视周围。 “呵呵,风弟子。等会到了石门仙殿,切记不可鲁莽行事,惹恼了宗主,就是老道都不能替你求情。”真常峰主还是和蔼的看着风莫邪。 “是,弟子谨记峰主的警告。” “这是老道的本命灵宝,紫金逍遥扇。坐好了,前面穿过云层后就是吾天星宗禁地,石门仙殿。” 石门仙殿外,真常峰主来到了那巨大香炉前,先是躬身向那尊望天老道的塑像行过大礼后,才带着风莫邪进入了殿门正堂中。 望着中央蒲团上坐着的中年男子,真常弯身道:“宗主师兄,师弟将风莫邪弟子带来了,不知可有另事吩咐?” 睁开双目的中年男子,素白衣服上斗天星辰图似乎让风莫邪体内的星辰之力都活跃起来,不禁让中年男子微笑了起来,而真常峰主心中却是大惊。 “真常师弟,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还是去主持比试吧。”淡淡的语气从中年男子口中说出,话音刚落真常就从正堂消失了身影。 战战兢兢的风莫邪低着头,起伏的心神如同波涛翻滚,不知该如何开口。 “莫邪弟子,知道本尊召见你的来意吗?”中年男子的话在风莫邪的耳边响起,恍若一声春雷。 风莫邪颤抖着抬了起头,目光相对中自己好像被利剑穿刺而过,他摇了摇头。 真隐微微的讶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闭目却不说话了。 心中嘀咕的风莫邪想着:上次清微门主殿中的真阳峰主也是这副模样,难道这也是从宗主这学的?说是召见,但见了之后又将自己晾在一边,自顾着打坐。 闭目中的真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空荡荡的正堂中,除了简单的摆设外,地上的九张蒲团,再无其他物品。大殿外的香炉中萦绕的清香飘来,让风莫邪紧张的心神宁静下来,眼皮耷拉慢慢进入了入定当中。 而在他泥丸宫中一直无动静的混沌道鉴,此时七色光华大作,盘旋在玉简下阵阵龙吟从九爪天龙中嘹亮而出,翻腾在雷光之中。 闭目中的风莫邪浑然不觉,好似神魂出体,呆坐在蒲团之上。 仙殿外忽然光华四作,那望天老道的塑像周身光华隐隐中散而出,让闭目正用神识注视风莫邪的真隐脸色大变,正当他想飘身出门的时候。 六道光芒从石门仙殿后的祖师殿闪出,落到了巨大香炉之前。 真隐定睛一看,忙着上前行礼后,只听着他开口说:“弟子真隐拜见师傅,太上长老。” 第二十九章 晋级 袅袅焚香被映照得一片彩光,六道如虹光华俱是不见其真容。 “何人在此,竟然引得祖师法相突现。真隐弟子,还不细细道来。”光华中一须皆白的老者闷声问道。 真隐伏身拜见过后,回头望了眼蒲团上的风莫邪,便将事情一一详禀。 天星宗上代宗主静穹,其后五名老者乃太上长老。平时于祖师殿中闭关证道,非及宗门生死存亡之事已不出殿外,修为达至阳神境。 “什么,怀疑千年血龙的龙魂夺舍?愚蠢,愚不可及之徒。九宫之神泥丸宫中,七色光华流转护神,如何是那孽龙龙魂夺舍,又怎能引祖师法相突现。”一太上长老怒骂起来。 “师弟,稍安勿躁。以真见的修为如何能现此子灵根怪异,观其丹台之中隐匿先天剑胎,到是传承剑修一脉朝阳峰的绝佳人选。不过剑修如今没落,弟子稀少,而天剑秘殿中的传承又非是大意志,大毅力,大德行之人方可获之。”静穹慢悠悠的说道。 “还请师尊与太上长老明示弟子。”真隐脸色转喜道。 “师弟,你们看出此子是何灵根与体质否?”静穹转向旁边的五名老者问道。 “神识被阻挡,但似乎练过其绝妙体修功法,**都快修至金玉锁龙之象。恩,斗府星辰之力,此子体修法诀莫不是天阶了?师兄,你意下如何?” “呵呵,各位师弟,你们都别猜测了,就是师兄我都无法看透此子到底是何灵根。真隐徒儿,比试结束后可由真阳弟子代行师傅之责,吾门弟子一般在筑基之前下山历练完成人道,再查看此子心性如何,而后商议进入天剑秘殿。” 话音刚落,那光芒如彩石落雨,纷纷涌向了石门仙殿的后方,景象蔚为壮观。 -------------------------------------------------- 长空如洗,隐隐中钟声回荡在流云山脉上空。 清醒过来的风莫邪,现自己已在所居的木屋中,摆放的物品一切如旧。 “啪”的一清脆耳光声,脸颊立即红肿起来,似无感觉到疼痛的风莫邪,怔怔的样子片刻后,放声大笑。是否自己在作白日梦? 无垠的青天白云,雄伟的山峰,飞舞萦绕着无数道各色光芒五彩缤纷,那是老头口中的石门仙殿。 正当风莫邪楞楞出神的时候,门外嘻嘻哈哈哈的三个身影推门进入,一把将风莫邪的身体扔到了床褥上,尽情的蹂躏起来。 “你们三个吃货春了啊,小爷不是仙女啊。”嗷嗷直叫的风莫邪破口大骂。 “师弟啊,你让我们清微四废长脸了哈,嘿嘿。太爽了,那个张浩的王八蛋,看他在嚣张。哈哈哈哈哈。。。。。”放声狂笑的杨光一边嚷着。 嬉笑过后的四个吃货,各坐在木桌一边,讨论着比试中的场外话题。 韩机忽然低低叹了一声:“五年了!”气氛随之低落下来。 “哎,今年的比试,变数很大啊。尤其是那明鸿师兄,很有可能是魁。”蓝家书面上微有讶容。 而杨光接着吃了一惊,道:“那个神秘的白惊天也不可小视。风师弟,你可能没有见到吧,他使用的法器是一把刀。” “恩,不错。明日的比试会更加的激烈,师弟你可不要大意,也不要藏拙了。是否能取得内门弟子的名额,明日之战对你非常重要,也是我们的心愿,莫要辜负。”蓝家书感叹着。 三个吃货那沉甸甸的希冀与厚望,让风莫邪眼中一片迷雾。 钟声随着清晨的到来乍然响起,众弟子都来到了主殿白玉广场,摩肩接踵的好不热闹。 前排的白衣弟子中,启铭堂主之爱女明珠,看到风莫邪四人进入广场后,一双美目中含着笑意盈盈盯着风莫邪,让身边的三个护花一脸怒意。 风莫邪转头的时候,两目相对,似乎觉得明珠今日似乎比往常更加美丽,神采飞扬,疑惑的同时又转过头去望向主殿的门前。 “当”,一声清脆的钟鼎声又传来,回荡在流云之中,令下面众弟子精神为之一振,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天机峰峰主真常,身后的真见,真庆,真行,真海四位峰内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殿门。而一边早早等候的惟虚走上一步,环顾着台下无数弟子,朗声道:“比试开始。” 此次第三轮比试总有二十人晋级,俱是白衣弟子,韩机与风莫邪一起闯进了第三轮比试。 最后又是一声清脆悦耳的钟鼎大响,将风莫邪从恍惚中惊醒,听在耳中忽然间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偷偷看了一眼那明珠的身影,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愿望。 而他身边的韩机已跃台上,身形颇为潇洒,惹得台下一片叫好声。而他的对手正好就是明珠,在她父亲启铭的得意与鼓励下,飘上了擂台。 笑容依在,但神色冷淡的她,朝着韩机傲慢的点头后,左手捏诀只见腰间的寒气顿露,秋水泓泓隐现一点紫色的法剑环绕于身。 这一出手,自然远胜过韩机,而且明珠貌美如花,台下弟子都是男弟子居多,顿时掌声雷动,一片哗然,这更让那两撇八字胡须的启铭得意连连。 韩机退后一步,右手剑诀一引,一柄散着白黄光芒的法剑而起,横在身前。 傲气的明珠立刻用手向前一指,刹那间白光大现,疾若闪电的剑气带起大风,冲下了韩机。 韩机似乎没有料到明珠说打便打,眼看着那剑气眨眼间便冲了过来,连忙退了两步,双手一震,将自己的法剑引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身子一抖后,但又立刻站稳,而两件法器各自退回。 台下的启铭皱起了眉头,讶然的低声道:“启道杂毛的弟子,修为不低啊。”同时台下三名同拜于二长老的弟子呼啦啦齐声叫了出来。 韩机满脸严肃,,随即一声大喝:“疾!” 那白黄光芒法剑在半空中斗然冲天而起,片刻之后迅若闪电,竟是从明珠头顶正上方疾打下来,剑未及地,便只见明珠衣裙飞扬,周围劲风大作。 丝毫没有退避的明珠,那白光中一点紫气瞬间暴涨,在头顶处织了一道屏障。而韩机的法剑此时正好撞击在屏障上,紫光抖动中却是安然无事。 两人修为不相上下,但是明珠施展的清微三十六剑似乎比韩机更为高明,一招一式中轻灵飘逸,变幻多端。反观韩机的步伐与剑招刚猛多于轻灵,法剑又弱于明珠。 相持了五十多招后,便落出了下风,破绽百出。但韩机的实战经验异常丰富,那些低阶法术使用的恰到好处,让明珠始终占不上太多优势。 启铭身旁的二长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珠儿这孩子,过于托大,仗着法剑比对方高上一等,却不知利用优势,反而被对方用低阶法术占得先机,经验不足。” 启铭哼了一声,默然不语。 明珠见一击无功,反身向上折起,韩机却没有丝毫停顿催动全身真气于剑尖,道道剑气重重得向明珠袭来的方向奔去。 台下观者一片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双眉紧皱的韩机,面色肃然,在这片刻间他的法剑身上似乎出现了细细裂痕。但见他咬紧牙关,就当明珠那紫光暴涨中当头压下之时,“土牢术”瞬间罩向了明珠。 只听着“轰隆”一声巨响,闪着紫光的法剑与土黄色光芒重重撞在一起,擂台上卷风突起。明珠身子剧震的同时,而韩机却跌倒在了地上,面色潮红,嘴角鲜血溢出,显然在无一战之力。 这时,启铭堂主就大声喊叫着:“关执事,还不宣布明珠获胜?” 但擂台上的韩机大吼一声,衣衫破裂,全身的肌肉猛得鼓了起来,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肌肤中闪起,擂台似乎都出现了松动,双手握着已现裂痕的法剑跃上半空中,朝着明珠当头重斩而下。 原来这是韩机杀手锏,土灵斩。 “韩师兄,好样的。” “韩师兄,加油。” 呼喊声此起彼伏,台上尘土弥漫起来。 果然,片刻后那紫光似乎涨到了极限,三尺蒙蒙剑气犹如大蟒般直穿而上,硬生生的撞击在了韩机胸前。 最后激烈的碰撞中,韩机法剑一声脆响,碎裂成块,同时身体也被击飞出擂台,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弹指间被一道身影抱走。 “哎”,重重叹息了一声的风莫邪,低着头望了眼身体渐倒的明珠,便不再去看。 第三十章 苦战 此刻台下弟子喋喋不休地说着精彩的一战,纷纷说着当初的清微四废为何变得如此厉害。比试还是照常继续,杨光与蓝家书站在了风莫邪两边,轻声的评说着。 “风师弟,看到没有那边站着的就是白惊天,据说是副门主的弟子。”蓝家书用胳膊捅了一下风莫邪。 风莫邪多看了几眼后,低声道:“他就是师兄你说的那个大热门?” 蓝家书皱了皱眉头,道:“热门到是未必,听说此人入门不久就被副门主收为弟子,不知来历的人总是带着神秘,叫人吹捧。” 站在内圈的风莫邪,放眼看去,只见周围众多弟子中,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最前排的白衣弟子身上,猜测着比试最终的十个名额。 不过那些白衣弟子放佛习惯如此,一个个神态自若。尤其是白惊天,面无表情,冷得像块寒冰,仿佛对身后那些个同门视若无睹。 “抄书堂弟子风莫邪,对战剑堂弟子白惊天。” 这时,原本满场喧闹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在众人注目之下,白惊天向着惟平副门主所坐方向,行了一礼后一整身上衣襟整个人缓缓上升,飘到半空,移到了台上。 山风吹来,白色道袍衣角翻动,冷漠如冰的脸庞,双目若晨星的他,引得台下弟子掌声雷动,声浪之大到嗡嗡作响。风莫邪没想到此人如此受欢迎,不过话说会来了,来历不明又带着神秘,谁不注意? 心思沉静后便轻飘于台上,风莫邪望着那站定如松的白惊天,心中也再大意,冷漠不语。双方行过礼后,对冷冷对视起来。 银白色的法剑从白惊天腰间而起,台上顿时寒气四散。而风莫邪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立在那,看着白惊天在他身前一举一动,似乎毫无惊讶之色浮脸。 修炼仙道中,法宝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明,尤其是战斗搏杀。但有些奇异法宝,因为自身已现灵性,修为与心性不到,往往沉沦于力量堕落心神。 此刻擂台之上,白惊天身前三丈方圆结起了薄薄的霜冻,寒气扑面而来。 白惊天的法剑其名寒冰,真的是剑如其名。前台蜂拥过来的子弟在叫好的同时,修为低的纷纷后退。 风莫邪终于动了,风纹剑如有灵性一般在他的挥动中,围绕着他周身流转。但两人的身形却未动,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彼此。 霜冻缓慢的逐渐增大,到了风莫邪身前的两丈不远便停止下来,再也不能前进一寸。擂台上两股气流对抗着,扰动着四周,云雾渐起。 “剑势,天呐,两人都领悟了剑势。”台下的少数剑堂弟子高声呼起。 冷漠的白惊天似乎有了一些急躁,当下银白色的剑气从下往上向风莫邪射起,带着片片霜冻飞舞。 银白色剑气此刻已经疾射到风莫邪面前,冷漠的脸上无一诧异的风莫邪,脚下轻滑后退到擂台边缘,而白惊天的银白色剑气更快,眨眼间便已追上,台下顿时嘘声一片四起。 眼看在这间不容之际,反手一翻的风莫邪,淡淡白色云雾流转间,风纹剑横在身前堪堪一抗。 “铮!” 清脆的回音在这擂台上远远地回荡开去,十分悦耳。 白惊天的寒冰法剑,如受重击,向后反弹了回去。而副门主惟平脸色大变,在众人惊讶眼光之中,只见风莫邪并没有犹豫,攻敌先机已到,白色剑气如流云击峰般上下起伏而去。 不敢怠慢的白惊天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惊讶,手中催动着法剑,转眼间在身前凝结出三道冰柱电射向风莫邪,进而在丝丝寒气中身形滑行在擂台上,点点银光分别阻挡住了风莫邪的剑气。 半空中的风莫邪,一双明眸亮若碎星,旋转的风纹剑在台上刮起了阵阵大风,将三道冰柱连连吹歪,两道身影迅的纠缠在寒雾中。 白惊天数道凛冽的银白剑气,剧烈的破空声中继续将寒气催动到了极点,而他的寒冰法剑竟然用纯粹的力量撞击着风莫邪的风纹剑,让其手中的法剑崩飞。 然无奈的是,风莫邪的剑始终如飘动的浮云,每当总是能在缝隙中剑尖搭上寒冰剑身从容流走。一边是刚猛大力,一边是不动如山,两者激烈的交缠在一起。 眼花缭乱的身影让台下众人高声喊就着,特别是白惊天那一手法术施展得如鱼得水,凭借其寒冰法剑的加持,擂台上霜冻渐渐成薄冰。 随着白惊天的一声暴喝,那寒冰上一点银光骤然亮起,法剑在他的掌心疾旋转,剑身上包裹的剑气飞快的割裂着周围空气,剧烈的气爆声在风莫邪身前响起。 猛然受到一阵闷声爆炸,让风莫邪体内的真气运转受到了影响,变得缓慢起来,激荡而出的剑气都暗淡下来,危急关头真正到了。 眼露信心的白惊天,法剑化成一点银白流光直向风莫邪胸膛点去,在他看来,自己的灵爆术就是等着对方没有察觉之下将其体内真气受阻,而对方唯一的出路就是退出擂台。 然后在白惊天的目光中,风莫邪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目光平静的望着疾射来的一点银白流光,嘴角露出的那一点笑容让台下所有的人觉得非常邪异。 “躲开啊,师弟。。。。。。”蓝家书此时闯到了内圈高声喊叫起来,而与风莫邪有着间隙的张浩三人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擂台之下的惊呼声,连带着坐于主殿门口的真常峰主与四位峰内长老都顿觉惊讶。 青白色的波纹在风莫邪身前荡漾而开,风纹剑疾的在他身前旋转,一圈一圈的白色光团瞬间形成,剑身所包起的绚烂刺目白芒,在风莫邪的身前化作了十把剑影组成了一个疾旋转剑阵。 “当当当”数声撞击声响起。 白惊天的身形被立即弹飞开来,不屈与不甘心的他,身形再起冲到了半空,暴喝声中剑气涨到了极限,拖着森然寒气,恍若流星飞射向风莫邪。 “炼气十一层之境,这个白惊天还真是让人惊讶,惟平师弟你将弟子的修为隐瞒的够深啊。”擂台边的门主惟虚轻轻的说道。 疾旋转的剑阵在半空中以圆圈方式,将所有的锋锐都聚集到了白色圆锥处,摧枯拉朽间破开了白惊天的剑气,瞬间合成了一把巨剑,斩向了白惊天。 仿佛枯木一般,数声碎裂的声音响起,风纹与寒冰两把法剑俱是寸寸碎裂,而白惊天也被那道巨剑斩中,瞬间倒地不起,捂着胸口的他猛烈的吐起鲜血。 但风莫邪也一样,先前的灵爆术让他体内真气停滞,从而使四肢百骸中的星辰之力硬生生逼住了寒气进入丹台,从而五脏六腑中的真气逆行,施展出了幻仙剑阵。 呆呆的风莫邪看着陪伴他多月的风纹剑仅剩的光秃秃的剑柄,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道:“输了吗?” 而全场也是一片寂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 “咚”的一声,风莫邪也倒在了擂台上,寒气冲击着体内,四处肆虐,鲜血都吐了一滩。 众人都不敢相信,双方差不多倒地,这样如何来判定谁输谁赢,他们抬起头望向了真常峰主。 “剑阵,居然练成了剑阵。这不可能是清微三十六剑,难道是。。。。。。”真常峰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门主惟虚也望向了主殿门口方向,等待着如何判定。 “鉴于比试的弟子真气枯竭,有差不多同时倒地。本峰主判定白惊天与风莫邪战平。” 然而在不久后,场上顿时响起了轰然的叫好声,这场比试对他们而言精彩万分。 卷三 人道 第一章 峰回路转(三更) 剑堂的弟子立即有人冲上了擂台,扶起了白惊天,眼看着在地上碎裂成片的寒冰法剑,个个都有些怒容,瞪着风莫邪,恨不得要把他吃了似得。 到是副门主惟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大步走开,挥手让剑堂的弟子散开,自己将白惊天带离了场外。 而昏迷不醒的风莫邪则有门主惟虚顺手塞入了一丸丹药后,示意蓝家书托为照顾。 此时台下围观的弟子都让出了一条路来,但大都数人的脸上异常惊讶,到是高子明三人笑意连连,他们认为风莫邪这匹黑马至少短时间内不能上擂台比试了。 只有明珠那张俏脸上忽喜忽悲,怔怔的看着受伤不醒的风莫邪离去,指尖掐着另一只皓腕红红一片。 清晨的红日已经升起,流云峰顶第一缕阳光悄悄从云层中射出,红通通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映红了天边远处的云霞。 苏醒过来的风莫邪已是比试结束后第三天,清微门恢复了正常,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睁眼四顾的他,现三个吃货望着他,还有一股浓烈的药香。 看着他们茫然、忧伤的神色,风莫邪的心中忽然生出一阵感慨,曾几何时他为着三餐而终日劳作奔波,从来不梦想过会有一天在修仙山门中。 一转眼间,人生渺渺如流云。 他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心境,此刻竟像是须皆白的老者。 风莫邪伸出了手,摸到了睡枕边上的玉箫,轻轻抚摸着玉箫上传来的那清凉之意。想起比试中风纹剑的碎裂,面前三吃货的表情,自己真的没有取得内门弟子的名额? 木屋后就是抄书堂所在的殿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与说话声,渐渐的吵闹起来。 “蓝师兄,比试的结果如何,还望师兄明说吧。”苦笑的风莫邪盯着蓝家书垂头丧气的脸。 三个吃货你看我我看着你,个个低着头,一副生怕说了让人立即跳下山崖。而木屋后传出的古怪笑声:“高师兄他们早就说过,就凭清微四废还能取得内门资格,那简直是在打清微门的脸。” “哈哈哈哈......”不知是谁第一个笑了出来,打破了抄书堂以往的宁静,片刻后笑成了一片,夹杂着不知谁很辛苦的说:“人家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呢。” 风莫邪听了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反而变得十分沉静,他低下了头抚摸着玉箫,那清凉的感觉似乎在安慰着他心灵。 无论所在何地何时,一个人,感觉最孤独的时候是什么? 是不是面对着无法接受的一切,还是缺少亲人的关心安慰? 他霍然挺直了身躯,左手拿着玉箫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扶着木门走到了院中,阳光正照耀在他的脸庞,没有人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花圃中怒放的奇花摇曳中,片片叶子向着朝阳。门口那三个吃货没去打扰风莫邪站定的身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片彩光。 红日渐渐攀到了上空,从侧门涌入的许多人很快的站在边上看着那闭目似陶醉在阵阵暖意下的风莫邪。 背对着所有人的风莫邪,此时那血红色的双目中充满着暴戾杀戮,一股无形未知的冰冷迅扩展开来,让那些人迅打了一个寒意。但片刻那种天旋地转全身恶心的感觉消失了,被暖意取代了。 箫声,回旋在整个院子,忧伤中带着欢快的气息阵阵传出。 如梦似幻,所有人的眼中好像看到了蝴蝶在大地上自由的飞舞,蹁跹在繁花的芳香中,跟随着一丝的馨香自由的回转。 美丽的花瓣乘一缕清风飞在其中舞动,却看见了角落里被人遗忘的苦和痛。那埋藏许久的泪水轻滑落在他们的脸上,残留的泪痕触动着他们各自心中。 继而带着苍凉,呜咽,一丝悲愤,仿佛是天倾骤雨,沉淀了年轮中所有的痛苦压垮了坚强。夜雨中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伴随着细声低语,飘荡在那离人恨的俗世。 岁月的河流冲走了荒芜的希望,那曾经刻骨的梦想,带出了骨髓深处的痛,是否一道青色身影仍旧站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你,负一生的哀愁在原地徘徊,吹奏半曲仙踪飘渺,让那心底深处的影子呼唤而出。 忧伤与惆怅,沉郁与沧桑,孤独与高雅。 这一刻那原本嘲笑的人,似被雷电劈中。 箫声低回、轻柔、舒缓、悲凉,如水一般缓缓淌过,似雾一般轻轻飘过,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和悲怆,从风里脉脉流出。丝丝缕缕,袅袅不绝,将人内心深处隐藏的忧伤勾起,让人悲从中来。 。。。。。。 “风师弟,原来你萧都吹的那么好。”杨光从背后跑了上来,重重的拍了他一下肩膀。 回头的风莫邪,面色如霜,冷冷的盯着他。 那是一双血色冰冷的眼眸,让杨光感觉一寒,讶然道:“风师弟,怎么了?” 风莫邪被他一问,身子一震,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登时柔和了下来,双目中的血红也消失不见,回复了先前的神色。 而远处此时走来五六道白色身影,但都是带着强烈恨意,仿佛与风莫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嘿嘿,抄书堂还热闹啊,真人不露相啊,风莫邪你巴结上了门主,将那最后一个内门名额搞到手了,不容易啊。” 抬起的头的风莫邪定睛看去,原来是那高子明带着张浩、林俊几人。 “巴结门主,你高子明莫要在此血口喷人,到是你在擂台上被人打的半死不活还不是捞到了名额,仰仗着法器比人高上一等还是输。”杨光一声怒骂道。 阴寒的脸上满是愠怒,那高子明破口大骂道:“总比有人巴结奉承来的好,杨光师弟,你不也是输了吗?怎么没捞到名额生气拉?” 嘲笑声立即传来,院子中66续续站满了人。 “哼,进了内门就知道我们的厉害,走着瞧。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终生后悔,或许某一天再也见不到阳光。”张浩盯着风莫邪开口道。 站满人的院子中出现了清丽无双满脸傲色的身影,人群顿时分了开来,原来是明珠,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面无表情的风莫邪,冰冷的神色开口了:“某日一定会加倍奉还你等热情。” 黑色的瞳孔慢慢浮起血色,充满这冰冷杀戮的气息立即蔓延而开,让所有人的心头狠狠被重击了一下。人群中一些修为心境低下的人立即慌乱离开了院子。 明珠眼中复杂的神色注视着那散着邪气的风莫邪,变幻不定,转头看了身边那少年,回过头来却失去了风莫邪的身影,怅然若失一般的离开抄书堂。 清微门长老堂门口处张贴出了金色大榜,是此次比试进入内门的十个名额,而风莫邪的名字赫赫出现在了最下面,让围观的人都大吃所惊。 第十名。风莫邪,朝阳峰。 推推挤挤之中,人群中立即出了惊呼声:“朝阳峰,乃是宗门九峰剑修一脉,难怪风莫邪会同白惊天一同成为第十个名额。” “狗屎运啊,剑修是朝阳峰内门弟子最少的一脉。上天不公啊,身不逢时。” “切,你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吗?你练成了剑势吗,自己还是剑堂弟子呢,这能怪谁。” 抄书堂殿中,查阅书籍大都是青衣、黄衣弟子居多。 风莫邪还是做着洒扫殿院的杂务,嘲笑对他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师弟,大好消息啊师弟。你快去长老殿的张贴榜看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负有心人啊。” “蓝师兄,应该是朝阳峰吧。”风莫邪淡淡的笑了一下。 “恩?师弟你去看过了?”蓝家书惊讶道。 “这很难猜吗?九峰中只有朝阳峰是剑修一脉。”洒然一笑的风莫邪低着头扫着殿院地上的落叶。 “嘿嘿,你到是很平淡啊,真看不出来。哎,四个吃货终究是要分离。”或许他是叹息自己命运的不公。 “时光对修仙之人来说,那只是弹指间转瞬即止而已,何需忧伤。” 。。。。。。 第二章 朝阳峰 当天夜晚,玉盘高挂,风清星河璀璨。 院子中肉香袅袅,高声谈笑中,传来了酒杯相碰之声。 尤其是酒兴大的蓝家书,指尖弹着剑身,高声吟诵着:“世人都道神仙好,却话红尘更凄美。仙法道术飘渺隐,犹似井中月一轮。蛛丝结网雕梁旧,而今换得人喧闹。流云山头送故人,唯见幻梦听箫声。终朝只恨聚无多,寂寞最是离人恨。” “离人恨,半轮月。自携佳酿举杯饮,醉中还道无人应。云海苍覆几千里,林下冷霜犹沾衣。昔日花,零落泥。苔痕已上阶深绿,旧舍萧疏日久弃。青竹碧水皆空寂,银月冷辉泻清冷。急马蹄,踏尘去。” “踏尘去,何处合成愁?冷雨蕉打窗棂寒,年年梦中旧事提。花空草枯烟水流,南雁空啼辞归去。都道仙家灵地好,垂枝不萦流云逝。天凉如水明月升,念君神游多思乡。红尘了却心上秋,朝阳锋头见剑仙。” “仙剑荡彻贯九霄,神庭紫府通长空。莫回处远山遥,岁月时吹人易老。月转星移若流逸,白衣笑得自清明。浮生落花萧剑急,月影扶摇上九天。气寒惊动烟霞穿,一朝化龙逍遥游。”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风急,夜雨,人醉,风雷祭,叶落天地间。 。。。。。。 次日清晨,弥漫的湿气经阳光照耀后,化作了露水。 御剑而来的朝阳峰长老与门主惟虚两人看着院子中酒坛歪倒在地,四个身影醉醺醺的还说着梦话,手中紧捏着酒杯,呓语不断。 摇了摇头的长老衣袖挥动间将酒气熏人的风莫邪携起,巨剑下的云团随之而来,划破云雾后消失在了院子上方。 被水雾湿气以及呼啸山风惊醒的风莫邪,震撼的举目远眺,远方一片云雾遮蔽中的山峰中穿刺出通红光芒,让他的双目隐隐作疼。 那光芒仿佛是亘古不变与天地融为一体,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红日,在他的眼中奇迹般出现了两个太阳。若非亲眼所见,风莫邪还真是不敢相信。 迷蒙中散着彩光云雾中,巨剑穿入其中,豁然开朗。一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淙淙流水,半空中望去那宽阔的平台上传来了练剑的破空之声。 突兀的主殿上,钟声悠荡。 当风莫邪落在了主殿白玉石阶梯上,看到了门口熟悉的身影,白惊天。 两人四目相对,下意识的都点了点头,继而望向了里面情景。殿堂中央高立着一座几乎碰顶的塑像,隐约中风莫邪记起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塑像前坐着四个穿穿着金色道袍的老者,笑意连连望着进门而入的风莫邪等人。 风莫邪是认得那中间盘坐的老道,真阳峰主。而他边上站着大概十几名少年也都好奇的互相看着对方。 随着殿外四下钟声复起,中间那老道满意的脸色,说道:“今日是你等初入吾剑修一脉入室仪式,吾朝阳峰主真阳。承风,你宣布仪式开始吧。” 从殿门外进入了一名留着短须中年人,朝着四个老者行礼后,转身高声道:“初入弟子站上前来,此乃宗门开山祖师像,持香跪拜,三叩六。” 十几名少年在边上执事手中拿过点燃的清香,齐齐跪地朝那持剑老道的塑像前,三叩六后中年人继续说道:“朝阳剑修一脉,自本宗开山祖师练成天剑飞升仙界,此后无一人再能传承。数千年来每代峰主下山寻找灵根资质绝世之徒,然天不佑吾剑修一脉,至今无人能练得天剑之道。” 殿中数声叹息声随之而来,让风莫邪楞了一下后,只听的中年人继续道:“剑修之意,修炼的是心剑,不仅仅局限于法剑,更在于心性锤炼,中正刚直、不卑不亢,敢作敢为、不屈不挠,非大毅力、大意志、大智慧之人方可修炼。今炼丹、符箓、阵法、炼器等术大盛,弟子众多。尔等可有信心?” 闷雷的声音在风莫邪他们的耳边炸响,使得他们热血沸腾般齐声大吼道:“弟子愿宏誓,振我剑修,锤炼心性,成就心剑,得之传承。” 当仪式结束后,除风莫邪之外,其他初入弟子都被人招为入室弟子,这让风莫邪又是疑惑不止。 闭目的真阳老道此时站起身来,和蔼慈祥的目光让风莫邪一阵暖意。 “莫邪弟子,呵呵。你的师傅另有其人,不过要事紧急不曾前来。宗主有令,由老道代行师傅之责,你可满意。” 被巨大暖流充满的风莫邪跪倒在地,俯叩拜。 经历了种种心劫考验,风莫邪的心境虽然说不可撼动,但可以说是坚若磐石了。但他的小动作岂可瞒得过真阳峰主。 殿中只剩下真阳峰主与风莫邪,两人相坐而视。 “莫邪弟子,你进入清微门中的原因可知晓?”老道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弟子到现在不曾了解。”风莫邪淡淡的说着,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老道笑出的声音让风莫邪觉得很是诡异,不过现在多说无益,自己已是内门弟子,知与不知无任何区别。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泥丸宫中修炼的法诀。 “剑修之道,天道三千六百法门,剑道亦在其中。吾峰朝阳一脉主修纯阳剑气,偏属阳刚,正如峰顶那亘古不变的红日。呵呵,宗门内弟子在获法诀后,下山历练,成人道再可回峰修炼筑就道基。莫邪弟子,你可拿着老道给的凭证去剑阁寻明尘长老。” 依山建造的剑阁,布局有致,飞檐翘角,曲径通幽,溪山如画。山头红日中带着一点紫气东来,美不胜收。 从剑阁出来的风莫邪,领得朝阳峰内门弟子道袍,一瓶洗髓丹,两瓶回灵丹和玉灵散,一把中品法剑,五本法诀,一枚可在云日峰开凿洞府权限的令牌。 在执事带领下,选得一处长年云遮雾绕,灵气充沛的小山谷中,不到两个时辰,一个全新的洞府便出现在风莫邪的眼前。 片刻后,便有人送来了生活用具,等到风莫邪进入之后,这个五丈左右的洞府才是他的家。 五本法诀除了少阳剑诀,还有炼器、炼丹、阵法、符箓的基础功法,让风莫邪看的甚为感叹,而执事送来的是种植灵草的基础知识。 清澈的溪流边上是无数开满花朵的树木,轻风吹过,落英缤纷,直接让人无法自拔。灵气比在流云山脉中要强上十倍以上,吞吐吸纳间让风莫邪大感畅意。 每晋升一层境界,所需的天地灵气远数倍,就是剑修一脉也无法避免的事实。所以种植灵草,养护浇灌花圃基本上是修仙之人所必备之学。 淬炼法器,熟悉阵法,自炼丹药也是剑修的功课,而在筑基境之后便是种剑胎。所以风莫邪并没有多少时间花在修炼上。 好在洞府所在天地灵气特别浓郁,边上山溪所流下的泉水所凝结的灵水很是富足,除了每日浇灌花圃中的灵草,还要在炼丹崖、剑池、灵云阁、七星殿参阅书籍。 而最让风莫邪头疼的是灵控术,那把中品法剑以他现有的修为倒是勉强可以控制,经常将体内的真气消耗一空。 入门已有半月,今日风莫邪从炼丹崖领取了盛放灵草灵花的寒玉瓶,带上了回灵丹与玉灵散,准备了上云雾崖采药。 第三章 云雾崖 云雾崖处于炼丹崖百里外的一处绝谷,因断峰险恶峻峭,南面的谷中灵花灵草居多,成了朝阳峰弟子采药的好去处。 突兀的断峰,常年中云雾迷绕,根本无法见其真面目。出门时那守山的弟子还详细述说了初次进入改注意的事项。 进入不到片刻脸上就湿漉漉的一片,毛毛细雨从云雾中飘下。风莫邪寻找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雨的岩石下,细细的看着路线图。 这好吃的本性依然改变不了,在那些岩石缝隙中斩杀了几条灰线鳞蛇,剁了头,到是烤成了美味蛇肉尝了个新鲜。 依照着图上路线,提起真气如御风而行,逐渐来到了云雾崖中心地带。路线正确,可半天都没有寻找到一根灵草,采药的规矩已经深入人心,那些未成熟的灵花灵草是绝对不会去碰的,竭泽而渔的蠢事,这也是修仙之人与之留有一线生机的原因。 云雾中模糊的视线,让风莫邪不得不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真气入目,虽然慢慢清晰起来,但所见之处连岩石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只好冒着风险开始进入内圈。 云雾中夹着雨点越来越大,若是将真气溢体形成一个真力护罩到是可以躲避风雨,可要是碰上了强大的凶兽,那就得不偿失了。 道袍被淋得可以挤出了水,地形开始变得陡峭,稍微一丝不慎,便有坠落到那绝谷之中。不到半日的功夫,风莫邪穿过了悬壁边仅一人通行的小路,进入到了绝谷中。 树冠如撑起高达四五丈,而风莫邪膝盖都尽没野草丛中,荆棘缠绕在树干上将通行的道路严实的封闭起来,无奈之下的风莫邪只好拿着法剑边劈边走。 嘹亮云鹰从高悬壁上空传来,这些飞禽利爪力量巨大,堪比炼气五层的修为,飞扑之下岩石碎裂,尤其是上悬空的山崖上采药,这些畜生经常会把采药的人当作威胁到鹰巢的人,瞬间群攻而起。 阵阵轻灵之气从一处凸出的悬崖边散着,此地的天地灵气与风莫邪所在的洞府几乎无差别,导致了常人进入后几乎会分辨不出灵草所散的气息。 对于拥有天眼的风莫邪来说,那最轻松不过了。朝着那处悬崖望去,仔细分辨。只见如刀锋般的岩石边缘,隐隐中散着月光一样的绿色小草,嫩绿的叶片有着三朵,凝着清澈的露珠,根部处似乎看去有些幽暗,这分明是月幽草。 大喜之下的风莫邪,刚伸出脚尖轻点岩石的时候,只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尖锐叫声。 当风莫邪回头一看,却另他捧腹大笑。 是一只成人高大通体如银丝毛的白猿,却穿着一身青灰长衫,手中拿着根青中带着火红色的木棍,追赶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狐狸,口只“吱吱”尖叫着。 好奇之下的风莫邪闪身蹲在尖石后面,注意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落叶飘落中,树枝断裂,那根木棍冒出的红光与狐狸口中的绿芒互相碰撞中,悬崖上空的云鹰顿时出了凄厉尖啼声。 转瞬间,刚刚如仇人相见的白猿与狐狸,变成了朋友共同抵御五头云鹰的袭击,让偷看的风莫邪目瞪口呆,这太有灵性了。 暗想着是否抓住这两头灵兽当做自己洞府的看护,不料云鹰俯身急冲而下一个闪避间使得风莫邪藏身之处碎石滚落,身形却暴露而现。 五头云鹰如临大敌的一起飞至空中,放弃了白猿与狐狸,转而盯着风莫邪。 该死的畜生,小爷是来采药的,不是你们的敌人。恨恨的风莫邪使出了法剑流转于周身,剑气光芒中带着一点金色,立即化作五道飞袭向云鹰。 而那白猿高大的身影急急蹬在了岩石上,那红光也飞向了其中一头云鹰。这才使得狐狸的双爪挥动,绿芒成网状罩向了上空的其中三头。 风莫邪的灵控术远没达到得心应手,所以驱动法剑的距离相对就比较近,而那云鹰非常狡猾,飞扑之间绕过了他,转向袭击而来的白猿与狐狸。 御风飞步,御风术那不是真正的飞行之术,以他的修为在一个时辰内赶个百里是不成问题,可是对付飞禽类的灵兽那毫无办法。 这悬崖非常陡峭,几乎是垂直,没个着落之点,根本无法攻击到那些云鹰。到是白猿与狐狸两头灵兽生活在此地,灵动的身形还是造成了一头云鹰死亡。 当其他四头云鹰的利爪齐齐破空,带着卷风朝下猛扑而来。足下轻点,腾空的风莫邪瞬间出现在了白猿与狐狸的中间,剑气暴涨开来化成一个旋转的剑阵,漂浮而上,引面将四头云鹰绞杀成血雨,到是让风莫邪白色道袍变地一身血红。 落地后的风莫邪,就看到了白猿拱手感谢的意思,比它矮上一般的狐狸同是做着躬身举动,让风莫邪心情大好。就当他离去的时候,却被白猿抓住了衣角,拖着他指了指西边方向。 风莫邪一头雾水,不知其意,最后到是那头狐狸拉着他,跟上白猿进入了绝谷西边。 葱郁的古木之间满是藤蔓密布其间,地上荆棘尖刺扎破了风莫邪的裤脚,只得用真力护罩将自身保护了起来,免得道袍破裂不成样子,闹出笑话。 半个时辰后,走在前面的白猿拨开了崖壁上的厚后藤蔓,露出了一个洞口。进入之后就觉其内宽敞,石凳、石桌一应俱全,北边的岩石缝隙中还流着小股泉水,灵气四溢。 白猿拉着他进入了一个石门后,指了指那有座石桥的方向,示意他过去。当风莫邪细看的时候,现白猿与狐狸蹲在石门边上,一副不敢过去的样子。 难道石桥后面有什么怪物不成?惊讶之下的风莫邪便小心翼翼的走过石桥,进入一个宽大如室的岩洞中,但是除了靠底端有一个如屏岩石外,内里空荡荡的并无一物。 好奇之下,风莫邪沿着洞壁行入,当行至如屏岩石之处时,倏然大吃一惊的暴退数步! “啊!竟然是一具坐化的骨骸。。。。。。”想起白猿与狐狸颤抖的模样,难道此骨骸生前是它们的主人? 原来如屏的石板之后有一片岩台,而岩石上竟有一具跌坐未倒的森森白骨,奇怪的是那具骨骸上竟未遭尘土垢覆,通体闪着白色光芒。 骨骸的后边岩壁上,乃是镂空的石橱,内里放置着十余个细口玉瓶外,另挂着一只三尺长、五寸宽的剑匣,以及一支约尺余长的圆形乳白笔状之物,散落在边上的封面是皮做的书籍。 “端坐的骨骸分明是人骨,看来是名隐修之人坐化而成。既然被我遇见,也算是一场缘份,那就代替你的护洞灵兽收殓遗骸吧。”念念有词的风莫邪在洞壁外拾了数支细枯枝点燃后,代香插立岩台之前,拜祭了三下。 正当他叩拜之时才现约有四寸高的岩台边缘,刻有一些字迹清晰可见。细望之后风莫邪心中一怔,原来生前已备有殓处,请有缘至此的人能代为移放骨骸至台下的窟洞内,既然如此,自己便依字殓放便是了。 没想到厚重的岩石意轻若无物,仅是略微用力,便自动往左移滑,露出了岩台下方一个宽有三尺,深有四尺余的方洞窟。 将未曾损及骨骸跌坐坐势,移放入方洞之内了,再复合岩台,插枝为香拜祭后,算是移殓已毕了。 之后翻开了皮制封面的书籍看了起来,原来是名尸解的纯阳修士,并且说了进入洞府具有善念之人,收殓骸骨移至台下石窟,剑匣灵丹以及法诀符笔相赠。 “哎,修仙之人终将难逃时光的飞逝,真是无可奈何。”风莫邪自嘲了一下,将石橱内的物品包括剑匣等物放入了储物丝袋中。 出了石门后,现白猿与狐狸两头灵兽俯身拜了风莫邪三下后,起身拉着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让风莫邪一阵难过。 “你以后就叫小白,狐狸嘛就叫小灵。你们想要跟着我?”风莫邪好奇之下问出了口。 白猿与狐狸猛点了几下脑袋,又指了指风莫邪,示意要他带上它们两。 石洞口白猿将藤蔓严严实实的遮掩起来后,在前面引路,而狐狸跟在风莫邪的身后。 此时天光已快昏暗,风莫邪这才想起了那悬崖边的那株灵草未采,匆忙之下真力护罩现出,飞快了出了绝谷。 第四章 人心险恶 进绝谷难,出绝谷更难。陡峭岩壁间有一些岩隙、突岩以及有些突伸的盘松、花木,或可逐一连贯,交织缠绕的藤蔓将本来就非常难以辨认的小路又遮盖严实。 入夜时分,云雾如狂风夹带着阵阵寒意,呼啸在绝谷上空。茂密的枝叶上沾满了沉甸甸的水珠,小白在前面开路,让风莫邪省散去了真力护罩,让他在处处危机的绝谷中节省真气。 敏捷的小灵口中突然出了尖声细叫声,让前面的小白顿时停下身形闪上了树梢上,透过云雾张望着。此时一人两兽已经穿出了绝谷,在地势陡峭的林间前行。 攸然,在东边方向一道身影疾的掠来,无独有偶风莫邪正好蹲在树杈上也察觉到了。一般初次进入云雾崖的弟子通常会被守山执事警告过,在夜晚到来前会离开。 这也是风莫邪如此着急的缘故。难道是朝阳峰弟子来寻找自己?但不太可能,自己才刚入门并没有多少同门认识自己。 此处离突兀的断峰不远,那道身影像是现了两灵兽所在的大树,等到接近风莫邪所在两丈不远时,才现此人正是明珠的护花之一林俊。 当风莫邪从树梢上飘身而下,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原来是风师弟,呵呵先要恭喜你成为朝阳峰弟子。师弟,近来可好。”林俊先是一怔,惊讶过后立即换上了涎脸谄笑。 云雾狂急滚涌,树干急的阵阵摆动,飘落满天飞叶。 林俊边盯着风莫邪,边朝着两灵兽方向一阵乱瞧,脸上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嘿嘿,内门弟子好啊,吃的好穿的暖,自有洞府,前有花圃,后有灵泉。不知林师兄成了何门弟子啊?”风莫邪怪怪的语气说着。 隐于树杈上的小白与小灵并没有现身,缩着身体紧紧瞪着林俊。 “风师弟,你看天色已晚,想必你是回朝阳峰吧,正好与我顺路。恩?师弟你不够意思吧,也不介绍介绍你的同伴?”林俊急闪过一丝狰狞只色,瞬间又换上一副眯笑。 风莫邪对他大致判断后,对于此人奸诈不得不让他防备,所以也没有叫小白与小灵下来,继续和林俊岔开话题。 “哦,难道是我的识念看错了?不可能吧。风师弟,此次来云雾崖可有收获?”林俊转念之间立即开口问道。 风莫邪抿了抿嘴,装作沉思了一会,少顷后才说:“哎,就采了一株月幽草,初次进来收获不太可观。林师兄你的收获比小弟多吧。” 林俊眼中闪过精光后,重重叹息了一声:“师兄因为修炼忘记了天色,才进入不到一个时辰,这不毫无收获正想回去呢。” 双眼骨碌骨碌转动的林俊,被风莫邪看在眼里,不由的暗骂着:奸诈小人,睁眼说瞎话。天机峰在九峰之中以擅长炼丹为最,进门的弟子对于采药的重要性比修炼看的还重要。 月幽草加入其他几种灵草可炼成能对灵虚境以下的修士隐藏修为的作用,尤其是那些下山历练的筑基境修士的喜爱。 那林俊话音落后,顿时上前一步,站在了风莫邪的一边,做出了一副好朋友的样子。 实际情况两人都十分清楚。虽说是同宗,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情,反而有着很深的怨恨,甚至可以说是仇恨。而夜晚中的云雾崖基本上是渺无人训,就是死在此地都无人现。 前方浓雾之中无数飞虫扑腾而起,黑压压的飞过两人的头顶,让云雾崖更加的诡异与凶险。 “唉!”神色变幻不定的林俊,好半响回过神来,满脸无奈的说道:“师弟,这次进崖收获无几。。。。。。” 看在眼里的风莫邪,电光火急般的意会了此人话中深意,那林俊的手这时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忽然一种寒意从风莫邪的心中升起,紧接着汗毛竖立,强烈的危机之感让转过头的风莫邪,恰然看到了林俊另一只手缓缓抽出他腰上的法剑。 “不好。”风莫邪心中大喊,终于明白了危机的来源。 此时,“呛”的一声,寒芒离他的脖颈只有两三寸的距离。 定神的风莫邪,迅疾的度后退开三丈,小白与小灵落在了他的身边。 与此同时,林俊手掌一个抖动,火红色的光芒带着炙热罩向风莫邪。紧急关头,小白的身体挡在了风莫邪身前,而小灵双爪挥动绿芒飞出与红光相互撞击。 迸出的火光在黝黑夜色中格外清晰。爆裂的零星火点飘落在了小白的身上,白色的毛迅焦黑,黑烟浮起。 自林俊的爆裂符扔出后,突袭出的剑气也被风莫邪的少阳剑气瞬间抵挡而住。 冷冷的看着林俊道:“嘿嘿,林俊师兄,你这是何意?” “哈哈,风师弟。师兄也不想这样,谁叫月幽草能换点晶石呢。说句实话,张浩师兄早就想取你的性命,只是没有碰上好的时间和地点,要怪就怪老天吧。”林俊狂笑着,随即一连扔出了多张爆裂符。 爆裂而开的火焰,上下飞舞,灵活的封住四个方向,显然将风莫邪与小白小灵的退路都计算好了。 冷峻的风莫邪伸手虚张中,中品法剑所腾起的十道剑气在空中迎向了六条火焰,而小白的火红色木棍滑着地面,击向得意的林俊。 小灵的绿色光罩从正面击去,一声轰鸣,三色交缠在一起才猛然爆开,气流将那林俊的身体掀翻在地,反观风莫邪脸色一阵苍白。 方才的十道剑气是幻灵剑阵的缩小版,损耗了他体内一半真气,因为他还要防备林俊的爆裂符。心里叹息了一下要是老头给的符箓还有余留的话,那林俊早就灰飞烟灭了。 “张浩,高子明与你三人都想师弟这条小命吧,可惜的很,今日你的尸骨可能留在此地了。”风莫邪面无表情的张嘴说着。 拍了下腰间的储物丝袋,将一粒回灵丹塞入了口中,乘着说话之时回复起真气来。 “是吗?”林俊不屑的撇了撇嘴,继而失声大笑的道:“就是有两头畜生相助,你也是死路一条。”他的话音一落,手掌翻动间,青光与红光再次乍现,火焰随着大风暴涨而起,炙热中带着高温,脱离了他手掌后,变成了一条火龙形状。 声势却暴涨一倍不止,幸好风莫邪已有准备,中品法剑猛地旋转中也带着一点火光,少阳剑诀中的漫天风云,在半空中化出残阳般的形状,伴着小灵漫天的绿色光刃,卷向袭来的火龙。 几乎在接触的一瞬间,火龙的前半段被撞的粉碎,但其余继续冲向了风莫邪,那林俊看的连连狂笑,得意之中似乎忘却了边上的小白。 真力护罩一刹那中开启,无数的火星碰撞在护罩上,“噗噗”一连数声后,护罩消失,风莫邪的身体立即被余势所伤及前胸,白色道袍焦黑一片,连胸口的皮肉都撕开,鲜血淋淋。 “哈哈哈,师弟。你安心的去吧,师兄会将你的尸身埋葬好的。”林俊手中的法剑正欲离手之时,顿觉胸口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火红色木棍插进了自己胸中,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摇晃,口中鲜血涌出的林俊怔怔得看着眼前的小白,伸出的手指数点之下,眼神灰暗失色,张口想大喊之时,被小灵的爪子划破心口,瞬间倒在了地上。 艰难起身的风莫邪走向林俊的边上,探了下他的鼻子气息全无,摇了摇头的他,看到了他腰间的储物丝袋,一把抓在手里塞进了衣衫内。 服下玉灵散后,又清理完痕迹后,风莫邪拨去了尸体的衣物,然后在大树边挖了一个深坑,将衣服与法剑等埋好后,才对着两头灵兽说道。 “小白拖着尸体跟着我,小灵前面探路。”通晓人语的灵兽到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断峰崖下,先让小灵攀上那悬崖采了月幽草后,小白大声嚎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数声鹰啼急急传下,小白将尸体扔在一处开阔地之后,迅隐在了树干上。只见那张开双翼后近丈长的云鹰,拍着翅膀伸出的利爪抓起尸体,消失在云雾之中。 轻轻呼出一口气的风莫邪,拍了拍胸前的战利品,一人两兽也消失在云雾之中。 第五章 炼丹术 一人两兽出了云雾崖地界后,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天空中星光闪烁,明月高挂,微风轻拂过后,枝头露水摇落,溅湿了地面。 守护山门的弟子已经换班,在他们惊奇的眼光中风莫邪来到了自己的洞府,而两头灵兽似乎很累的样子,倒在床边睡起大觉。 心神疲惫的风莫邪,这晚却没有修炼也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甚至连那许久未见的怪老头都没觉。 “咦,三目灵猿,幽月雪狐。这小子什么时候得到这两头灵兽,真是让人太多的惊奇。”怪老头惊讶之时,也闻到了一丝血腥味道,皱了皱眉头,但并未翻看消失了身影。 朝阳峰的天阳阁主殿里,镶嵌着的晶石出了蒙蒙光亮,映照在两老者细声交谈的脸上。 “师兄,难道你真不收莫邪作你的真传弟子吗?此子还有其他原因让你心感烦恼?”须皆白的老者满脸都是疑惑的神色。 另一道袍邋遢的老者摇了摇头说:“师弟,宗主师兄令有安排,连我都并不知情。听宗主师兄提起过,比试那天真常师兄将那小子带上了石门仙殿,另人震惊的是居然引得祖师法相,连师傅与太上长老都惊现了。” “什么?还有如此之事,宗主师兄却并没有告诉于我。”白胡子乱抖的老者,满脸震惊。 “哎,此事如此神奇,祖师法相千年未曾出现过异景,可能是师傅与太上长老的警告吧,为了避免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或许是在保护那死小子,毕竟此事非同小可。”邋遢老者无奈的说道。 须皆白的老者重重的点了下头道:“朝阳峰同其他峰相比之下,弟子实在是过于稀少。况且剑修之道,重心性,筑基前以尽人道,结成剑胎,才有希望。难呐,如今的修仙之人,只重道法,偏离正宗,一味追求法力、威力、捷径,绝顶资质灵根天赋之人更是无几。” “眼看着三十年前所定的六道会武弹指间已过十七年,师兄我心急如焚啊。你以为我不想收那小子为真传弟子,何况师兄已经做了半个师傅了。可惜宗主之命不可违,等那小子下山历练,筑基成后再说吧。”邋遢老道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伸着懒腰的风莫邪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着两头灵兽眼睛骨碌骨碌的盯着他,让他一阵好笑。起身走出了洞府,鼻子嗅着那花圃中淡淡清香,传来了那灵泉的蒙蒙灵气。 回想起昨夜那林俊的储物丝袋,风莫邪转身回到了洞府内,透出识念注入到丝袋上,但传来的感觉好像有层薄膜阻挡了识念进入。 随手拍了下脑袋,手掌中真气透过指尖片刻后识念透入,一堆物品出现在了床上。 一本淡红色封面的书籍,两张爆裂符,一张狂风符,两瓶回灵丹,清灵玉瓶,一根三尺长的凤栖木,三块橙红石,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心中美滋滋的想着,风莫邪用那颤抖的双手将那本书籍打开。 天机炼丹术。 通本看完后才知道与自己从剑阁中领的炼丹基础功法中相差甚大。天机炼丹术上说,炼制丹药拥有灵火是基础,其上为木火灵根,上品是地火,顶阶乃九阳真火。 而风莫邪所知朝阳一脉炼制丹药需要在炼丹崖,因其峰内弟子大都不是木火灵根,乃金灵根和其他杂灵根居多。 书籍中记载了下品灵丹的丹方,比如清心丹,培元丹,玉灵散,回灵丹,驱毒丹等。以及在炼丹之时加入晶石,玉石,灵石等详细步骤,细节包括心得。 对于炼丹术一窍不通的风莫邪,真是雪中送炭。现在的他对于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的知识最为匮乏,而剑阁中的大都书籍对他并未有资格阅览,起码是筑基境弟子才有的权利。 之后的风莫邪除了修炼少阳剑诀,浇灌花圃的灵草灵花,带着两头灵兽经常出入云雾崖采集草药。一个月下来,储物丝袋中盛放灵草的玉盒都塞得满满的。 到不是他的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好,实在是两灵兽对云雾崖太过于熟悉,已至于让他占了很大便宜。而同门弟子都抱怨着近来云雾崖的草药除了没成熟的,几乎看不到能采集的。 静下心来的风莫邪于往后的日子中,经常跑到那炼丹崖,小小贿赂了守护丹房的同门,溜了进去在一边安静的观摩炼丹之法。 仿佛是着魔一般的风莫邪,某日被真阳峰主知晓了此事,狠狠的责罚了他,并且详细述说了炼丹术的五要。 五要既是灵火,丹炉,材料,法诀,灵根,缺一不可。 无奈之下的风莫邪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了他的洞府,却是满脸不甘心的模样,接下来的日子苦修少阳剑诀,熟练以气御剑之术。 半年时间飞快的过去,身体长得十六七岁模样,肌肤于玉光流转,分明是星辰之力炼体诀一层已大成,而丹台中的真气于每日吸纳间隐隐中带着红光,再无半分精进。 而掌握炼丹崖的承虚,看着莫风邪依然孜孜不倦的跑来丹房观摩,好奇之下告诉了风莫邪修炼灵火之法,私下里传授给他一套离火诀。 风莫邪兴奋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修仙道路依然有无尽的艰险,依然需要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想到这里,心里的兴奋降至最低,整日于洞府之中苦修着离火诀。 三个月后,小白小灵两灵兽趴在一边好奇得看着一缕缕红中带着紫色的火焰在风莫邪指尖跳动,洞府内的温度也渐渐升高着。 风莫邪专注的盯着犹如一条小生命般活跃的火焰,心里大为高兴。整整三个月才将离火诀初步掌握,非常满意的看着这缕火焰在指尖跳跃。 这也要归功于朝阳峰那道似亘古不变如日的红光,火焰中带着点紫色正是风莫邪对着红光呼吸吐纳的成果。 天星宗九峰弟子有着不成文的规矩,入峰后满一年必须下山历练,证得人道后返回宗门筑就道基。在云日峰事务殿中领取了下山凭证,道袍、必备丹药后,留下本命元灯。风莫邪将两灵兽托付给了真阳峰主,自己孤身下了山门。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怪老头久久的目视着他背影,随后也消失在山门之外。 修仙之人,世俗之事已无牵挂,孑然一生。所谓证得人道:惟人,万物之灵,下学上达,循序而进,顿悟圆通,斩断七情六欲,还得一点先天真阳之光辉,真灵开假心灭,成得道心。 广袤的南岳山脉,其连绵数千里不绝。其间流传着无数遗迹、宝地以及修士坐化后所留洞府,成了各宗弟子下山历练的好去处。 离开了朝阳峰的风莫邪,似乎成了脱缰野马。御风飞步的施展,身形腾挪之间飘出了二十来丈开外,远远望去犹如急飞一般。难怪世俗之人看到,大呼仙师降临。 大山之中所建的镇村,大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之人,也有各宗外门弟子开设店铺,售卖或交货各中奇珍异物,以及灵草、晶石玉石与灵石。 沿街之上也有修士随便放上几件法器,探索不名洞府获得的残破功法,反正是应有尽有,各需所求。或许还可以淘到那些残缺灵器、地元法术、珍稀丹方等。 第六章 罗梅墟 落梅墟,处于南岳山脉分支玄梅山西南,山脚下云梅一年四季盛开,故得此名。集镇中那些下山历练的修士来往众多,热闹非凡。 近年来世俗中的武者世家为了将子弟送入山门,不惜冒着生死危险穿过险地来到这些众多的修士集镇,甚至是变卖家产举家迁移。 那些世俗的青楼、赌坊等吃喝玩乐的风气大涨,搞得有些乌烟瘴气,但集镇中并无治理官员一说,所以任其自生自长。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若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茶楼中,一翩翩起舞的少女斜抱着琵琶,将这坦坦荡荡,思绪悠悠的唱词唱得颇为凄凉,令坐在窗口的风莫邪便觉短幅中有无限蕴藉,藏无数曲折。 少女对面坐着的三个后背插着精钢砍刀的大汉,正大碗饮酒,让这软语慢曲唱得不耐烦,其中一黑脸大汉重重将大碗一放,大声呵斥道:“小婆娘,你就不会唱些艳丽歌词,就会扫大爷的兴致,滚下去。” 正唱得婉约的少女,给这大汉吓了一大跳,横抱着琵琶慌忙躲入了幔帐之后。黑脸大汉放声大笑,从后背上解下砍刀,就着刀鞘敲了下桌子,顿时边角木屑滚落。 皱着眉头的风莫邪,摇了摇头自顾喝着茶水。这个时候“噔噔噔”数声从楼梯间传来,只见又是三个熊腰虎背的中年人上了二楼。 “呵,萧老哥如此雅兴,在茶楼喝酒。”为的中年人笑了出来。 那黑脸大汉红了下脸后道:“郝老弟,莫不是说为兄大煞风景吧。哈哈哈,来来来,哥哥先敬你一杯。” 那萧姓中年人带着身后两人坐在了黑脸大汉的隔壁一桌,身子却凑了上去,低声的说这:“萧老哥,今夜子时玄风洞。。。。。。” 望着窗外的风莫邪,识念却落在了两人低声交谈,只是模糊听清了“子时玄风洞”之后,面无表情的喝着清茶。 东街与西街,全是店铺与沿街的地摊,身着各色衣衫或道袍的门派弟子大都是在地摊前仔细翻看着物品,希望也能淘到宝物。 到是让风莫邪想起了自己在五福镇摆设占卜算卦摊位的往事,心中百味交杂。 店铺中大都是低阶丹药、法器、阵符居多,经营晶石、玉石与灵石交易的店铺却很少。丝袋中有很多种炼丹材料,但他并不打算出售或交换,而是在摊位中寻找是否有丹炉售卖。 傍晚时分,两大街的集市热闹哄哄,叫卖的人张嘴吆喝着、沉默不语的盘坐地上,千奇百怪的讨价方式到是另风莫邪大开眼界。 敛息术的加持,让他行走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十六七岁的模样,步履沉稳有力,目光内敛,与那些武者并无多大区别,反倒是满脸傲气的其他宗门弟子行事张扬,让人心生厌恶。 风莫邪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摊位,不过大部分的东西都不合他的心意。低阶法剑,外表精工细作的扇子,镶嵌着珠宝的长剑、弯刀,以及百鞣皮制作而成的内衬、皮甲、护腕等各色铠甲,但这根本对他毫无用处。 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人元功法,或是残破的中阶法术,可惜不对风莫邪的口味,如同鸡肋。此外那些材料摊位到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依照着炼器书籍中分辨原材料的经验,摊位上的黑不溜秋、形状各异的材料大都是些炼制低阶法器。而其他的丹药摊位上,回灵丹、培元丹、玉灵散居多,是炼气境修士必备之物。 轻轻叹息了一声,风莫邪朝着西街走去。 一中年道士打扮的样子,摊位前摆放着求购或交换橙红石的字样,摊位前有许多修士围在一边,七嘴八舌的交谈着。 橙红石是炼制法器、阵符常用之晶石,风莫邪暗想着自己到是有三块,但望着围在摊位前众多修士,还是先听听如何交换再说。 “这位道长,如是交换的话,不知是何物用来交换橙红石?”一年轻修士上前问道。 那中年道士面无喜色的道:“低阶法术、御器法诀或书籍,三块橙红石可交换其一。” 顿时人群散失,摊位前只剩下了风莫邪一人。 “道长,不知交换的书籍是哪种?”风莫邪低声问出。 抬起头面露惊讶之色的中年道士,从衣袖中抽出一本金色丝线封面的书籍,说道:“这本是灵草奇花图鉴,是在下一位友人所寄售,他是名炼丹师。” 有些失望的风莫邪,脚步迟疑的迈出,但细想了一下又转身蹲下,从道长手中拿起书籍,快的翻开起来。 边看边有些吃惊的他,里面有些灵草名字与种类他到是不曾听闻,耐着性子还是继续翻了下去,但是在最后几页却说明了三元回灵丹与聚灵丹的炼制材料。 手上几乎为不可察的颤抖了几下,因为聚灵丹是专门为冲击筑基境而准备的,在修炼中使得天地灵气汇聚丹台的度加快,能增加筑基的成功率提高。 而脸上表情依旧,语气很平淡,开口说:“道长,难道这本书籍也是三块橙红石交换的?可否便宜点,在下刚下山历练。” “三块橙红石交换,这个价是最公平了,只是这书籍是友人托付,小友就不必再强人所难。”中年道士叹息了一下,沉默不语。 风莫邪转头看着身边无人,拍了下腰间的储物丝袋,将三块橙红石交到了道士手中。道士手掌中红光隐现中,将书籍递给了风莫邪。 将书收好后,风莫邪便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查看起其他摆放的摊位前,顿足之下还留意是否有人跟踪。那云雾崖的经历,让他还是心有余悸。 西街上,一间“玉石店铺”与“丹堂”的字样挂在门口,两间店铺相邻。信步走过的风莫邪,东张西望了一会后,快步进入。 店铺内十分整洁,摆放着的三个大柜也让店内还是很宽敞。柜台中全是放着散出丝丝灵气的玉石,大都是些粗胚,少量雕刻好的成品,放在了最为显眼的上方。 两名青衣侍卫立即上前招呼,识念扫过之后现两人也是修士,只是才炼气三层模样。 “这位道友,您想要些什么玉石?玉石店铺是落梅墟集镇上最好的一家。您看这些玉石粗胚还是老板刚从上月收购的,质地坚硬,色泽圆润,是炼制法器、阵符的好材料。” 风莫邪点了下头,开口说道:“不知贵店是否有丹炉售卖?” “丹炉?难道还有玉石制作成的丹炉吗?”一名青衣侍卫楞了一下,满脸笑容变成了一张苦瓜,不过良好的修养另他没有立即作,转身进入内室,将店主老板请了出来。 大概六七十来岁,白矍铄的老者,从内室中出来,微笑的说道:“小道友,你说的是丹炉?本店是经营玉石,只是并没听说以玉石制作而成的丹炉。呵呵,小道友莫要说笑了,或许隔壁丹堂去问问吧。” 风莫邪脸上有写愧色,朝着老者拱手后,出了玉石店铺,进入了丹堂。 实际上风莫邪并不是前来购买玉石,就是打听哪里有出售丹炉或是提供炼丹的场所。那些粗胚或是成品都上不得他的眼睛,虽然可以感到灵气外溢,勉强称得上灵石,可同他丝袋中的下品灵石相比,那差的太多。 丹堂的店铺中,只有一中年男子看管着,冷冷清清的模样让他一丝惊讶。问清楚缘由后,才知道这里正是租用炼丹的地方。 一块下品灵石,租用丹房半年。每处丹房有着阵法的加持,所以租用之人到不用担心炼丹之时有外人打扰,况且风莫邪丝袋中足有六十块下品灵石。 第七章 玄风洞 天色已黑,整个集镇的主街道都挂起了灯笼,而摆摊的修士都离开了,只有那些店铺中依然人来人往。 无心在去逛得风莫邪在其他丹药铺子里花了一块下品灵石,购买了大量制作清心丹与回灵丹的材料,急冲冲得赶回到租用丹房中,迫不及待的开始试炼起来。 先是平心静气盘坐了半个时辰之后,轻拍了储物丝袋,材料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上,风莫邪毫不犹豫的伸手投入到了丹炉中,丹炉内静寂无声,没有一点声响, 感受着材料所散发出来的灵气,风莫邪指尖出现了一团红中带着紫色的火焰,点燃了丹炉后。火焰包裹着灵草丝丝融化起来。 这一步非常关键,先用灵火将材料中的杂质分离出来,按照丹方上说的一定比例,燃烧半个时辰,待药力充分融合化成液体,再到水分完全蒸发,形成团状细粒。 在融合的那一瞬间,把握好那一刹那微妙的感应,各药力不会再出现互相排斥的现象,便能相互吸引快速融合在一起,形成初丹。 初丹形成后,会有丹香飘出,那表明灵气已经融合其中,这时加入一些辅料,提高初丹功能的作用。此时灵火可以缓慢燃烧,将其打磨修整,使之变成一枚圆润光滑的形状方才算最终成功,那时再取成丹熄火。 风莫邪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仍然是“噗”得一声,四种药材皆是化作一层黑渣,掉落在丹炉底部。经过了多次失败后,一番深思才发现融化材料时火候没能掌握好。 疯狂的炼丹中,风莫邪似乎忘记了时间,只剩下那失败的痛苦,但每一次失败都带给他一丝的明悟。 随着炼丹的次数增加,风莫邪对于掌控好火焰的温度有了很大的提升,当火焰提升到最高时,丹炉中的材料被融化成液体,随着继续燃烧,水分蒸干后,看到这一情景,风莫邪立即将火焰施放到最小,慢慢烘培。 最后放入的辅料,在文火的作用下,慢慢的从不规则变成圆形,最后的一丝杂质落于丹炉底部后,那阵阵丹香飘出。 渐入佳境后成功的炼制出一枚清心丹,闻着那清香味道,清爽之气让心神疲惫的他,顿时一阵舒畅。 开启丹房的阵法,来到了院子中,望着满天星斗,让他记起了茶楼中黑脸大汉与中年人交谈口中的子时玄风洞,当然他在闲逛之时已经问清楚其详细的位置所在。 亥时三刻过后,风莫邪换上一身青灰长衫,面容上涂抹上了炼丹失败后的黑灰,将法剑扣在了腰上,看上去面容奇丑无比。清风吹过,身影从丹房院子中消失了。 落梅墟北面方向大概二十里的山谷中,山壁上藤萝无数,淡淡的云雾笼罩而下,迷迷蒙蒙。其间人影揣动,躲在山壁间的风莫邪轻捏法诀,敛息术与化云术瞬间施放开来,一片浓雾化开。 “萧老哥,这子时眼看也快到了,你那些同门还没来?”听着那说话语气,竟然就是茶楼里后来的那名中年人,非常着急的样子。 “郝弟,莫要心急。我那同门肯定是在等仙师一起到来,想必你也知道那些修仙门派吧。过会仙师来了之后,千万不可得罪他们。” 山谷中人影多了起来,而南面的两道淡红光芒猛窜而来,落在了山谷之中。那些人影立即分开,俱是恭敬的弯身行礼。 “参见仙师大人。” “起来吧。师兄,这子时还未到,不如先等一会?” 随着话音传来,风莫邪好奇之下,身体如云雾般轻移过去,距离他们不到五丈距离,靠着山壁停了下来。这才看清了被称为仙师的两人。 身穿着白色道袍,法剑上流转的光芒,身轻如风,在这些武者眼里的确仙风道骨。 “仙师,几年前此山谷有霞光映日,怀疑有异宝出世。但是多次进入玄风洞,伤亡惨重,所以逼不得已恳请仙师一同探宝,只求仙师传授修仙之法,还望两位仙师明察。”那黑脸大汉朝着两名年轻人叩头作揖。 “异宝出世,岂是你等世俗武者有福消受。师兄,你看此洞中黑气弥漫,恐有妖修之怪,还是小心为好。”那稍微年轻一点的修士边上傲慢的说着。 黑烟映者那月光,惨淡的从玄风洞中弥漫而出,带出的阵阵腥臭之气,让洞口附近的那些武者连声作呕,体质差的立即翻倒在地上。 有准备的那郝姓中年与黑脸大汉一伙人马上服下了驱毒丹。子时已到,微微霞光从黑烟中射出,进而洒出的零碎光点,让玄风洞一片光亮之色。 稍息,两白色道袍的修士探手中将两张狂风符丢出,顿见黑烟齐齐被吹散,露出了那藤蔓密布的玄风洞,身边的法剑自左向右,将藤蔓斩断后,两人低头进入。 余下的武者也一同跟随其后,云雾包裹着风莫邪的身体跟在了那些武者身后。洞内的通道崎岖不堪,但山壁却光滑如镜,里面越走越宽。 一股股阴风吹来,冰凉入骨,而走在最前面的修士张开了那淡红真力护罩,竭力施展让光芒罩向了后面黑脸大汉与萧姓中年人。 走了不多远,那修士说:“师兄,好似已经有人来过了,还有地面上这些痕迹甚是怪异。” 内洞高十丈有余,宽也亦然,且岔道如麻,密如蛛丝。一路上处处都有奇怪的淅淅簌簌之声,似是蛇虫蜿游,又似鼠蚁爬行,让跟在后面的武者心生恐惧之色。 那毛骨悚然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但有着仙师依仗,既是胆小也鼓气勇气,继续跟在后面。 穿过内洞后,来到了一处有座石桥的悬崖。烟雾弥漫中,悬崖之下几乎不可见底。 法剑流转中,剑光大亮,照亮着石桥,众人依次胆战心惊的通过。走上许久后,黑脸大汉惴惴不安的说:”仙师大人,转过前面两个岔路后,有个地宫入口。” “哦,可知地宫之中有何不同呢?” “仙师大人,那地宫之中俱是毒蛇密布,小人也是侥幸逃脱,这才邀请了仙师大人前来相助。” 满是尖石倒立的岔路过后,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宽约丈许的洞穴,而洞口有道花花绿绿的大门。 “爬虫何惧之有。”话音刚落,一团红光飞向了颜色流动的大门之上。轰然一声过后,那大门消失,落在地上的却是无数断成两截的蛇,流出了绿色液体,腐蚀着地面。 “何人如此胆大,百年来无人敢到玄风洞撒野。”黑风涌动中,一颗巨大的蛇头探出了洞穴上方,口吐腹语道。 法剑光芒大盛,冷笑的修士道:“区区一蛇妖,如此放肆,还不快献出宝物。” 怪笑两声的蛇妖,道:“好一个狂妄的修士,居然连筑基境都不到,哈哈哈,看来你的精元正合口味。” 少顷,黑烟一阵翻滚,突然从中射出数十条长矛,矛尖寒芒闪着绿光点点。冷哼一声的修士,法剑飞旋而出,亮起的红芒,向长矛迎面撞去,两相一碰,长矛瞬时成碎片。 蛇妖似乎被激怒,越来越多的射出。后一修士也加入到了战斗,法剑舞成一团剑网,滴水不漏得将长矛一一切成碎片。 “嘶嘶”而鸣的蛇妖,身体缠绕中身上的那银光鳞片掉落,化作了满天点点寒芒,呼啸的飞出,罩向那两秀修士。 修士暗自在舌尖咬了一下,拿出了一张散发着浓红色符纸,将鲜血吐在上面,抛飞出去。只见一条火龙从中钻出,那将点点寒芒燃烧得无影无踪,扑向了那蛇妖。 蛇妖怒喝中,,“嗤”声大作,喷出一股股毒雾来,浓重的腥味散发而出。周身大涨火焰的火龙,一头扎进了毒雾中,当绿色烟雾快要消失的时候,火龙“砰”得爆炸开来。 惨叫声中蛇妖想遁走,法剑飞出,剑身红光大炽,光芒所及余下的毒雾便如被火炙燃烧得精光,一声清吟中,那蛇妖便被斩成两截,庞大的蛇身顿时萎靡缩小,被随后而至的爆裂符沾上,碎成粉末,飘摇而散。 第八章 地宫蛇窟 进入地宫后,行在最前方的两名修士轻喝声中,飘飞出一灯盏,不点自燃,发出一道尺多高的火焰,一时间洞内亮如白昼,须发尽现。 婉转数个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一间巨大的石厅出现众人眼前,地面全由青玉切成的玉砖铺陈,阴冷异常,厅中有三道大门,门边各有两根巨柱,阴森可怖。 巨柱都是青玉廊柱,上都盘有一条玉蛇,红绿黄黑四色,双目圆睁,长舌尖牙,似是活物。洞开的门中,里边是个正厅,似有一道碧绿塑像,面目似个女子,右手上握着一块五色玉石,光华氤氲。 “师兄,难道流传的霞光就是那玉石发出的光亮?”左边的修士震惊的说道。 而此时那些武者身后的风莫邪,却是注意着三座大门的门楣,旁边两门上似乎刻有古字,却隐隐约约瞧不实在。 默然半晌称为师兄的修士道:“这些蛇妖居然能找到如此所在,可见里面的确不凡。师弟,还是小心为好,莫要被那玉石迷幻心神。” 话音刚落,那师弟的修士不顾劝告,只见左边门楣上的古字突然发出了一道紫色电光,而修士慌忙之下用法器阻挡,“啪”一声响法剑断成两截,电光余势未消,击中他的胸口,顿时将他电成一具焦炭。 “师弟,可恶的蛇妖,气煞我也。”而众武者哗然,慌乱中更是将右边门楣上的古字激活,细小的阵阵紫雷瞬间将大部分武者笼罩,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额头直冒冷汗的风莫邪,大叹自己没有莽撞的上前,否则这时也将是一具尸体。 狰狞之色浮于脸表的修士,看着已经气绝的师弟,怒意大发,但一丝清明让他没有发作,继而拎起边上存活的武者,丢向了两边门楣。 电光与紫雷继续发出,从里面的正厅涌出一股火海,将地上的尸体都燃烧成灰。躲在边上的风莫邪心生恐惧,显然这些人贸然进入触动了里面的阵法,而且非常厉害,可以算得上高阶阵法。 火焰腾空,向整个大厅中蔓延,一时间火光大作,整个大厅变成了火海。风莫邪早已退出大厅,化云术连绵不断,加上阴风让周身包裹在浓雾之中。 此时进入大厅的通道中,只剩下了修士、黑脸大汉和郝姓中年人,其余人等的尸骨都烧成黑灰。巨柱上盘着的玉蛇响起活动骨架发出的声响,庞大的身躯游走而下。 “道友,莫非你还在观望吗?如果我们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修士沉不住气,轻叱一声。 风莫邪知道自己藏身的地方被那修士用识念看出,索性散去化云术,露出了他一张丑陋的面孔,让黑脸大汉与中年人也吓得全身发抖。 “呵呵,不知道友是何门弟子,这化云术使用的如此精纯,要不是火海蔓延,否则还被道友蒙在鼓里。”修士黑这那张脸。 没有解释的风莫邪看着那玉蛇游走在火海之中,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不是谈论何宗何门的时候,正因为你们的莽撞,才触发了高阶阵法,想必你也清楚了吧。” “此刻妖物已经动了,还是先解决了再聊。”风莫邪沉声道。 少阳剑化成一道光芒,,扎向玉蛇的蛇目,,“叮”一声响,在它的眼帘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那修士也不甘落后,催动真气化为剑气,一时间“叮当”乱响,剑击中蛇身,如金铁交鸣,那蛇身不过略有伤痕,其苏醒之势,全无稍停。 此时玉蛇已经滑落巨柱,张开血盆大口向两人咬来。而风莫邪的少阳剑气中带着炙热冲进了蛇口,修士的剑气也击中了蛇身。 正当玉蛇缩身回头,仰起更高,正要再俯冲咬下,突然眼珠一瞪,一声嘶叫,由头至尾,寸寸开裂,扭动几下,便碎成一摊石块。 那一边巨柱上的绿色玉蛇,也随之而下,喷出的一道绿色烟雾,夹杂着余下火焰,浓烟四起。 由于风莫邪与那修士退身到通道中,庞大的蛇身被顶在了石壁上,只有一颗巨大的头颅,风莫邪乘机之下,高高跃起,两边剑光闪过后,,“哗”一声将绿色玉蛇砍成三截,头颅滚落在大厅中化成石堆。 黑色玉蛇与黄色玉蛇同时游动,喷出的电光与紫雷的威力却远远弱于门楣上的古字。此时火海已经熄灭,爆裂火符连连从修士手上飞出,风莫邪的凝气连斩先将黑色玉蛇斩成了石块,暴涨的火焰也瞬间笼罩住了黄色玉蛇。 而巨柱上出现了道道裂缝,风莫邪与修士两人同时闪进了右边的门中,到了大厅里面才知道其余两个门都是装饰。 此时原本的塑像完全变幻了样子,只见一上身少女面首,下身卷起蛇尾。 仰头刺耳的尖声从它口中发出:“桀桀,是何人竟敢前来地宫生事?还残杀了众多蛇子。” 风莫邪身边昂头的修士却破口大骂:“大胆妖孽,口出狂言。竟然设下阵法,引我等上前送死,休怪道法无情。” 他那法剑红光四射,悬空飞舞,剑芒盈盈,声势甚壮。 勃然大怒的蛇妖,伸手一抓一抛中,门外大厅里的碎石堆竟然化出一团黑气包裹的蛇头,蛇尾狂卷扫向修士,同时口中喷出的黑雾,直罩两人。 冷哼了一声的风莫邪,少阳剑中带着一点紫光猛涨,炙热恍如是黑雾的克星,将黑雾驱散,指尖弹出一缕火焰,飞向了黑影。 火光一闪,蛇妖的身影化做阴风,须臾间消散于无形。 “原来是个幻法,不是活物。”修士这才“咦”了一声后,在大厅中四处寻找着什么。心思灵活的风莫邪就猜到了这修士肯定在寻找原本塑像手中的五色玉石。 满地都是灰尘,就连箱子中的晶石上染上了厚厚的黑尘,四处翻动的修士将晶石用衣衫狠命的擦拭着,但还是擦不掉黑尘,掉落在地上犹如黑石一般。 依然保持警惕的风莫邪在原本塑像的位置边,露出了一条黑水,腾起的烟雾似乎有种蔓延而开的形势,急急退开一边。 黑烟之中,游出了千百条黑蛇,骨架“格格”作响,一条条缓缓的立了起来,一阵颤动间齐齐喷出一道斑斓毒雾。 正想张口喊出的风莫邪,却见那修士狂喜之下大声发笑,原来在他的手中,一颗晶莹中散发着丝丝蓝光的晶石,让他惊喜不已。 腾起的黑雾刹那间笼罩住了他的身体,“嗤嗤”作响,衣衫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如针的洞,黑烟飘起,那种刺鼻的烟味让风莫邪呕吐之感,立即服用了驱毒丹。 衣衫被腐蚀干净,黑色的烟雾变成了黑火,燃烧起修士的身体,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顿时气绝而亡,只留下一堆的白骨。 黑水中的“桀桀”声音响起,冒出的黑色泡沫,如水被蒸得沸腾一般,渐渐黑雾又重新凝结成先前模样人兽蛇身。 风莫邪手心捏着两张爆裂符,神色并未慌张,等待着最佳时机予以蛇妖致命一击。 刺耳的声音突然化成了风铃般悦耳,只见那蛇身慢慢蜕化成肌肤晶莹的双腿,扭动着腰身,款款向风莫邪日来。 双目相对,让风莫邪顿时一股眩晕,而眼前出现了风雪的身影,正当蛇妖口中那锋利的獠牙低头刺向风莫邪喉颈之时,清明之色重新浮现,身形暴退的同时,手心红光闪现,爆裂符飞向了蛇妖。 挥手间,“砰”然爆炸而开。连声惨叫的蛇妖,黑气重新狂吹,一声尖叫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成无数黑蛇,朝着风莫邪扑来。 黑蛇其快无伦,然后碰上了风莫邪所施的十把剑气旋转的剑阵,散发出来的红芒将黑色立即绞杀。蛇妖又急又怒,正欲作法,被剑阵护身的风莫邪大喝一声后,空中幻化成一把带着紫光的巨剑,当头劈下。 慌乱中的蛇妖被那紫光近身,那炙热的温度将它满身的黑雾都尽数驱散,露出了一层黑色鳞甲。臌胀而起的鳞片,一触紫光,鳞甲烧尽。 而蛇妖的飞叉也扫到了风莫邪前胸,四肢百骸中的星辰之力光芒大盛,溢体连成一片白光,正好挡住了蛇妖的一击。 “嗤溜”一声,蛇妖被巨剑从头顶劈入,摔在地上化成了两半,绿色的脓液腐蚀着方石地面,冒起的黑烟阵阵,让风莫邪额头的冷汗连连。 盘坐于角落服下回灵丹后,回复着体内真气,一边却注视着地上那蛇身,依然保持警惕。 第九章 天虚镯 蛇妖真身一死,那黑水便消失,被掩盖其中的碧绿塑像又重新显现,只是让风莫邪诧异的是右手上的五色玉石不见了,成了散发着五色光芒镯子模样。 塑像身上的碧绿光芒齐齐涌入到了镯子后,顿时失去灵气灰蒙蒙一片,接着裂缝从上而下连带着塑像表面脱落,镯子也掉落在地上。 而另风莫邪极度震惊的却不是那五色光芒的镯子,泥丸宫中一直沉寂不动的七色光华突然颤动,古朴的字体相继闪现,玉简下的九爪天龙口含着七色珠子,隐隐中似乎透出神庭,只见那五色镯子好似受到了吸引一般,套住了风莫邪的手腕。 手腕上被勒出了点点鲜血,瞬间被镯子吸收,那五色光芒也钻入了风莫邪的身体之中,于泥丸宫中出现了三个天虚镯的字样。 宝物认主。 呆滞的风莫邪这才清醒过来,想到了归藏炼器简要中记载的宝物认主一事,让他一阵狂喜。 修士晋升到灵虚境之后,通常会选择于自身能共鸣的法器,用精元养护,这样不停的祭炼后才会有几率变成自己的本命灵宝,当然威力是因人而异。 而宝器是无需用精元养护,而是莫大机缘之下滴血认主,所以两者之间威力相差巨大,也分成了防御、进攻、储物等功能。 只是以风莫邪现今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宝器。只有到了筑基境方可开启储物功能。大喜之下看着手上变幻成毫不起眼护腕模样的镯子,笑了一声后转身回转通道口。 那黑脸大汉与郝姓中年人早已被毒雾缠声,气绝身亡。所以风莫邪一刻不停的离开玄风洞,在离落梅墟集镇不到三里远的时候,隐身于一处密林中。 化云术与敛息术同时展开,沉入心神,识念立即在方圆数丈内感应着树枝与地面枯叶有无动静的声响,盘身坐下一直到回复完体内消耗的真气后,才缓步从密林中出来。 在确定自己真的无人跟踪之后,身形落在了丹房院子中,此时天光放亮,一夜过去。 风莫邪租用的院子到不是很大,每间丹房隔在一起,从前院到后院也只有六间而已。在落梅墟集镇中最为普通平凡,而且据那看守的中年男子说,店主人已返回门中闭关,所以店铺中一直冷冷清清。 白天中勤修炼丹之道,到了傍晚身着青灰长衫,涂抹上黑灰,相貌丑陋粗鄙,就是在主街道中逛街也不怕被人注意。 到了夜晚修炼星辰之力炼体诀,在晨曦中改练离火诀。平淡的日子转眼过去三月多,这段时间中风莫邪收集着那聚灵丹的炼制材料。 聚灵丹需要一味主药夏阳草,以及雨燕草,金针花,灵芝果,雪玉参,加上灵辉石,灵泉水炼制而成。当然可以不添加灵辉石等辅助灵草,炼制出来的只是下品聚灵丹,功效上大大降低。 不过风莫邪并没有为这些灵草而烦恼,因为这么大的集镇上,那些大的店铺里通常会替修士售卖,一般的灵草都可以买到。 只有那主药夏阳草与灵辉石非常困难,还剩下四十多块下品灵石的他,收购这些只有去云海城。风莫邪的离火诀又精进了,原本一团火焰已经变成拳头大小。 天机炼丹术结合那本灵草奇花图鉴上的心得,让风莫邪对炼丹又多了一些明悟。至于炼制那上品聚灵丹,必须是灵火加以溶解,只是铁制丹炉根本就不能用来炼制上品灵丹。 所以这也导致了中品与上品聚灵丹的价格不菲,甚至被那些黑心商家炒到了一个另人膛目结舌的价格。这也就是集镇中筑基境修士稀少,炼气境修士一抓一大把。 掌握火候是最关键,融化成初丹的一瞬间,以及将灵火转弱之时,开炉成丹的时机,这几个方面确实让风莫邪头疼,虽说他成功炼制出几炉清心丹。 可等他炼制回灵丹,也炼废了足足十多炉之后,才成功炼制出一炉回灵丹。直到过去半个月之后,炼制回灵丹成功几率才有了增加,在一次识念空灵下,那种温润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后,令他陶醉的无以自拔。 看来心境也关乎着炼制丹药成功的关键。 丹房后院中梅花万千,尽数盛开,放眼看去,梅花如锦。风起时,落梅飘飞,如同香雾瑞霭,别有一番风味。 晨曦之时,风莫邪于后院的假山上修炼着离火诀,正当他收功起身,见门边一满脸红光的老者坐在那石桌前,举杯向梅,自斟自酌。 “小道友,年纪轻轻却使得一身好灵火啊。呵呵,真是修仙岁月不饶人啊。”微微一笑的老者看着风莫邪怔了一下,开口道。 “嘿嘿,道爷如此雅兴,也没辜负这般日出美景。寂寞空庭春欲晚,落梅飞舞不开门。”风莫邪起身也坐在了老者的对面。 起初风莫邪还以为这老者就是自己所租丹房的店主,但随着两人话语投机,聊起炼丹等事后,大有相识不见恨晚之意,相逢愉悦开心。 风莫邪也知道了老者乃丹霞宗的弟子,号黄维,因晋升灵虚境无忘,遂下山游戏风尘于世俗,因喜爱梅花而常年租下丹房于此。 “莫邪,观之你的离火诀,应该是从五行离火诀脱胎而出,炼制下品丹药倒是可以,一旦想炼制中品或上品丹药,那非得以地火或木火灵根之火。”黄维顿了一下后说道。 风莫邪若有所悟的道:“哦,那依黄道爷之见,小子现在的灵火恐怕炼制中品以上的丹药失败率极高吧?” 黄维嘿嘿一笑道:“灵火实乃心火,外加一点真阳之火而已。木火化生滋润能使药材中的灵气能更好的融化与凝结,所以比单一灵火功效大的很多。实际上地火大都分布在洞天福地之间,地心之熔火而已,当然神洲之中另有许多的异火。” 只是风莫邪叹息了一声道:“小子的修为停滞于炼气十一层徘徊,所幸交换得一聚灵丹方,可惜的是租用的丹房中乃铁制丹炉,不能用来炼制上品灵丹。” 第十章 忘年之好 “丹器之道,原本一体,只是后来随着修士们的分法,两者竟然各成一路,实乃我辈修仙之人的通病。况由人至道,反本归源,本就是偷天奥妙,丹药、法宝、阵符等都是些身外之物。道心唯坚唯极,并无捷径,无迹可寻,往往需经千锤百炼才有一点所得。而修行者因为沉迷于真元术法的枝节忽略其中,就是修为的提升也无济于事,天劫降临,往往于那时神魂俱灭。” 好似一道惊雷将风莫邪劈中,起身的他立在黄维前,躬身行过了一礼。却让黄维连忙上前阻止,大声笑着说:“道友好心性,你我已成忘年之好,这些世俗之礼抛之无用。” 坐在石桌前,风莫邪也浅尝了一下黄维递来的自酿梅花酒,香甘清淡之味,回味无穷。修仙寂寞,难得遇上知遇之人,黄维也谈开了话题,两人聊得兴高采烈,炼器、阵符、冲击筑基境的心得一一道来,另风莫邪感激不尽。 而后,风莫邪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宗门。各宗内门弟子有道号的一般都是筑基境之后,才由分管事务的长老取名,通常在外历练弟子一般是无道号。 “莫邪啊,这落梅墟店铺或摆的摊位上其实并无多少中品以上的材料,要想购买还是要到那些修士大城或定期举行的交易大会中才有。不如炼制些下品灵丹,其间指点你炼器之道,待明年春后一同前往云海城。” “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半年的时间中,风莫邪将储物丝袋中的余下灵石花得所剩无几,购买了许多玉石粗胚,有了黄维指点炼器之道,而后来才的只自己从云雾崖绝谷古洞中获得的圆形乳白笔状之物,实乃是上品符笔。 白玉圆棒之上也雕有一道符录,并且两头各有长短不一的旋盖,长的三寸的旋盖转下后,已见一簇赤红细毛笔尖,笔毛不知是何兽之毛,又软又长且不分岔。 另一端约半寸长的旋盖转下后,内里竟是空洞管子,并且在管壁上尚有未曾干涸的朱红灵砂。 坐在丹房中的风莫邪,饶有兴趣的盯着黄维炼制的丹火符,心里琢磨着,要是每块玉石粗胚能炼制成玉符那该多好。 右手晃动中,拳头大小的火焰出现在指尖上,红红中那点紫光也变大不少,而房间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火焰罩住了粗胚后,在识念的控制下,发出了嗤嗤声音,原石外层迅速软化,青黑色的杂质如熔岩一般向地面上摆放的铁盆中落去。 随着温度变得更加炙热,玉石粗胚逐渐缩小,跳过了那极易碎裂的过程。小心控制着火焰,很快将玉石的保护层全部融化。 白中带着青色的玉石粗胚,从拳头大小缩小到一半,虽然外形可以在识念的控制下随意变幻,但关键是内部要有足够容纳阵法的真气,所以炼制玉符比纸符更加困难。 而黄维指点炼器的同时,也将阵法的基础知识灌输给了风莫邪。玉符上的阵法绘制基本上有两种方法:一是同时识念控制真气绘制,这种方法比较适合小形阵法;另一种则是用符笔刻录大型阵法。 而符笔相对来说很容易在镇灵纸上刻录阵法、符箓等,只是灵虚境之上修炼出灵识以及元婴境的神识,那就变得极其容易。 风莫邪重新用灵火将缩小后的玉石液体分出一块拇指大小,开始在里面绘制丹火符的阵法。用识念控制真气形成一道道细丝,在内部刻录阵法结构。一旦阵法完成,那就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阵法所需。 灵火还在燃烧,保持着玉石的液体形状,而风莫邪则将识念全部集中,控制着真气从左手指尖缓缓进入玉石内部,这一步对风莫邪非常吃力,毕竟还没到筑基境,没有真元的支持下,要将真气压缩成丝线,控制起来太过吃力。 额头冒出了汗水,正当风莫邪识念控制稍微快了一点,真气丝线将原先的结构破坏,拇指大小发出了咔嚓一声,迅速化成了粉末,从半空中飘洒落下。 一旦炼制失败,玉石的内部结构立刻发生变化,当然不是所有的玉石会变成粉末,只是这玉石粗胚并并是真正的灵玉,质地过于粗糙。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黄维细声叮嘱过在炼制玉符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可一到炼制之时,难免会出现各种意外,所以跟炼丹一样,心境最为重要,不能为外物所扰。 啪,玉石粉末又是洒落在地,炼制失败。 长呼出一口浊气,风莫邪站起身来,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后,开启禁制走到了院子中。而黄维正坐在院子里,喝着梅花酒。 脸色有点发白,眼神也有些暗淡,明显是识念消耗过大。脑袋传来了阵阵作痛,体内真气消耗殆尽。刚才炼制实在太投入了,过多失败,让他的狠劲发作,不管不顾的不断开始,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笑嘻嘻的黄维道:“呵呵,莫邪。这才体会到了炼制不易吧。来来,坐下喝杯酒,静静心神。 一夜中,风莫邪都在丹房中打坐。 第二天晨曦,坐在后院假山上的风莫邪,对着朝阳呼吸吐纳。 灵火出,将白玉粗胚液化,分出小拇指大小的一块,开始刻制阵法,果然,这一次显得异常顺利。 真气丝线在玉石内部不断游走,或快或慢,或多或少,全都控制自如。这一刻,风莫邪心里升起一种明悟,整个人的状态却进入到了一种和谐的奇妙境界。 识念控制着的丝线运用不再是刻意的推动,而是灵随意转,每一处转折,每一处变化,心头都会自然而然的明了起来,似乎小小的玉石内部空间,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玉石闪过一处红光后,丹火符的阵法已经刻制完成。在内部空间的外围,风莫邪依照黄维所教的滋养阵,也同时刻制上去,这样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识念一动间,玉石变幻成了牌子模样,出现在了风莫邪的左手掌心中。 哈哈哈哈,几声喜笑在丹房中回荡。 第十一章 故人 修仙无岁月,风莫邪在黄维的指点下,炼丹与炼器有了很大的长进,连带着下品灵丹的出炉率增加不少。 虽然两人年轮相差悬殊,但是黄维对风莫邪的资质天赋赞叹不绝,要是风莫邪不是天星宗弟子,他或许真的会冒出收弟子的想法。 丹房租用一年的时间已到,两人离开了落梅墟。广袤数千里的南岳山脉,余脉不计其多,遮天蔽日的树林,弯弯绕绕的古道,其中不少遍地流沙的绝地,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凶猛野兽、云雾瘴气,危险异常。 而那些常年不见人影的悬崖峭壁,深山谷地深藏着多少修士坐化的古洞,以及那些躲避宗门追杀的妖修,魔道余孽。 云海城位于仙影山脉与南岳山脉的中间,也是距离丹霞宗最近的一个修士之城。由于风莫邪未进筑基境,而黄维也没有上品的飞行法宝,所以花了将近一个月多的时间才离开南岳山脉。 路上黄维给风莫邪讲解了神洲大陆的地理以及正道九宗与邪魔歪道宗派。世俗皇城中京城正好位于神州正中,其他四个方位正好是北冥,南荒,东林,西岛,合五行之数。 天星、丹霞、浮云、昆吾、阴花、无尘、流星、逸剑,外加那位于正中偏东的火龙岛上的龙神宗,称正道九宗。 而天窟、地巫、毒医、修罗、寒墨、魅影、幻妖、阴魂,加上刚烈的烈阳宗,被正道九宗称为邪魔歪道。 九宗占据着神州大陆上多数的洞天福地,所以数千年来两方经常激烈的争斗交战,争执不下,不知多少修士殒命其中。 太华神峰断裂,天降灾劫于神洲大地,千丈石碑立于神峰废墟,两方为了探索秘密定下了六道会武,以取胜的名额中挑选弟子进入秘境。 宽阔的主道上,数以百计的修士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身形,施展出各种轻身御风之术,好不热闹的景色。而头顶处,各色光芒的飞行法宝,一掠而过,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上空。 风莫邪只能干看着,抬头仰望。就连身边的黄维都一脸羡慕之色,但只能望天长叹。 从他的身后传来阵阵的笑声,片刻后超过两人身前。 俱是一身白色长衫,衣袖口上的淡淡云彩,以及香风飘到了风莫邪的口中。随之三四人的谈话声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师妹,想不到宁尘师兄的修为如此之高,估计在个一两年就晋级筑基境了吧。哎,就是没想到师妹的修为如今也比我高了。” “呵呵,宁尘师兄拥有天灵根,不是我等双灵根可以对比的。不过修仙之人,也不能妄自菲薄,个人机缘不同。” 低头轻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那种声音对于风莫邪来说,很熟悉。 这正是那次死老头怂恿他进入千塔剑陵中,碰到的虚无门弟子慕容语。 轻轻叹息了一声,风莫邪对于在千塔林那件事,他早已淡忘了,那是人之常情。毕竟修士也是人,远远未达到斩断七情六欲的境界,或许这就是内门弟子一年后下山历练以成人道的真正目的。 云海城中的四大主街上,修士如云,那忙碌的景象却如同世俗大城。醉仙楼上,谈笑风声,高喝声彼此起伏,谈论着城市奇事。 大多相貌端正,飘然若仙,打扮整洁,少有些邋遢之人。风莫邪与黄维两人坐在二楼靠窗,低头喝着清茶但耳朵却时时注意着他们的谈话。 阳光下,窗外上空片片浮云被染成了金色的丝绒一般,一边的碎云则好似一片片飞舞的花团,往那中央堆积而去。一动一静,围绕着整个城,形成了一个云的漩涡。 “莫邪,这就是云海城名字的来历。靠近此城三十多里外,有条长达千里南北向的大峡谷,那里才是众多修士感兴趣的地方。”黄维笑着说道。 风莫邪露出了一丝喜色道:“大峡谷?难道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灵草吗?” “呵呵,宽二十里,深有数百丈,北面与天极山脉的天瀑山相连。据说是上古仙人大战所留下痕迹,几千年来如此多的宗门进入其中,寻找奇花灵草,以及晶石、玉石等珍稀材料,甚至在里面寻找到了灵石矿脉。浮云、无尘、流星与龙神四宗由于相隔过于遥远,这些修士中大都是昆吾、丹霞、天星、逸剑的宗门弟子居多。当然也有那些邪魔歪道的修士从水柳城进入到大峡谷中,所以此地一直是两方争夺的主要场地。近年来驭兽之法的出现,让云海城往来的修士更多了,仇杀惨死之事时常发生。”黄维慢慢的与风莫邪解释着云海城的特别之处。 当黄维提到水柳城三个字后,另风莫邪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抖动了几下,低着头默然不语。以至于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美丽身影都全然没有发觉。 “小弟,真的是你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是没有想到。。。。。。”语气颤抖,那眼珠滴落在桌子上。 抬起头的风莫邪,双目与那张泣不成声的容颜,正是他熟悉的慕容语。 “语姐,那日别过已有一年多了,不知可好?”风莫邪起身拉着她坐在了一边,而她身后的年轻人一副微怒的样子盯着他猛瞧一阵。 恍如雨后天晴出彩虹一般,琼姿花貌,美不胜收,让靠窗的其他修士看的呆立。 “小弟,他可是你师傅?”慕容语看了黄维一眼后,轻声问出。 风莫邪摇了摇头,看了边上的年轻人才开口道:“这是小弟下山历练,偶遇后的忘年之交。语姐,你怎么会来云海城?” 盛颜仙姿的慕容语,这才注意到四周的修士伸着那脖子,往风莫邪这边齐齐看来,刚想开口立即闭上。 “小弟,此地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还是先回姐姐住的客栈中说话吧。” 云海城中大大小小的客栈,几乎日日中爆满,生意好的另店主喜笑溢脸,皱纹都快被抖落。 地字号上房中,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相对坐着,等到那进来送香茶的侍从将门关上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的慕容语玉指点了下风莫邪额头后,轻笑的说道。 “小弟,你现在总可以说出你是何宗弟子了吧。” 尴尬之色浮于脸上的风莫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弟进入那千塔剑陵前,在清微门的抄书堂,但并未行过授衣正仪,无师傅教导。后三年比试中取得了内门弟子名额,方为天星宗朝阳一脉弟子。” 慕容语听后一脸震惊,一弯秀眉簇起的说道:“尝闻天星宗朝阳一脉是剑修,如今没落了。小弟,你如此优异灵根,怎么会进入朝阳一脉呢?” 苦笑的风莫邪却说:“语姐,连那宗主元婴境的修为都无法看透小弟到底是何灵根。当然成为朝阳一脉也不是我的选择,而是宗主安排的。实际上到现今,我仍无师傅,那峰主也只行代师之责而已。” 他的话将慕容语震得一楞一楞,片刻后欣喜的道:“小弟,剑修一脉也可以修炼炼丹、炼器啊。想不到小弟的灵根竟然如此神奇,到是闻所未闻。” “哎,成为内门弟子一年后,就被告知需要下山历练成人道,晋升筑基境这方才可以回宗。小弟正为此事头疼呢。” 慕容语微嗔道:“小弟,你才多大就想着晋升筑基境,你想想这天下多少修士修炼到老都无法冲破这到关口。” “语姐你呢?难道还在虚无门?”风莫邪看着明眸皓齿的慕容语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上次在千塔剑陵中,幸亏小弟与盈心师妹两人投身于丹鼎中,之后就被传送出去了。不过那不是真正的仙丹,其实属于一种考验心神的幻境,也可以说是心劫。回到门中姐姐将那丹瓶给了师傅,过了半年后姐姐就被门中推荐,成为丹霞宗一名内门弟子。” “语姐,那盈心到底是何门弟子?好似小弟到现在都并不知道。” “她啊,难道小弟对盈心师妹动心了啊,咯咯咯咯。。。。。。她是紫阳门下,现在应该是逸剑宗弟子了吧。” 风莫邪听的一阵头疼道:“语姐,这正道九宗到底有多少外门,真是复杂。” “姐姐也不清楚,小弟。这次来云海城是为了去那仙影大峡谷?不如姐姐一同跟你前往吧?”央求的语气,那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不禁让风莫邪的心神再次震动了一下。 如今的他张得虽然不是玉树临风,但面上神采萤萤生光,星眸含威,深邃犀利,挺俊的身材如同十六七岁,那些男女之情也已开窍。 一晚中,房间里咯咯笑声如珠,让外面侧耳躲在门柱旁边的年轻人,牙齿咬得直响。 第十二章 发财之计 日上杆头,风莫邪才从床上起身,洗漱之后从房间里出来,已站在院中的黄维从上到下的看着他,直让风莫邪一头雾水。 嘿嘿笑着的黄维也不再多语,两人吃了些在沿途中采摘的野果。修仙之人对于世俗的精美食物不再那么热衷,一般都是浅尝则止。 慕容语所住的客栈离着风莫邪还有些路,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就碰上了柳眉如烟,铅华销尽见天真的慕容语。 “语姐,你的同伴呢?”风莫邪东张西望,惊讶的问道。 微微愠色的慕容语道:“那是同门师兄,不过人品很差。昨夜里竟然偷听我俩谈话,所以今日姐姐将他打发了。” 笑着不语的风莫邪,实际上他的识念早就注意到了藏在门楣后的年轻人,不过初次见面既然没有做出下三滥的手段。风莫邪也不好将其如何捉弄,在说了天仙般的女子身后总是大批护花人。 云海城的东大街是丹药店铺,西大街是炼器店铺。而南大街是符箓店铺,北大街刚好是晶石、玉石等材料店铺。如此分法另初次来云海城的修士,都不至于会瞎跑乱窜。 黄维慢悠悠的走在前面,而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亲密的低声说着话,另边上行过的年轻修士都侧目张望,羡慕的神色到是将风莫邪都有些脸红。 毕竟所有的修士中,女修占据了很小的比率。修仙的女子,大都是驻颜有方,容貌到老都未曾改变。所以上品养颜丹更是难求,也很难炼制。 三人先是来到了东大街上,风莫邪将自己炼制的下品回灵丹、清心丹、培元丹等换成了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再跑到西大街将丹火符全都卖了,干瘪的储物丝袋中总有了七十多枚下品灵丹。 心里惦记着那聚灵丹的材料,毕竟黄维来过很多次,认识一些店铺的老板。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名为“一家小店”的古怪店铺。 “黄道兄,多年未见依然是一副仙风道骨啊。哈哈,不知今日驾临鄙店,有何指教?”那留着长胡须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哈哈哈,指教那是谈不上。朱道友也是筑基境的修为,今日领着两位小友来贵店购买炼丹材料,还望朱道友口下留情呐。” 大笑声中,两人风趣的很。柜台中物品都是摆放在玉盒中,百年以上的灵草都需要寒露玉瓶或玉盒盛放,否则灵气泄露,功效就大大降低。 实际上风莫邪所炼制的下品灵丹,还不如说是药更贴切一点。但凡称其为丹者,都有生命。这不仅取决于丹的选材,更取决于炼制的手段和方法。 丹的选材一般都是百年以上的珍贵药材,而且品级越高的丹对药材的年限要求越高。而那些带散名称的药,材料都在二三十年之间。 所以聚灵丹的选材,至少是五十年到百年之间,炼制出来的丹也是中品与上品的差别。 筑基期以下的修仙者所服用的丹药都属于药的范畴,不过经过精炼之后,其功效比世俗界的药物有了本质的提高,比之真正的丹却又不如,所以只能称之为丹药。 看完了那些百年之间的材料,风莫邪真的有些无奈,因为还不够买几株聚灵丹的副料。 “看来只有进入仙影大峡谷中,采集灵草了,与足够的灵石成了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摇了摇头的风莫邪,在那店主人的介绍下,将储物丝袋中的七十多块下品灵石,与慕容语给的三十块,才买到了三株夏阳草与炼制的副药材,但还是缺少了灵辉石。 黄维到是与那个店主交谈着仙影峡谷近来发生的事情,以及新成立的散修联盟与修士商会所产生激烈的冲突。 “哦,那修士商会以前不都是以修炼为主吗?怎么可能跟你们散修联盟会有冲突?” 那店主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还不是在仙影峡谷中发现了小型的灵石矿脉,争执不下而造成了斗法。真是可恶,最近这几年邪魔歪道与妖修不知怎得联手合作,经常有宗门弟子惨死其中。” 一脸迷惑的黄维摇着头说:“莫不会跟那六道会武有什么联系吧?” “不可能吧,六道会武还有十多年的时间,难道那些魔宗就这么着急?到是听说昆吾宗放出的消息,说是天瀑山出现了修罗宗与炎阳宗弟子的事情。哦对了,地底的三鬼宗也出现了。哎,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大风浪。”店主重重叹息了一声。 旁边的风莫邪疑惑的说:“什么是地底三鬼宗?” “哈哈,黄道兄。你的这位小友莫非是刚刚初次下山历练的吧。地底三鬼宗指的是魅影、幻妖、阴魂,因为他们的宗门在地下,所以被这样称呼。” 恍然大悟的风莫邪,又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些百年以上的灵草。透明的寒露玉盒中,可以清晰看到其中那浓浓灵气的流动,而他也细细记下了各种灵草的形状、名字,以便对照那本灵草奇花图鉴。 等到黄维与店主人聊天叙旧差不多的时候,三人这才离开了这家店铺。 “咦,这云海城中难道没有摆摊的?”好奇的风莫邪这才注意到,虽然大街上修士往来众多,可就无人摆摊。 “哈哈,莫邪啊,下次你可别在问这些简单又愚蠢的问题了。那么多的店铺,加上物产丰饶的仙影大峡谷,谁会浪费时间摆地摊啊。”黄维哈哈大笑起来,让风莫邪脸一阵红,一阵白。而慕容语则是掩口细笑,白了几下风莫邪。 临近午时,三人在一茶楼中,吃了先精美的点心算是解解馋。云海城中世俗的武者非常之少,就是开设店铺的老板几乎都在筑基境的修士。 “黄道兄,不如明日我等三人结伴进入仙影峡谷中探个究竟。”风莫邪有些沉重的说道。 “呵呵,莫邪。我看你是冲着那灵石矿脉而去的吧,如今炼制聚灵丹的主药,副药材都配齐了,就单单缺了那灵辉石。是不是现在缺少灵石了?”黄维有些怪怪的看着风莫邪。 不以为然的风莫邪点了点头,望着倾听的慕容语,转头说着:“冲着那灵石矿脉不假,以我现在的修为进入仙影峡谷,那必定凶多吉少。不过刚才听人说了,那散修联盟不正在雇佣一些开采矿脉的事情,给的报酬也多。” 一边的慕容语到是咯咯的笑出声来,边上那些人顿时被吸引过来,吞咽口水的声音发出。 “小弟,你不该是生出了盗用灵石来修炼的念头吧?”侧身将身体俯在风莫邪的肩上。 清香钻入鼻子,风莫邪不禁猛嗅了几下,让慕容语红晕连连。 离开茶楼后,慕容语将她原先所住的客栈退了房间,之后就住到了风莫邪与黄维两人所在的一般客栈里。 三人相对而座,经验丰富的黄维,沉凝片刻后才低声说道:“莫邪,那小型灵石矿脉分布极为零散,根本不可能密集采挖。你应该想想,散修联盟为何会发布这样的消息,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慕容语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声的惊呼出来:“小弟,你该不是是拥有灵器吧?” 风莫邪连忙伸手捂住慕容语的樱唇,低声道:“小声点,姐姐。你忘记你师兄是如何偷听的。” 她的想法也让黄维都震惊了。 “莫邪,据那朱道友所说,散修联盟为了方便管理,不允许雇佣之人携带法器,专门配备了采挖工具。而且以五十比一的报酬每日支付,你想想他们会没有应对之法?” “嘿嘿,这些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按照我说的做,每日采挖一百块灵石之后,多余的我自会有办法拿出来。” 黄维与慕容语两人带着好奇之心各自回到房间中,只有风莫邪一个人傻笑着。 因为在落梅墟中,那天无意之中用识念接触到了手上变成护腕模样的天虚镯,却打开了储物的功能。这是他的秘密,更不可能会告知任何人。 归藏炼器简要中记载宝器的分类,以及各境界才能施展出真正威力的语录。风莫邪也深思过自己为何不到筑基境却开启了储物功能,但苦思之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天虚镯中的空间太大了,里面灵气萦绕,中心有座发出了五色光芒的大殿,识念扫去被阻挡而住。 最后悻悻的归功于自己的修为太差,反复试验着将七七八八的东西放入镯子中,又倒出来。这才确定是否真的开启了储物功能,只差活物是否也能放入这一步了。 第十三章 仙影峡谷 夜晚之中,风莫邪在后院林立的假山边找了一处幽暗角落后,盘腿坐下修炼起星辰之力炼体诀。如今他穴窍大开,吸纳着斗府星辰之力,星光迷蒙化成缕缕丝线进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中。 周身一片白光之中的风莫邪,非常享受这全身经脉上的穴道也在吸收着星辰之力,慢慢的同真气相互融合,循环成一个大周天。 天光放亮,红日跃出了那层层如迷雾一般的云团。睁开双目的风莫邪,叹息了一口气,让他想起了怪老头说过他的炼体已经到了金玉锁龙之象之境,就连全身的穴道坚如精钢。 修仙之人,某些决定与变化,其实就是一个触动,一个瞬间。原本的他只是为报心中之仇,而上了朝阳峰后,那他的目标更是为了追寻那飘渺的大道。 伸手将地上的小型迷幻阵移除之后,风莫邪回到了房间中,将原先的储物丝袋中的物品包括昨日购买炼制聚灵丹的药材都放入了天虚镯中,之后将几乎成空的丝袋挂在了腰间。 整理完毕后,走出房间才看到了黄维与慕容语两人已经在外面等待他了,然后风莫邪在他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容语到是相信风莫邪的话,将储物丝袋交给了他,而神色有些怪异的黄维,迟疑了片刻后将手上的储物戒也交了出来。等风莫邪转过身后,他的手上空空无一物,这才让黄维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筑基境的修士可以炼制储物戒或储物配饰,而且附上自己的灵识。就在那一霎那,灵识完全感应不上他的储物戒。 散修联盟所在西大街靠近城门的地方,三人发现行色匆匆的修士也都往着同一个方向急掠而去,虽然城中禁制御器飞行,但普通的御风术还是可以的。 颇有人潮汹涌的感觉,三人摇了摇头后,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散修联盟正厅门口,那些穿着厚重盔甲的护卫眼神凌厉的盯着进出每一个人。真是好大的手笔,连护卫都是筑基境的修士充当。风莫邪暗暗的想着,被慕容语一推后就进入到了正厅中。 风莫邪三人随意编造了身份,取得了文书,一把类似于挖锹的低阶法器,一瓶下品回灵丹与培元丹后,各自将腰上的储物丝袋也交了出来。 三人跟在了那将近百人的修士人群后面。仅仅拿出了二分的实力施展出御风术的黄维,不徐不疾的飞奔着。 “莫邪,刚才那个应该是散修联盟的执事,传音说要我加入到他们的联盟。嘿嘿,他们以为我也是散修。”黄维低声说着。 “哦,这是为何?”风莫邪不解的转过头问道。 “还不是狗眼看人低呗,以为我这老头虽然是筑基境的修为,却一大把年纪还来作这苦力。哈哈。。。。。。” “这仙影大峡谷长达数百里,进入峡谷的通道却只有一条。莫邪,我们跟在后面即可,毕竟白天进入不会受到那些妖修的攻击。” 风莫邪随口答应着,不再说话。将近两个时辰后,才来到了那仙影大峡谷的入口处。 初次来的风莫邪,站在峡谷的悬崖处,望着那奇峰诡立,危岩多峭,云雾翻滚。但迎面而来的天地灵气异常浓郁,可以与小福地相媲美。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瀑布直扑而下所传来的涛声如雷,晨昏雾霭,白云飘飘,端得似一处仙家居处,然凶险万分。 西边的仙影山脉,山麓艳秋山顶冰。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苍劲挺拔的铁苍松,隐约有些黑影乱动,传来了阵阵兽吼声。 那条古老的通道,仅两人并行。俯身低看,山峦迭嶂,沟壑纵横,坡势陡峭,呼吸之中那寒意扑面而来。人群中的惊呼之声,立即被前方那些筑基境修为的护卫所制止。 越往下走,岩石从黄红之色逐渐变成了青绿、灰绿。等到前方的队伍停止下来之后,黄维才解释着在大概快到峡谷底部了,等待着相隔十二个时辰才会从峡谷中狂刮而过的阴风。 风莫邪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前进?” 黄维摇头道:“这阴风虽说是每十二个时辰,但毕竟会有偏差。我等还是稍安勿躁,恢复下真气。或许深入之后,会遇到什么麻烦。” 后面的修士也听到了黄维的话后,带着疑问闭上了嘴,服下了回灵丹。 长长的队伍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氛,那些来过的修士与初次进入的修士之间,相互轻视,谩骂。怀着或多或少的憎恨,这到是让风莫邪体会到了修仙之人,其实同那俗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反观之下,可能更加恶劣。 而慕容语有些紧张,抱着风莫邪的手臂,那胸前的突起不时的碰上他的手臂,酥麻异样的感觉传来,不过在这样的通道中,风莫邪也无办法阻止。 恍若一道闷雷之声逐渐传来,平地起了强劲的大风,连那铁苍松都似乎被刮得弯了树干,吓得前面人群齐齐的紧靠在岩石下方。 真力护罩也被吹得快要消失,那呼啸声开始让耳膜都鼓动起来,另人难受至极。 阴风过后,满天的落叶飘舞,那古老通道呈现出弯弯曲曲的之字形,非常陡峭狭窄,如果两人中一人稍有不慎,便会连带着一起坠落山崖之下。 庞大的队伍终于到了峡谷底部,灵气中带着腥臭味,熏得慕容语立即服下了解毒丹,将丝帕掩盖在脸部。阴风过后,阳光穿过层层树枝缝隙也才照亮了一点,有着天眼的风莫邪勉强可以将识念延伸四五来丈左右。 深绿色的苔藓依附在碎裂石头上,走在上面连鞋底都会刮去一点,幸好修士们将真气灌注于脚下,否则行走时间一长,那脚底就会别刮烂出血。 一阵阵凶兽的嘶吼声传来,夹杂着刺耳的嗡嗡声,随即各色光亮突现。那巨大的剑气纵横其中,半空中御剑飞行的护卫,气势笼罩住了那长方形凶兽,全身灰暗的毛发根根竖起如针,额头两根粗大的尖角闪着乌黑光亮。 吼声之中,嗡嗡的声音大作,密密麻麻的血蝇虫,呼啸而来。 红色的火焰光芒飘飞而起,将那些血蝇虫所喷出的血雾瞬间中燃烧,犹似干柴“噼里啪啦”的声音发出。毛骨悚然的飞翼震动,血雾从中立即涌来。 队伍也立即出现了嘈杂,慌乱中有些修士被血雾笼罩,身上也带着深绿色的液体,立即被腐蚀出一个血洞,全身的精血似乎也别某种引力凝聚成雨点飞向半空中。 “莫邪,我们退后。那些血蝇虫似乎被灵识控制着,隐藏在峡谷中有幻妖宗的修士。快退后,否则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惨叫声又继续传来。 黄维将真力护罩散开,罩住了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惨白色的迷雾随之出现在他的身边,朝着队伍后面迅疾闪去。 两刻时间过后,将近百人的修士队伍,只剩下了一半不到。 吓得风莫邪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岩石地面,心想这个发财计划也极其不易。终于前方的凶兽吼声与刺耳的嗡嗡声不再传来,三人立即又出现在乱糟糟的队伍中间,在那些护卫的呵斥下,继续向前行走。 第十四章 血岩涧 峡谷底一团团迷雾笼罩着,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修士队伍中隐约可见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时的在中间处乱动。 险境虽然足以让这些人望而生畏,但年年中有大量的修士冒着陨落的危险进入其中。面对如此凶险环境下的风莫邪,更是小心将真力护罩包裹自身,时时防备着岩石缝隙中突袭而出的小股血蝇虫。 “莫邪,慕容小友,前面就是那血岩涧的地界,此地到处隐藏着那满身毒液的血兽。”黄维的声音低低响起。 “不知妖修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黄道友不如乘这机会好好的详解下,也好有个认知。”带着惭愧之色的风莫邪,不由的问了出来。 黄维怔了一小会,抬头将灵识缓缓伸展开来,示意让两人在他身边靠拢,嘴角蠕动着。如此凶险之地,自然还要小心身后的修士。 神洲大地上,兽类一般分成野兽,凶兽,妖兽,灵兽,圣兽,神兽之分。上古之时到底是如何区分,老道也并不知情。近千年来随着修士对其他非人而能修炼的生物,分成妖修,魔修,鬼修,灵修以及其他异种修炼。 除了修炼仙道之外,西岛指得是幽冥海外的回音群岛,在此岛的西方另有沙弥修佛之道。上古时期也存在强大的宗门,但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不知踪影,而现在正道宗门也融合了他们的修炼法诀。 野兽你们应当熟悉,人人知晓。凶兽依靠体内的本能生存,最强的种类几乎与世俗武者大抵相同。此两者不生灵性,无法修炼。 而妖兽之上俱是有灵性,因上古之时所流的血脉差异,传承一点修炼之法,与修士可以相互抗衡的存在。其境界大概分为启灵,凝气,化灵,聚魂,妖丹,锻神,化形,幽冥,开悟,渡劫。 但圣兽、神兽的境界划分,很是模糊不定。那些具有上古强大血脉的妖兽,特别是龙族一脉,尤其是现存的龙神宗,一直以来都是隐世修炼,很少能见到他们。 而魔修实际上与仙道宗门境界划分并无差别,前期修炼的瓶颈要少许多,但最难过的一关就是心魔。吾等修炼仙道之人,讲究徐徐慢进,炼己炼心,先成人道,后筑道基。魔修则力求法力突飞猛进,法术威力强悍,追求杀戮之道。修为越高,心魔越是强大,十有**在大小天劫来时神魂俱灭。 仙道乃守心炼神,魔道随心所欲,实乃两者绝然不同之路。 阳光依稀照射而下,脚下的岩石都是血红之色,枝繁叶茂的古树也被染成一片淡淡红晕。生长着的石耳,形状怪异,似叶轮上渗透出一滴滴血珠。 身面的修士好奇之下伸出手去,触碰到了血珠上。那怪异的石耳一阵颤动中所喷出大把的红雾,冲入了这名修士口鼻之中。片刻后几声惨叫声发出,顿时歪倒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将慕容语刚也想伸出玉指的手,瞬间缩了回来,俏脸煞白的,拍着胸脯。在黄维的呵斥声中,她再也不敢大意莽撞,否则那名修士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 树冠相互重叠之中不但遮蔽住了阳光,还将上空的毛毛细雨都无法落在地面。蔓藤密布的小道中,长长的队伍因为前面护卫剑气照耀下,幸好没有那些血兽的突袭。 一棵棵大树紧贴着绝壁生长,所张开的枝杈形成的朵朵树冠,阴森的潮湿之气凝结成水滴,人群经过,纷扬洒落。 战战兢兢中,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边的座高耸山峰下,出现一个二三十丈的蜿蜒通道深入到一个圆洞中,随着最前方的护卫扬手扔出一道闪着淡金纸符飞出,好似撞击在一护阵上,迷雾顿时翻涌起来。 从圆形洞中立刻御器飞出了几名红袍老者,一眨眼的功夫,在通道中出现了膨胀的舟船。 待得剩下的修士全部进入到舟船中,缓缓进落到了洞中。熊熊燃烧的火盏插在了岩壁上,一个方圆里许的大广场出现在了风莫邪的眼中。 五个红袍老者在广场的白色石台前站定着,其中一名开口大声道:“诸位道友,安静。” 台下的修士嘀咕声立即一片寂静,纷纷抬头看着那老者。 “诸位道友中,有些可能是新来的,不知道散修联盟的规矩。老道我就简单的说一下。” 等到这名红袍老者说完那些规矩后,风莫邪才知道此灵石矿脉的确是散修联盟中的成员探索中无意发现的,其重要性就不明而言。 众人将文书再次登记备案。很快风莫邪三人将早已准备好的储物丝袋交到了物品寄存处,然后领取了号牌后,就被分管执事带入矿脉里面。 灵石矿脉中的分叉极多,恰巧风莫邪三人的号牌相连,所以在同一分叉矿洞。不过另慕容语生气的是,与她一起下山历练的师兄,正好就在她不远处,带着色迷迷的眼神。 “师妹,那天你怎么换了客栈,让师兄找了半天。下山之时,师傅叫我好好的保护你的。”装作亲密的样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采挖灵石的工具。 强作笑脸的慕容语带着不悦道:“让师兄麻烦了,那天师妹遇上好友,这才换了客栈。”说完,理都不理那年轻人。 而负责监工的执事,出来趾高气昂的呵斥,让那年轻人灰溜溜的回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执事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目光却不离慕容语的身影,笑眯眯的盯着乱看。甩了甩头的风莫邪,拉着慕容语依照号牌到了指定地点。 高约五丈多的大型矿洞,洞顶还镶嵌着发出白光的珠子,排列其上,散发的光晕将整个山洞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一排排简易开凿出来的半开石屋,随后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便传了出来。散修联盟所雇佣的修士,一般是一年时间,但也有长期被雇佣的。 三人所在小岔道彼此相邻,将领取夜光石制作而成的灯盏固定好之后,提起那类似于挖锹的低阶法器,使劲全力照着岩壁抛了下去。 “嚓”,一大块岩石从石壁上脱落下来,从中露出点点荧光,风莫邪将其从中敲落,试着用识念感应,与宗门内每月领取的下品灵石,感觉里面蕴含的灵气要少了一点。 到是黄维有些惊诧的看着风莫邪如此容易,显然修炼了某种炼体法诀,导致**力量比一般修士要强大的多。而慕容语所采挖的岩石块明显要比他们两人小的很多。 “慕容小友,你试着将锐金术附在采挖的法器上看看。” 一个时辰下来,风莫邪就已经采挖出了二十多块下品灵石。而慕容语才挖了十块,黄维十五块。两人看着风莫邪如此的速度采挖,又警惕的看了看分叉远处的执事,面露惊色低头继续挖了起来。 散修联盟在进入矿洞前,每个被雇佣的修士都要经过玉石圆盘的检查后方可进入。所以灵器级别的法宝是不能被带入其中,除非是高阶灵器。 但那样的情况是不太可能,有高阶灵器之人,用指头都能想到原因。 偷笑的风莫邪美滋滋的想着:每日采挖八个时辰,除了上缴的一百块下品灵石之外,五十比一的报酬加上多采挖出来的下品灵石。按照如此的速度与收获,那么一日中可以赚取大概六十多块。 慕容语樱唇微微一张,长呼出一口气,将真气灌注到采掘的法器上,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第十五章 窥视 分叉入口的锣声响了起来,让三人尽情采掘灵石的身形停止下来。抬起头的风莫邪看到那些修士整理着筐篓中的成果,挎在手上走了出去。 低下身子的风莫邪转头示意着黄维与慕容语,三人各自清点着筐篓中的下品灵石,荧光四溢的色彩瞧得他们吞咽着口水。 筑基境的黄维衣袖轻挥过后,一道隐身术笼罩住了风莫邪,而两人俯身之时也让不远处的修士无法看到他们的动作。 将多余的下品灵石迅速的收入到了天虚镯中,风莫邪的身影才慢慢的显露出来。而三人的筐篓中堆积着一百多块下品灵石,有说有笑的向入口处走去。 矿洞口的简陋石屋前,淡红色道袍的执事坐在那里,一大群修士手挎着他们的成果,在排队登记。由于执事都是筑基境之人,只要用灵识一扫,就能知道采掘出的灵石数量。 “黄维,一百二十三块。” “慕容语,一百十五块。” “风莫邪,一百二十块。” “恩,你们三个新来的吧。成绩都很不错,请道友门继续努力。”那负责登记的执事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声,一挥手将筐篓中的下品灵石收入到储物灵袋中。 虽然散修联盟会提供精美可口的食物,毕竟不是筑基境的修士,无法真正做到长期辟谷不食,所以每日一餐还是必须的。 过于谨慎的黄维,用灵识探测过后才细声慢嚼着食物,喝了口清水后,三人继续回到采掘的地点,铺上了打坐用的蒲团,闭目修炼。 灵石矿脉中所含的天地灵气到是很浓郁,而风莫邪闭眼没有修炼,只是心里那种兴奋久久未去。延伸出的识念也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小弟,你有没有发觉离我们十来丈远的修士经常窥视?”耳畔传来了慕容语的低低声音,那处子清香让风莫邪心神颤动。 “估计是我们挖掘出来的下品灵石比他们多吧,这些人以为我们占了个好地方,心怀不轨。”风莫邪淡淡的说道。 着急的慕容语说道:“小弟,那我们该怎么办?” “矿洞中严禁斗法,再者有护卫们昼夜巡逻,执事盯着呢。放心吧,语姐。”伸了一下懒腰后的风莫邪,起身拍了拍她的香肩。 “莫邪,这下品灵石实际上也可以用来修炼,只要将真气包裹住灵石,就可以将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吸纳。”这时黄维笑着看着两人亲密的身影开口道。 每日有四个时辰可以休息,同一个矿脉分叉中的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那,到是另风莫邪诧异。这些修士这么快就分出一个个小团体。 而慕容语的那名师兄很是善于健谈的样子,拉拢着三名修士,不时指点着风莫邪所在的风向,眼神中的阴狠之色,顿时被风莫邪瞧在眼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洞顶的白色光芒照亮着矿洞,毫无昼夜之分。大量的下品灵石存放进了天虚镯中,将枯燥单调的采掘工作无形中消磨殆尽。 若说遗憾的是,据黄维说出矿脉中有极小的几率可以采掘出中品灵石与灵髓。但大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也才挖掘中百来块中品灵石,根本不见什么灵髓。 幸好黄维的水灵术,让浑身难受的慕容语将水云裙衫上的岩石灰尘飘落在地,否则她都块难以忍受住这样的活罪。 长期的采掘,让风莫邪的**更加的坚硬与匀称,肌肤表面玉光隐隐流转,就连真气操控方面更加微妙,这到另他很是意外。 个人挖掘出来的洞也越来越深,身后的那些岩石碎块堆积如小山,到是给风莫邪盗取下品灵石方便多了,少年心性的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乐不可支的样子,轻松的将一大块岩石抛飞出来,闪着荧光的灵石被放入到了筐篓之中。 一年将近,成果斐然。灵识透过天虚镯中,望着那堆积的下品灵石,让他在修炼中都会流露出笑意。 现在的风莫邪早已不是那个刚进清微门的稚气少年了,除了眉宇间不时闪过一丝冷漠,脸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身体也拔高了不少,八尺之躯。 今天是一年中最后的一天,当三人挎着筐篓来到面露喜色的负责登记执事面前,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三人领取完报酬后将各自寄存的储物丝袋扣在了腰间,站在灵石矿脉的圆洞口,领略着照射而下的阳光。 “莫邪,接下来先是返回云海城还是继续被雇佣?”黄维笑眯眯的问道。 “黄道友,来此仙影大峡谷也不容易,还是先探索一番后,再返回云海城。语姐,你呢?”风莫邪转头看着有些发呆的慕容语。 看着那些修士坐着红袍老者的舟船法宝离开了灵石矿脉后,三人才隐入到了迷雾之中。 沿途古树下的小径,两边俱是险恶的绝壁,长着尖刺的红色藤蔓缠绕在一些巨大石块上。阵阵兽鸣声远远传来,吹来的阴风让三人的脸色大变。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五十丈开外的岩石后,躲避着三个人影,注视着他们。 “这三个人中只有那个老头的修为看不清楚,其他两个到是不难对付。” “不急,我这有件顶级法器,危机时能自动产生防御护罩,可以挡住普通筑基期的攻击。那个老头最多也就是个筑基境,有这件法器就能保证无后顾之忧。” “嘿嘿,师兄。怕是你早就惦记上那美妞儿了吧,到时候可别忘记师弟的好处。” 三人中的一名阴冷气息很重的年轻人,目露狰狞之色,握紧着的拳头,似乎对刚才那个声音非常痛恨。但片刻后,还是松开了五指。 风莫邪的身影在敛息术的作用下,呼吸与心跳缓慢到了极点,全身毛孔完全封闭。放开的识念延伸而开,忽然感觉到七八丈附近一股凌厉的气息缓慢的接近着。 “不好,黄道友,语姐,有修士偷袭。”话音刚落,一股血煞之气突然传来,紧接着一道剑气激射而来。 风莫邪根本就来不及转第二个念头,手中剑诀一引,少阳剑在空中略作转折,下一刻便与那道剑气碰撞在一起。 只感觉手诀一滞,真气和法力的消耗瞬间加倍,那股血煞之气好似有种吞噬的意图,亮起的淡淡白中带着紫光的剑气,“唰”的一声强行破开血煞防御,直直的斩向了突袭而来的身影。 一边使出真力护罩,风莫邪一边施展御风飞步接近到对方。那道身影快要被法剑劈中的瞬间,后至的黄维已经掠到了对方身后,剑光没入了那道身影的后背,然后向下开肠破肚,剑尖从背后透出血淋淋的一截。 “莫邪,快点退后。这是修罗宗的血煞之气,会吞噬真气与法力。”黄维的控水诀形成了一层防御后,隔绝着那层血煞的污秽。 这时,半空中一把黑漆漆的幡,两团黑雾发了出来,罩向了黄维身后的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那阵阵腥臭与和黑雾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刺耳声,黑雾中探出的骷髅头,首先咬向了风莫邪。 顾不上真气大量的消耗,拳头大小的火焰中紫光涨开,带着点点火星,迅速飞入了黑雾之中。霹雳响声过后,其中便传出了惨叫声,黑雾随之被驱散。 “黑骷幡。。。。。。”从黄维口中喊出。 这时候慕容语的秀目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颤抖的指着她不远处的身影道:“白师兄,真想不到。偷袭的人中竟然还有你,无故残杀同门,私自勾结邪魔歪道的修士。难道你不知道宗门的严酷惩罚吗?” “哈哈哈哈,师妹。识相的将你们所有的灵石交出来,或许师兄可以帮你说清,留你性命。” 隐身在暗处的另一名修士,看着自己同门惨死,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满是煞气的看向黄维。咆哮声中,手上出现了一柄三尺长的清玉剑。 血雾状的剑身,那散发出来的强大血煞之气,凝结成一凶兽的头颅,猛扑向黄维。这个举动让黄维大为震惊,“顶级法器,筑基境。” 连忙侧身避过,同时催动一丝真元将控水诀施展到了极点,一条水龙也随之迎上前去。 “老头,就凭你区区筑基初境的修士,也妄想与顶级法器抗衡,识相的话留下储物灵袋。否则罗烈定将你的魂魄收入到黑骷幡中。” 同时控制着那血雾凶兽身体扭动中,向旁边滑开,张开的头颅从上罩向了黄维。随着“嘭”的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原来风莫邪的少阳剑一下将张开的头颅打散,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法剑身上传来。 第十六章 搏杀 “语姐,小心你那狗师兄,黄道友这边我会相助。”风莫邪借着反震之力退到了慕容语的身边,看着她脸色煞白,慌张中不知所措。 罗烈惊怒异常,原本他以为老头区区筑基初境,自己的顶级法器一出手必然能手到擒来,但是老头的控水法诀正好是自己血煞之气的克星。 没想到不但没能如愿,反而还把自己那柄黑骷幡上的法力所消弱了三分,这简直是**裸的嘲讽。 “血煞噬阳” 手中迅速变幻着法诀,那黑骷幡迎着阴风在半空中大涨,大团大团的黑雾以及骷髅头从中探出,张牙舞爪的扑向黄维手中的法器。 身形拔地而起的黄维,不仅躲过喷出的血煞,同时在风莫邪的相助下,漫天的水滴在半空中形成了雨罩,将那黑雾层层束缚起来。 霎那间剑光如电,在血色与黑雾中不时闪现,嘭嘭嘭的响声不绝于耳。而剑气中的一点紫光,让那团血雾幻化的凶兽迟迟不敢靠前,仿佛被克制住一般,嘶声的吼了起来。 忍不住脸色大变的罗烈,恨恨的盯了几眼怂恿自己师兄弟两人的罪魁祸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疯狂起来。 望着地上惨死的师弟,猛然的捏起法诀,将黑骷幡中的一团黑雾笼罩住了姓白的年轻人。场面中出现了惊人的转变,顿时让风莫邪三人楞得发觑。 黑雾中的骷髅头钻出,那白姓年轻人的身体先是一真膨胀,然后开始萎缩,口中所喷出的真气瞬间被骷髅头所吞噬,最后毫无血色的倒在地上,干瘪的身体随着阴风吹来,极度恐怖。 “哈哈哈哈,看看你们的正道修士,一身的真气是黑骷幡最好的灵药。”狂笑声中,双目变得更加血红。 仿佛有了后继之力的他,挥手间那道血雾不一会膨胀起来,在半空中与黄维的水龙互相撕咬在一起。但颤抖的身体,可见黄维的法力已经支撑不住,眼看着那血雾渐渐得落到他的头顶。 危机关头,没了那姓白的年轻人,风莫邪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看着渐露败相的黄维,咬牙将全身的真气灌注到了少阳剑上,脱离了他的手掌。 法剑灵活迅疾,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剑网旋转着,围绕着血雾绕了一圈后,顿时在半空中化成了一把巨剑,爆发出了出乎预料的威力。那血雾所幻化的凶兽,被巨剑疯狂的上下猛斩,居然一时承受不住,被拦腰斩成了数段。 就听几声碎裂的清脆响声传来,血煞之气瞬间消散,罗烈手中的清玉剑身出现了丝丝裂缝,将他震惊的几乎哆嗦。 而风莫邪先前的一阵猛攻,可说是使劲了浑身力气。一边用真力护罩对付那黑雾,一边还要留意慕容语。为了防备那血煞之气,最后更是以剩余的真气发出最后一击,此刻体内已经十分空虚了。 微微脱力的感觉传来,风莫邪却不敢有半点分心,伸手召回少阳剑,一边勉力运转真气让身体缓缓下降,拍了下储物丝袋,将一颗回灵丹塞如口中。 而此时黄维的水龙在空中一阵翻卷,让罗烈慌乱中伸手用清玉剑挡了一下后,剑身裂缝增大,渐而碎落在地。中品法器居然被毁了,看着眼前三人完好无损,心生恐惧,转身想跑的时候。 漫天的阴风突然发出了阵阵呼啸声,而黄维一个闪身后便出现在了罗烈身前,冷漠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好,很好。竟然有能力坏我法器,倒是我等小瞧你们三个了。”罗烈一振身上的黑袍,也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但风莫邪已经察觉到了那深幽的峡谷中所传来的呼啸声,情急之下便对着黄维道:“黄道友,来不及了。你快带着语姐离开,去灵石矿脉那等我。” 实际上黄维此刻真元消耗的七七八八,再无一战。虽然他是名筑基境的修士,但法宝平平,面对着那柄顶级法器黑骷幡,毫无办法。 说话着,那罗烈似乎拼命的五指连弹,暗红色的血珠从他指尖飞射而出。 黄维当然识得这是修罗宗独门法诀,血煞珠。能吞噬修士的真元,为之所用,歹毒无比。 身形连连闪动间,将慕容语携起,朝着灵石矿脉方向御空飞去。回头叹息声中看了风莫邪几眼后,毅然转头消失在小径上空。 摸出一张爆裂火符后,此刻那血煞珠失去了敌人身影,在空中划过圆圈后便向风莫邪袭来。 口中叱了一声:“去!” 火焰在空中爆裂而开,但血煞珠似乎毫无阻拦的穿透而过,继续飞来,快要接触到风莫邪的身体之时。 犹如浪潮奔涌的阴风,风云失色,突兀的岩石都被吹断,刹那间狂吹而来。风莫邪的身躯如清风一样,被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在罗烈面前。 当黄维与慕容语消失的时候,罗烈对于那每相隔十二个时辰左右,峡谷便会刮起那无人可阻的阴风,御起法器转身飞走,连地上他的师弟尸体都不顾。 灵石矿脉圆洞前弯弯曲曲的通道中,那阴风过后,拦腰被劈成两断的古树从山崖间掉落下来,无数的枝叶覆盖在通道中。 碎石尘屑,将那苍绿之色化成一片灰白。 老泪纵横的黄维,低声安慰着失声痛哭的慕容语,久久得凝视着搏杀的方向,默然不语。最后,在那名红袍老者的劝阻下,坐上了舟船离开了仙影峡谷,回到云海城中。 一连数日,慕容语都呆呆着坐在房间中,不吃不喝,整天以泪洗面,憔悴的面容,原本的星眸暗淡无光。 而黄维四处打听,甚至是寻找以前结交的道友,进入仙影峡谷数次也未曾寻到风莫邪的身影。失望之下,只得返回云海城中,一边等待,一边修炼。 经过好声相劝的慕容语也恢复过来,原本丹霞宗擅长炼丹出名,在黄维的指点下,炼丹突飞猛进。 两人一边炼制丹药售卖,一边在云海城中打听风莫邪的消息。 转眼已是一年过去,却依然不见风莫邪的踪迹,就连黄维都心生失望之色,而坚定的慕容语依然不肯放弃。仙影峡谷的入口处,经常可以见到一名身着淡绿色纱裙的女子,面露痴色,似乎是等待她的心上人归来的喜讯。久而久之,成了一道优美却伤感的风景。 摇头叹息的那些修士,仿佛自己有朝一日身陨仙影峡谷之中,是否自己喜欢的人儿也会像这名女子依然守候与苦苦等待?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或许只有那阵阵阴风知晓。 残叶花径,一番风雨狼藉。流水暗随红叶去,云海复始待人归。算日日,落尽红粉花。庭院静,空相忆。无处说,闲愁极。寒鸟夜夜啼残崖,远道逢人半是忧。仙道高难问,人情低自悲。 第十七章 空雾绝地 层层山峦之中,曲折起伏不定且有大量水潭、流水的棱岩。地面及四周岩壁长满了光滑的黑石苔,阳光分毫不能照射的一处绝崖下,深不见底仅两丈余宽的陡立山壁间却是火光与白雾从两个大洞中喷出。 银铁衫那伸出的粗枝上趟着一名少年,身上却冒出了丝丝七色光华与阵阵血雾纠缠一起,在少年身上剧烈翻滚好像在撕咬。 炎火与酷寒之气围绕在那道身影的外边,从远远望去却似蛋清包裹着那团七色与血雾,情景非常诡异至极。随着数天中一直未变,引起了山峦中的那些妖修们注意。 崖谷内涌起的团团黑雾、赤光、蓝烟朝着异象接近而来。 “哟,黑大哥,你的修为似乎又增进不少嘛?竟然离此有数个山头,都逃不过你的耳目呀?” 全身乌黑、魁梧高壮却露出了一张熊头,欣喜的便欲掠进那道山崖。当它耳闻到蓝烟中娇细之声后,顿时双目大睁的冷笑道:“哼,五花妖,你也不差嘛。不过这娃儿乃是本尊先发现的,因此你别想抢口食!” 此时蓝烟内已然步出身材高挑、纤瘦、极为美艳的彩衣美妖,不过那蓝色长发与一队尖尖耳朵已经表明她的身份。 腻笑道:“咯咯咯。。。。。。黑瞎子你少诓人了?连你都敢称尊,平日里你皆是早出晚归去那仙影峡谷。若是你早已发现,又岂会一反常态在夜里现身?因此你已违反我等约定,没有资格在小妹之前争食!” 但是倏听西面山头又响起了一阵粗哑之声:“嘿嘿,两位莫要争了。当年你我三人皆巳协议划分地盘,这儿乃是我‘獠牙怪’的地盘,因此。两位记友岂可至本怪地盘内抢口食?还是快退返自身地盘内,以免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才是!” “黑瞎子”及“五花妖”耳闻“獠牙怪”之声,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这见乌黑矮胖、粗鼻阔嘴、肥大双耳的猪头眯眼口内上下四支尖齿突出后外的猪怪。 因此黑瞎子立时笑说道:“嘿嘿。。。。。。獠牙怪,你别恼。当初你我三人同在此山中修炼,至今已然两百来年皆无争纷,当可知大家都信守承诺,才能相安无事,不过。。。。。。” 但话未说完,另一侧的五花妖也已娇笑笑道:“胖猪你怎么不顾数百年的交情便恼怒了呢?小妹及黑大哥并非是有意侵犯你的地盘,而是因被一股七色光华勾引而至,凭着平日小妹对你也不错的份上,你也该先问问清楚才是呀?否则。。。。。。” 矮胖的獠牙怪闻言顿时涎脸谄笑的哄道:“是是,花妹子你别恼!是我心急中口不择言,待会儿有何好处少不了你的,好妹子你可消气吧!” 一旁的黑瞎子闻言顿时大急的抢说道:“死猪,你我三人在山中苦修本应不分彼此才是,凭着交情,也应平分享受那身具灵气的娃儿才是,若是咱们三个同时修得妖丹境,可同游苍穹,岂不甚妙?” 然而獠牙怪心思疾转中,已默默探察过绝崖缝的异状,发觉那七色光华中的血雾带出的阵阵惊恐之意,眼珠骨碌转动间,因此立时面色一沉的正色说道:“那我先去探探,咱们再作打算。” 獠牙猪怪等那话音刚落,突然化成一阵黑雾滚涌至绝崖中。 “呔!死猪怪,你且慢。。。。。。” “花妹,莫要着急,先等等看。” 粗吼狂号之声响起,全身乌黑,竟见一只全身乌黑,四支獠牙突伸尺余的尖刺大豪猪,哀号惊骇的狂奔出绝崖,眨眼间便冲至山头消失不见。 绝崖中那道血雾摹然暴涨且凌空而起,顿令滚涌至的黑雾及蓝烟暴退数丈,并同时惊叫道:“如此恐怖的血雾,难道是魔道修士?” “不行啊,不行。那血雾让我的妖灵都浮动,若不是闪的快,否则跟那猪怪一样被打回原形。。。。。” “呸,黑瞎子你少妄自菲薄,凭着你快将近修至聚魂境,喂。。。。。。。喂,黑大哥,你别走啊。” 五花妖见獠牙猪怪现出原形奔逃离去,而黑瞎子也惶恐骇然的滚涌逸去,顿时叱骂连连,但随及又欣喜的笑道:“咯咯,如此正好。老娘独食这娃儿岂不甚好?”然而欣喜自语之言方止,倏见蓝光大盛而放成一张网罩,顿时滋滋作响。 悠然中暴涨而起,迎响那道已经缩小的血雾及蒙蒙七色光华,而蓝烟中已经幻化成本体,竟是一条粗如小儿身躯,长有十来丈的五花蟒,阴森森的蟒目盯留着沉睡的娃儿,森森利齿的巨口内不断的伸吐着两只余长的红信。 忽然蛇口大张,迅疾咬向绝崖间的似沉睡不动的身影。此时血雾像是被那七色光华死死包围,渐渐地缩小不见。 大如面盆的巨蟒,正张开森森尖齿的巨口快要咬到那道身影之时,突现出九尺长的七色小龙,口含豆大的七色晶莹彩珠,那龙目紧紧盯着五花蟒。 震天撼地的威势,五花蟒倏觉身躯恍如被烈火焚烧般炙痛无比,体内的妖灵迅速萎靡不振,“嗤嗤”中逐渐缩小,连带着那全身蛇鳞一张张脱落。 顿时身躯绞转滚动,且嘶啸连连心生无限惊恐的五花蟒,似是劫数当头,难逃天数。剧痛绞转身躯时,穿过若隙的巨首也同时翻绞不止,竟然将斜靠以立的巨石撞得松动欲倒。 庞大的蛇躯,血肉翻飞,那巨首连连口吐出“饶命”,但泠漠无情的七色小龙恍若未闻,所暴涨的气势将五花蟒炙照得嘶声吼叫中,蓝烟从蛇躯上漂起,最后连渣滓都没剩下。 倏然一阵轰响中,足有数千斤的巨石给撞动中翻滚而下,擦过了那道仍旧未动的身影。 过了数天以后,绝崖陷入了原先的平静,那道身影的双手缓慢伸开,随着双目睁开,被那喷出的红光与白雾所惊,立即爬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碎成布条的道袍,连连苦笑中,伸手抹了下脸上,才发觉自己脸上湿漉漉一片,看了看手上的天虚镯完好,定下心神的他细查着周围一切。 双眉紧皱的仰首观望,只见那洞口不知有多宽大,因此只是默默的环望一会儿,浓密的花棘丛中只觉炙热与阴寒阵阵而来。 “不知黄道友与语姐可安好?哎,也不知道此山是否还在仙影大峡谷中。风莫邪啊风莫邪,大意轻敌之下差点连命都快丢了。”自言自语的他,摸着那大洞下光滑湿漉的苔藓。 风莫邪望着山壁间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似乎刚留不久,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是何缘故。微颤颤的粗枝让他不敢大意,少阳法剑也都遗失了。 真气透脚,如清风一般向上腾空而起,但见一半掩的洞口,大喜之下的他毫不犹豫的便钻了进去,约莫刻余后,竟见前方有光亮可见,己到达了一扇石门前。 “这是什么地方,洞中还有石门。难道是个地宫不成?”风莫邪仔细打量四周,发觉洞中一点也不潮湿,而石门所用的石料非常奇怪,非铁非金,表面看起来彷佛涂了一层玉光,玉光下有一层类似水纹的波光流转,而且随着波光的流转,石墙似乎活物一般,一张一缩。 最奇怪的是,石门中居然隐隐可见符咒的痕迹,符咒宛如游鱼,在石门内游动。一见有外人靠近,那些符咒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彷佛要穿墙而出。 第十八章 上古石窟 细摸近看了半天,风莫邪对这扇石门也没寻找出任何头绪,只得服下培元丹后,在两边的石壁前细细摸索着。 果然眼见突棱岩壁间有一片削平的石面,在青苔覆盖的岩面上依稀可见一些字迹。伸手拭去青苔后,已见一些古朴苍劲的字体,让他大为震惊。 “上古篆字,难怪死老头原先逼着自己学习。”风莫邪愣愣的低语。 乾坤万象,始于混沌。万物生机,行两仪四象而化。玄阴之果,阴中极阴。无极生有极,炎火为阳。阴阳相交,地火淬精体,无为存合,合济金丹。 风莫邪细阅之后,自是难以置信的怔思是否自己误解句中涵意?五行之气已被修士广为知晓,而一般宗门所传功法等只是单一属性。修士初始炼气,当第一种习成之后,若再习练第二种时,丹台内原有真气定然将排斥另一种极端真气,轻者伤及经络,重者入魔真气尽失,更甚者丹台爆裂既死。 故而在所有宗门中,都有类似的告诫。如是想习得两种以上心法,那也是真阳境以上的修士才能为之。 阴阳相合听似简单,但并非以一种真气分阴阳经络循行,而是须先择一勤修至某一火候后,又习练另一种极异之功,使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及经脉皆须历经纯阴酷寒及纯阳炙热之气淬炼,使体内分据酷寒及炙热之真气后、再逐渐阴阳相交相合融合为一,尔后便可随心所欲的施展。 难道此石门之中便是那发出红光与白雾的中心?突然看到石门下面有一个石笋,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摸索着。 似精工细雕石笋外表是一圈一圈带着锯齿状的石叶,将风莫邪指尖都割破了,鲜血瞬间被石笋吸收后,石门也荡起一层毫光,彷佛涟漪一般慢慢扩散,里面的符咒往两边游去,中间出现了一条类似水帘的通道。 顺着通道走了进去,约摸一柱香的功夫,进入了一个庞大的地宫。按道理来说,地宫应该是漆黑一片,可是地宫顶上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加上地宫的材料均是玉石、金银等构成,整个地宫金壁辉煌。 巨大的石柱分列两旁,向内延伸,石柱上雕刻着各种异兽,栩栩如生。沿着主路前行,是数座宫殿,中间夹杂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当真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风莫邪往最近的那座大殿走去,推开那道门后里面空荡荡地,除了几根粗大的柱子,另有被石板遮盖的洞口,分列两边。 走了过去的风莫邪,推动赤色石板,霎时便觉炙热之气涌溢而出,烫得他惊愕暴退,半晌才又行功护身,行近赤色火芒闪烁的半个地洞前。石板推开张露出的一小半洞口内,竟然是火蛇闪窜的火洞,极为炙热焚身。 “恩!果然是烈火炙烈的地火之洞,可是真能在里面练功吗?万一抗不住烈火,岂不是要被焚烧得骨肉化为飞灰了?” 而同样另一边被白色石板掩盖的洞口,想必就是阴寒之洞。转身回到大殿中,在殿内四处搜寻,在最左边的那个阁档里,他发现了一个突兀的地方。在一面墙角下,似乎隐隐有波光流转,试着敲了一下,传出空空的声音。 运转全身的真气,跟着手腕连连抖动中,重重数下砸去,墙后的一个密室显露出来。密室内只有一个光团浮在半空,光团内包裹着一个玉牌。 风莫邪急切间走到那一个光团跟前,一伸手就想去拿里面的玉牌。可是手一触到光团,却不由自主地滑到了一边。接连试了几次,怎么都抓不住那个光团。 但识念一接触到那光团,发出一声低吟,光团应声破碎,玉牌掉到了地上。 一团彩雾喷出出现了一道身影,身穿紫色道袍往外飘去。人影所到之处,原本空空的大殿,案几宝座、帷幔流苏、铜雀金吾一一显露出来。原来,所有的大殿并不是空的,而是被法术给遮了起来。 紫色道袍的身影渐渐得消失,他才明白那个玉牌就是整个大殿的机关所在,是一座上古修士所留洞府。 紫阳天雷心法与掌法,五雷符法。 所谓五雷既是金、木、水、火、土五雷,也是天地间禽、兽皆畏惧的天雷,但因时辰、地点及临身之物不同,才分为不同的五雷。 而另外的阴阳诀与混沌道鉴所差无几,风莫邪最为关心的还是地火炼丹术,以及那阴寒之气溢出的玄阴果。朝阳峰的少阳法诀本身带着炎阳紫气,那么自己可否先服玄阴果呢? 数月过后,盘膝叠坐的风莫邪已将仅剩的玄阴果服下,并用地火淬炼三阴经脉之中的阴寒之气,并已可将阴寒、炙热如同水火般的真气交替循行。 至于最后习练紫阳天雷掌,因身在岩洞内,因此雷鸣之声更为震撼,且回响连连不断的有如连续不断的雷声。少阳心诀已将体内贯通了一半的紫阳天雷心法所循行的经络,因此在他体内已然有了两种心法所循行的经络,其中有大半皆循行相同经络,故而真气一提,便自动循行至已贯通的经络中。 虽然修炼才短短一月,照理尚无能击出雷劲,但两者相加紫阳雷气更是兼容了声势与威力。 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以及任,督,冲、带,阳,阳级、阴维等八络脉俱是纵横交错互通的主流及支流,因此任何心法皆不外乎全身经络,只差提气循行之法略有不同,以及专行某数条经络而已。 只是风莫邪还修炼了星辰之力炼体诀,加上真气中包含着极热与极寒两气,与紫阳天雷真气成四象皆备,相生相合。 既然相生相合,当然也能循行顺畅毫无阻碍。因此风莫邪已然察觉三种心法互通但又各自循行沸而不乱,虽不知为何会如此?只要无碍修练又何必在意。 洞中修炼无岁月,转眼间风莫邪对于地火炼丹术也领悟通彻,从大殿中一侧的通道中走了出去。 往下走了不到一里路,山洞的通道和那条暗河合在一起,顺着暗河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豁然开朗,精神大振的风莫邪,终于又重见天日。 顺着暗河走出山洞,发现身在一处山谷之中,此时已是月上梢头,地势偏僻,枝叶繁茂无比,人迹罕至。 山风徐来,回想起仙影峡谷的种种经历,恍若隔世。风莫邪坐在一颗树下,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山谷,然后返回云海城,寻找到黄道友与语姐。 那道曼妙的身影与慈祥和蔼满是皱纹的老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苦涩的泪水轻轻滑落而下。 走到溪水边,俯身将冰冷的溪水的洗了一个脸后,只见水面上映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影子。一惊,随即哑然失笑。 尘土早已将他弄得浑身污浊不堪,于是跳进了溪水中洗了个痛快。洗完以后,对着水中倒影,把头发拢了拢盘在头上,但见嘴唇边细细的绒毛长出,凭添一股成熟气息。 旭日初升,风莫邪顺着山谷往下的山道边如飞鸟一般滑翔而下。 山岭下的一条道路上,由于不知此地,在碰上了几名修士后,上前问话才知道这已是仙影山脉下的一个叫晴空的小镇,离云海城有着二百多里之远。 晴空镇虽小,但因此地是通往水柳城、天机镇与云海城的唯一通道,而成了要冲之地。风莫邪在一家迎宾客栈中,安顿好房间,已是日近黄昏,随意叫了几样小菜与一壶香茶,自斟自饮。 第十九章 晴空镇 刚坐下不久,就听得外面大声喧哗,一大帮修士乱哄哄地走了进来,样子十分狼狈,许多人身上都带着血迹。而最后进入的两名修士还扶着一名受伤极重的年轻人。 “店家,快些帮我准备几间客房。我的同门受伤了,快点。” 风莫邪看了一眼后,从这些修士的装束上可以看出,是天机门的弟子,精于机关傀儡之术。望着那鲜血四流的年轻人,修为不弱居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而他正是前往云海城,所以风莫邪侧耳倾听这些修士的谈话。 客栈掌柜见状急忙迎了上去,连声吩咐侍从上前帮忙,然后拉着那个修士问道:“王道友,这早上出门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那个年轻修士大声的说道:“去云海城的半路上,出现了魔道修罗宗的修士。就连昆吾宗下山历练的弟子都回到了镇上,好似魔道修士专门在寂灭岭的路上,伏击我正道修士。” 这一下,其他修士都跟炸锅了似的,纷纷拉着那些人询问,还有一些人直接冲到那个王姓修士面前,七嘴八舌地打听消息。 “各位,各位,大家不要慌,我们先听这位王道友把话说完。” 嘈杂的声音逐渐平静,门外又陆陆续续涌进一些人,本来就不算大的厅堂更加拥挤,但是没人在乎,大家都想知道前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日我们一大早离开晴空镇,本是打算前往云海城。因为据归来的同门说云海城中的散修联盟在雇佣采掘灵石的修士。谁想午后时分到了那寂灭岭后,就感觉不太对劲。” 寂灭岭,距离小镇大概百里远,盘旋的山道下面既是那通往天瀑山的仙影大峡谷。 “但见所有的树木连根拔起,山石碎块将山道都堵塞住了。当时被一股血煞迷雾所笼罩,前面的修士被偷袭跌落下面的仙影峡谷,惊恐未定之时,那血煞之气化成的藤蔓,从中包围而来,一股股鲜血如绽放的烟花。大家这才反击,但是那些奸诈的魔道小人,消失在山道上,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这才返回到了客栈。” 众多修士听了这名年轻人这番经历,都默不作声。很快的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镇上,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晴空镇。 “依我看,那寂灭岭定是还有幻妖宗的门人。”一石激起千层浪,只见修士人群中出现一名高大魁梧,赤发红脸,貌若兽人。 众人扭头过去,看他模样就知道此人是回音岛上的化外之人。虽然大家俱是人类,也是修士。但是化外修士主修**法诀,不太注重心神修炼。其心性随意,喜爱热闹,直来直去。 “你是如何知道还有幻妖宗的门人?难道你。。。。。。。?” “血煞之气是修罗宗独有,而地底三宗的幻妖宗擅长幻化动植物的偷袭手段以及奴役凶兽之法。” 有些人的思路已经顺着这名赤发红脸大汉的话往下想去。 “难道是南荒凶地中的血刺藤?”一些中年修士听说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冲口而出。 这客栈的掌柜常年在晴空镇,虽然也是名修士,但根本就没听说过,他关心的只是目前的处境是否安全。影响了生意,他的收入如何能得? “这位道友,那些魔道之人当真不会过来?”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寂灭岭偷袭,原因就是那里的地形。仙影大峡谷就在下方,魔道的修士想必勾结了妖修,估计就是为了我等体内的精元。不然的话,早就向小镇而来。” 对于赤发红脸大汉的这番话,大家将信将疑,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给人极大的安慰,慌乱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于是人群渐渐散去,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着自己的行程。 风莫邪对于众修士的恐慌不甚在意,那修罗宗的血煞之气与血煞珠都领教过了,既是是遇到那些魔道修士,以他现在的修为与法诀,也能安然脱身。 红脸大汉眼角一瞥,看到了独坐一桌的风莫邪,微微一愣,打了声招呼:“道友,和你拼个桌子,不介意吧?” “没关系。”淡淡应了一声的风莫邪说道。 径自拿起面前的酒壶,给风莫邪斟满,然后拿着酒壶向风莫邪说道:“道友,来,敬你一杯。” “这人倒一点也不客气?”风莫邪心里笑了一下,却拿起了茶杯碰了一下。 “咕嘟咕嘟”几口喝的干干净净,也顾不得胡须上的酒渍,伸出毛茸茸的一只手掌,拿着半只竹鸡塞进嘴里,嚼的嘎嘎作响,连骨头一起吞进肚子。然后才冲着风莫邪微有些歉意地笑道:“道友莫怪,我们一族吃东西就是这样,多少年下来就是改不了。” “无妨,我反正已经吃完了。香酒虽好,但终是不是仙道修士的追求。”风莫邪对于赤发红脸大汉的行为倒是没有生气。 一聊一答中,双方都知晓了身份。风莫邪也并没有隐瞒,这赤发红脸大汉叫做赤刚,半年前从回音岛的观潮崖,渡过幽冥海来到天机镇,随后来到了晴空镇。 两人顾及到了客栈中似乎太吵,索性来到镇外的石山上,对月而坐。这些日子里,风莫邪也是十分憋闷,所以尽管对赤刚的邀请有些疑心,可此人的豪爽性子让他还是跟了出来。 “道友孤身历练,想必对自己的一身修为很是放心,今日那寂灭岭之事难道不曾另人生疑吗?”赤刚戏言道。 风莫邪微微一笑,答道:“赤道友横渡幽冥海,只身来到晴空镇。你的师门定是对你十分的放心吧?” “嘿嘿!”赤刚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是那种落寞的表情:“倒是我冒昧了。我等化外之人皆受鄙视与嘲笑。只因过于修炼自身**力量,忽视心性与元神修炼,如今在修仙界中已无实名,所以才孤身来到神洲历练一番,取长补短之因而已。” “道兄有如此想法,真是令人佩服。”风莫邪极其惋惜地说道:“那回音岛不是有浮云宗吗?为何道兄要远道而来?” 赤刚一声长叹:“浮云宗势大,修士如云,奇才百出。奈何吾等居于无名岛上,地势狭小,物产不丰,大都是些不毛之地。今年来北冥城的那些散修,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偷渡无名岛上,抓捕族人充当仆役,处境十分艰难啊。” 风莫邪对于浮云宗以及化外之民知之甚少,所以不便开口劝慰,默然无语。 连喝了几口的赤刚,突然放下酒杯怒吼了几声,带着强烈的忿恨与不满之色,出口说道:“道友,那北冥城的散修组成了一个隐仙门,勾结那些幽魂城的地巫与毒医两教,出手歹毒极。” 隐仙门是近几年中兴起的一个歹毒组织,非常神秘。传说幕后之人笼络了大批世俗武者,想要攻破进入神洲中原的铁壁关。 虽然人皇已无,而世俗武者世家不乏正义,自主守卫铁壁关,然那条修仙界中的铁律规定修士不得参与世俗争斗,而其黄风沙漠下边的绝仙海域,是龙神宗的疆域,所以只有攻破那道铜墙铁壁才能进入神洲中原地界。 云海城的散修,大都来自那些宗门中晋升无望的修士家族,而北冥城的散修乃旁门左道的汇聚,大都数阴险狡诈,歹毒之极的修士。 所以两者有很大的区别,一直也是各正道宗门追杀的对象。为了那六道会武之后进入太华神峰之中的秘境,这才策划与密谋世俗之事,风莫邪对于赤刚的话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第二十章 恶战 随着赤刚慢慢叙述,风莫邪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凝神细想:横亘于神洲与回音岛之间的幽冥海域,其凶险程度比那南荒凶迹下边的玄天海更为恐怖。以他体修之人如何渡过这幽冥海实在是另人费解。 风莫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向赤刚和盘托出。 “因为我曾经就是隐仙门中之人。”赤刚一自指,继而很欣慰的说道:“其实这次我是一路逃亡而来,进入铁壁关之后,经过五福镇穿越朝云平原,绕过无归坡,顺着水柳城到了这个小镇。” 两天过后,晴空镇依然一片平静之色,百多名修士再也忍耐不住集合成队伍向着寂灭岭的方向行去。而赤刚与风莫邪两人也在其间。 到达寂灭岭后,眼看着山道上还是被碎裂的岩石阻隔,尘土飞扬遮天蔽地,连根拔起的大树也倒在一边,大量的血蝇虫如黑雾一般盘旋在仙影峡谷的下方,恐怖之极。 血腥的气息阵阵散发而来,带着那血煞之气,让那些修士都脸色青白,甚至让有些女修士呕吐起来。 天色已经渐昏暗,人群中着急的修士施展出各色法器,将那些碎裂岩石推动从而滚落而下。众人在盘旋的山道又往前行了数十里不到,打头的一名修士突然被一条血光中带着无数尖刺的藤蔓卷在了半空,大惊之下的同伴想要救他,慌乱之中跟着一股鲜血飞洒而出,惊恐未定之间,又有一名修士被卷起。 此时数条血刺藤蔓从地底冒出,鲜血顿时在人群中喷出,后面的修士们不敢再乱跑,祭出了法宝聚集成一个个小圈子,站定身子一见有藤蔓钻出齐力攻击,连接着斩断数根后,才算稳住了阵脚。 血刺藤蔓犹自梳理枝条之际,突见一名修士扬手将一叠纸符飞出,直直的贴在了数根藤蔓上,然后大喊一声:“低头。” 黄色的符纹如同腐液一般,在血刺藤上形成了几道孔洞,冒出浓烈的黑烟,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几声嚎叫发出,前倾中一股污秽的深色黏液从体内喷出,将黄色纸符吞噬的一干二净,接着几条血流迅速充满疤痕,转眼间便得以复原。 就这么缓了一下后,愤怒的修士施展出的各种低阶法术,火芒、风刃、冰刺、缠绕、土岩等不断激射而出,才将其余的血刺藤悉数毁去。 正待赤刚开口提醒间,突然一群蝙蝠不知从何时飞来,密布在修士们的头顶。模样古怪,从头到脚长着四对利爪,宽大的蝠翼倒悬在背上,遍布尖刺,通体土黄,将月光都给遮蔽住了。 “毒水蝙蝠。”赤刚大吼了一声后,众人抬头望向了半空中的乌云。 身形未动,那群蝙蝠向两侧分开,一个巨大的蝙蝠悬浮在空中,头上长着一撮白色毛发,额头正中突起一个血红的肉瘤,身上的利爪多达六对,蝠翼展开几达十丈,上面的尖刺已经变成了细长柔软的肉须,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的诡异狰狞。 看着下方惊恐不定的人群,眼睛却盯着赤刚,得意的尖声传来:“嘿嘿,你以为从铁壁关逃亡到此地,本尊就无法追查到你了吗?你也太小看隐仙门的手段了。” “血窟蝠王,你天窟宗什么时候成了隐仙门的走狗。哈哈哈,就凭你那些无用子孙也想得到我这身躯,真是大言不惭。道友们,等会你们攻击那些小蝙蝠。”赤刚语气冷竣地象是一块寒冰。 血窟蝠王浑身一阵抖动,发出一阵极怪异的笑声,额头上的肉瘤都喷出了道道血雾,气极得发狂。 黑压压的毒水蝙蝠急冲而下,无数的火芒迎面而去,冒出了热气掉落下来,砸到地上发出“蓬蓬”闷响。惨白的月光下,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血腥、诡异。 长啸声中不停不顾的血窟蝠王,六对利爪齐齐张开,罩向了赤刚。早已暗中戒备的赤刚,取出一把白色锤子,催动后变成一个巨大的石锤,从旁向蝠王的双翼砸去,带起了一阵狂风。 这几下交手电光火石,几声巨响,恍若几道雷声,蝠王倒飞出去,一只蝠翼似乎被折断,垂在身侧,六对历爪也折了一对,血红的肉瘤粘着数几张爆裂火符,裂开了几条大口子,里面的尖刺似乎极其痛苦,来回扭动。 血窟蝠王的凌空一击,赤刚挡去了大半,所以伤的也不轻。前胸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痕,但怪异的是没有鲜血流出,片刻后竟然自行愈合,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疤痕。 震惊的风莫邪回想起赤刚的话语,难道隐仙门就是为了赤刚能自动愈合的身躯,这才千方百计的追杀他的原因吗? 看着满地烧焦的毒水蝙蝠,血窟蝠王加上断翼后的疼痛,再一听赤刚的嘲笑后,彻底陷入狂暴之中。月光下,额头肉瘤中的那根肉刺缓缓祭出一个绿色的珠子,散发出阵阵惨绿的光雾,迅速布满全身,整个人都成了惨绿色。 神情凝重的赤刚,低声对风莫邪道:“小心那珠子,其毒无比。” 点点头的风莫邪,御风术悄悄的施展而出,退后几步,知道这血窟蝠王这一击非同小可。而赤刚将手中的石锤使劲往地下一砸,身后的修士们也同时后退,一团暴起的狂风将边上的岩石震碎,无数的碎石弹到空中,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中迸发,整个体形骤然间大了一倍之多,衣衫齐齐破裂。 一声厉嚎过后,赤刚双腿重蹬地面,紧接着弹向空中。而血窟蝠王剩下的一只蝠翼在面前一挥中,划出一片惨绿色的光雾挡在身前,跟着浑身上下的肉须暴涨,一根根张开,宛如盛开的妖花。 石锤砸在了光雾上,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了开来,将那些剩余的毒水蝙蝠震落在地。 当风莫邪张头看去,赤刚已经险象环生,被无数的肉须紧紧包裹着,唯有那石锤所抡起的狂风不停的击打在蝠王的身上。 额上的肉瘤已经涨到了极限,先前的口子裂的更大,而那颗绿色珠子更是精光大盛,时不时发出一阵颤音。 赤刚连连大嚎中,身体继续膨胀开去,将一些包裹着的肉须挣断开来,猛然间石锤所带起的狂风却是小了许多。 血窟蝠王大喜,明白赤刚已经撑到了极限,挡下不敢怠慢,一边催动着绿珠,一边张开了血盆大口试图咬向赤刚。 而下方修士所扬手飞出的纸符尽数被那一层绿光阻挡开来,眼睁睁的看着赤刚快要被血窟蝠王咬到大口中。这时候,一道凌厉狂猛的雷声突然响起,绿光被那一点紫光接触,竟然恍如霭雾遭烈日照消般的,层层消散。 犹如天雷般的爆响乍起,山道上空,回转的雷声连续不断。 “啊!”血窟蝠王惨叫一声,肉须突然一松,赤刚的身体重重地掉了下来,被下面的修士们伸手抱住。 蝠王土黄色的全身都变成了焦黑之色,挣扎着的利爪不住的朝这肉瘤撕扯,而那点紫光正是射入了肉瘤当中。恐怖的刺耳惨叫声中,整个身体被它撕扯成了几段,最终那颗绿色珠子化成青烟之后,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到地上,绿色腐臭味的液体流了一大滩在地上。 重伤的赤刚在修士们塞入丹药后,艰难的开都道:“道友们,乘着这个机会,快离开寂灭岭。”说完转头向风莫邪微笑了一下后,倒头昏去。 经过这场恶战后,风莫邪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紫阳天雷掌的厉害,更加期待五雷符法。对于魔道修士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也有了很好的认识,自己的修为还是低了。 不过他是愈有挫折愈坚韧的性格,也不气馁,只是对如何提升修为颇感头疼。 当余下的修士们离开寂灭岭之后,五六个身影落在了刚才战斗过的地方,看到血窟蝠王以及一大堆毒水蝙蝠的尸体时,均是大感意外。 身影俱是隐匿在一片黑雾之中,只听得一人说道:“看情形是有大批的修士,岩石上都是纸符爆裂过的痕迹。难道那些修士中竟然有着灵虚境的高手吗?这血窟蝠王竟然连本命灵珠都消失了。。。。。。” “真是愚蠢,性子刚烈,脾气很臭,仗着自己修为比我们高出一截,这就是下场。走吧,这躺买卖算是砸了,谁知道回到门中会受到如何的惩罚,我等还需要合计一番啊。。。。。。” 第二十一章 佳人情深 寒雪谷的崖顶,连日来的大雪全停了,就连漫天的阴沉就已完全扫清。 皓月的白光,本就带了阴冷的感觉,此时再与漫山遍谷的白雪相映,虽然明亮犹如白昼,只是那种冷冽的白芒却足以使身历其境的修士,打心底深处觉得发冷。 心有余悸的修士们一刻不停的在山岭边疾速奔行着,而崖顶那融化的雪水,入夜结成了一层薄冰覆盖在积雪的表面上,洁白虽然如旧,但已初落下时那么松软自然了。 接云的崖壁,洁白的冰雪以及那凄清冰冷的月光,这些似乎就是这深谷雪地入夜的唯一景象,除此之外,硬要说还有些存在,恐怕就只有那充塞于四周那片无影无形而却又不能不承认其存在的硬骨寒气了。 穿过此地距离云海城还有五十里左右,那宁静的积雪与疲惫于奔行的修士身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狭长的山道中满是人影晃动。 那些刺耳的沙沙声,撕破清凄,冰冷的黑夜,由死寂的谷内走向寂静的谷外。 风莫邪搀扶着受伤未愈的赤刚,但速度丝毫并未落下,一直在这些修士人群当中。那张本已英挺脱俗的俊脸显得更加谜人,但也更加神秘、朦胧与冷漠,让赤刚时不时的惊讶。 将近丑时,众人才到达通往云海城的石阶盘道,全是岩石组成的石阶层层升起,虽不算是精工雕琢出来的,但却十分整齐,石阶升起地势盘上,足有四五百阶。 石阶之上所露出的台地,约有三十丈方圆,两边有一人高的青石墙围着,出口处就是那云海城下。欢呼之声终于在这些修士们的口中传出。 云海城昼夜敞开,虽然不曾有过关闭城门之事,但外围附近却有散修联盟的护卫巡逻,所以非常安全。城门之内的青石墙壁所给于人的那种拘束,刻板的青灰颜色,但却给人以一种希望。 而散修联盟所在之处两侧石竹成林,背面高松伸展出的枝桠遮着大半屋顶,红瓦绿松相映,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气氛。 进入到云海城后,众修士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去,望着脸色苍白的赤刚,风莫邪还是搀扶着他,先进入一家客栈安顿好房间,于明日再打探黄维与慕容语两人的消息。 只是风莫邪所不知的是,进入仙影大峡谷处的一道沉默、忧郁的身影,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当中,茫然地望着那云雾萦绕的峡谷,凄凉与孤独寂寞的瑶琴声如悲啼一般传去,荡心回肠,令人闻声浑然如沉梦中,不自觉地伤心泪下。 天亮后,客栈之中的嘈杂声让风莫邪停止了修炼,看到隔壁房屋中赤刚依然在运功疗伤后,这才放心下来独自离开客栈,向着原先黄维领着他去过东大街上的一家店铺。 人流依然涌动的大街上,毫不在意的风莫邪急急的走入“一家小店”之中,看到了店主人和气笑谈中介绍柜台中的灵草。 为了避免打搅店主人的生意,风莫邪只好在一边耐心的等待着,虽然一脸的焦急。 “这位小友如此焦急之色,不知小店中的灵草不合心意?”店主人转头之时看到了一边的风莫邪,便走来问道。 起身的风莫邪行过一个礼后,方才询问:“店主,您还记得黄维道友吗?” “黄道兄?咦,不知小友找他所为何事?”店主人目光一闪而过,露出疑惑后,忽然惊讶道:“小友有点面熟啊,难道你就是黄道兄寻找的那位失踪的风莫邪?” 惊喜之下的风莫邪上前抓住了店主人的衣袖,急促声中说着:“店主人,那您口中的黄道兄不知还在云海城中吗?对对对,我就是风莫邪。” 面露喜色的店主惊奇连连,叹息了一声后才说:“黄道友与那位女修目前在云海城的西大街上开了一见炼制丹药铺子,名为风记丹药铺。” 可刚话音刚落,风莫邪就消失在了店铺之中,让这名店主人都连连感慨。 一盏茶的时间,风莫邪就来到了西大街上寻找那家风记丹药铺。虽然心中着急,但还是强自忍住焦急万分的心情。 西大街上全是炼器的店铺,修士们笑语声中谈论着他们所获得的喜悦。而那家风记丹药铺非常醒目,停止下身形,望着店铺前的黄维老人和蔼的样子,不禁泪水四流。 心潮澎湃的他,却扭头转身,飞奔的身形回到了客栈之中。既然寻找到了黄维老人,那么语姐肯定是在店铺之中,他也放心不下受伤的赤刚。 呆呆得坐在房间中的风莫邪,回想起自己被那另风云失色的阴风吹到了无名悬崖,再到脱困于石窟后,竟然已有一年之多。他不敢想象此时见到语姐会是如何情景?千塔剑陵中的姐弟情缘,以及云海城的相遇,那些情感一点一滴的涌起,让风莫邪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而眼前又浮起风雪的容貌,不知她如今又流落何方,传来的阵阵绞痛让他此刻的心神大震,久久不能宁静。年方十六的他,此时陷入了艰难抉择之境。 客栈之外的大街上,大红灯笼挂起,已差不多痊愈的赤刚推门进入,刚想开口但看到风莫邪那悲伤的神色,立即闭上嘴轻轻坐在了一边。 回神过来的风莫邪,脸色惨淡的样子,在赤刚万分疑惑之下,才道出了他之前所经历的遭遇,只是上古石窟等事隐瞒了下来。 当风莫邪出现在风记丹药铺后,黄维正要进入内室之中,看到风莫邪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既惊喜,又茫然中老泪遮眼。 黄维完全呆住了,一动不动。 突然大声的呼唤出口,抱住了风莫邪,这才喜极而泣的说道:“莫邪啊,黄天不负有心人。老道终于等到你的归来啊。。。。。。” 两人抱头痛哭的声音,却是惊动了内室中的慕容语,只见她身形踉跄而出,看到风莫邪身形大震,粉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但由那湿湿的长睫毛上,依稀可见她曾流过泪珠。 那张令人心醉的脸儿苍白的毫无血色,曾经迷人的星眸暗淡无光,腰间纱裙下的环佩叮铛作响,玉指颤抖,美目睁得大大的,惊慌失措的脸儿让风莫邪的心中流过暖意,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慕容语。 那声低颤的“语姐”却让怀中的玉人如泣血一般的哭声发出,迷离悲伤的气息仿佛隔着万重千山,瞬间直达风莫邪的心间。 一串串晶莹的泪水浸湿了风莫邪的衣襟,泪下如雨。 轻拂着那柔然秀发的手颤抖着,风莫邪冲动的紧紧搂着那娇弱的身躯,慢慢的低下头,灼热的双唇缓慢地印在那双迎上来的艳红小嘴上,然后胶合于一处。 久久的,漫长的,时间曾为他们俩停过,但却没对他俩以外的事与物停过,当那四片胶合的红唇分开时,四周仍是静静的。 赤刚与黄维两人早已不见,而慕容语仍然依偎在风莫邪的怀中,轻柔地道:“风弟,见到你真好。” 风莫邪理着她垂肩的秀发,两人对视一眼,进入了内室之中。 新月如佳人,潋潋初弄月。 横亘在慕容语心头的那道万丈心隙终于被弥合磨平,坐在梳妆台前的她,懒起画蛾眉,花面相交映。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的慕容语出现在院子中喝茶的三人,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模样,让赤刚都深深为之震撼。 “如此佳人,风兄当自珍惜啊。”哈哈大笑的赤刚,望着那满脸红晕的风莫邪,抬头痴痴的看着嫣然一笑的慕容语。 佳人情深,婉约细腻。 第二十二章 上品聚灵丹 房间之中的慕容语双臂紧紧搂着风莫邪,红唇如雨点一般疯狂的落在风莫邪的脸上,最后印上了他的嘴唇。这一刻,风莫邪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个爱意,或者他根本就没想过去拒绝。 院子中黄维缓缓叙说风莫邪失踪后,慕容语那痴痴的身影于每日傍晚出现在仙影大峡谷的入口崖顶,似乎成了一到美丽的风景。 那他有呵理由去拒绝佳人那真挚的深情。而慕容语似乎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似乎想把许久以来对风莫邪深深的思念全部在这一刻中迸发。 当两人的唇分开,满脸桃红之色的慕容语,娇羞的低着头,高贵中透出温柔妩媚。怒峰突起,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吸引过去。 心性,修持心性,对于此时的风莫邪来说那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将清心寡欲抛却耳边。 慕容语感觉到风莫邪眼中**裸的**,她心里怦然跳动,环抱着风莫邪强壮的腰身,在他的耳边厮磨低语:“风弟,如今你筑基未成,过早破除真阳对于修炼仙道无益,否则心性松动,影响修为。” 两人的目光相视,纠缠在一起,都看到了对方心灵深处的那份情意。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对两次似阴阳相隔的男女,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微笑的慕容语,开心的用玉指轻轻穿梭于风莫邪的发际,有时露出一副迷恋之色,温柔的摩挲着风莫邪刚毅的脸庞。 “语姐,想不想知道我们拥有的下品灵石有多少吗?”风莫邪嗅着玉人身上传来的诱人芬芳,以及房间中那淡淡的清香。 俏丽妩媚的慕容语,眯着如同弯弯的月牙儿,呢喃着:“风弟,有你在身边,真好。”淡雅的绿色衣裙,因为风莫邪的爱抚,让她情不自禁的夹拢了双腿,有些颤抖起来。 鼻子里若有若无的低哼,慕容语的双手将风莫邪的腰搂得更紧了,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身体融入到他的身体里去。 肩上的绿色披巾飘落下来,此时的慕容语换了一个姿势,变成坐在了风莫邪的腿上。眼睛迷离,一副任君多采摘的模样。 此时循环于体内的极热与极寒真气忽然快速的运转起来,让风莫邪死死克制的心神,恍若从头到脚被浇了个冰凉,整个人顿时清心过来。 而慕容语脸上的红潮也逐渐退了下去,毕竟也是一名修仙之人。再这样下去,那爆发出来的**会让两人陷入心魔当中。 “风弟,那黄前辈与姐姐一同是丹霞宗的弟子,只是所承一脉不同而已,可以算是姐姐的师兄。为了能早日寻访到你的消息,在黄师兄的指点下才开了一家炼丹铺子。如今大半年中赚取的下品灵石也有数千了。”正色下来的慕容语恢复了清灵。 望着眼前的玉人,风莫邪笑着低声说道:“语姐。上次在散修联盟所发先的灵石矿脉中,我们三人一年下来所获甚是丰厚无比。” 慕容语望着风莫邪伸出两个指头,有些惊讶的说:“二万下品灵石?” 摇了摇头的风莫邪,露出一丝邪气,得意洋洋的说道:“是二十万下品灵石,约一千的中品灵石。” 目瞪口呆的慕容语用玉指扳了起来,颤抖的娇躯,语气都十分紧张。如此丰厚的收获,如果被传扬开去,太过于引人红眼了,让慕容语浑身冷飕飕。 “那个赤发红脸大汉知道吗?风弟。” 微笑的风莫邪摇头道:“就连黄道友都不知情,他如何会知晓。这点谨慎小弟还是有的,接下来的要事就是炼制聚灵丹。” 风莫邪俯身低头在慕容语耳边说出了购买灵辉石,以及炼制聚灵丹的主副药材。 轻轻点了点头的慕容语一脸惊喜,两人又厮磨了一阵后,风莫邪这才离身而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是人心险恶的修仙界。 云蒸雾绕的云海城,红日升空后,一片色彩绚烂之色。 风记丹药铺中,眼眸恢复了明亮灵动,一身飘逸灵气绕身的慕容语,轻快的动作所流露出来的清灵,让黄维都感叹着男女之情居然如此神奇。 当然黄维经慕容语告知了那巨大收获后,当场震得呆住,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许久后才清醒过来。 赤刚生性好动活泼,早就忍耐不住,只身流连忘返于各大酒楼之中,品尝美酒佳肴。 而风莫邪与黄维两人在后院商议一番后,将天虚镯中的一万下品灵石交给黄维,由他去收购灵辉石与夏阳草等炼制聚灵丹的药材。 夜晚时分,后院的丹房中一遍体漆黑如墨,高约半丈的丹炉身上,镌刻着的丹火与润灵阵法。在黄维的详说中,风莫邪才知道这是他们两人前两月新购的墨砂丹炉。 丹炉下方凹陷中堆放着精制燃火石,色泽墨绿。经灵火点燃后,能为丹炉提供稳定的火焰。 闭目沉思的风莫邪盘坐在丹炉前,当慕容语与黄维两人将炼制聚灵丹的药材一一拿了出来,以及灵辉石与盛放于寒露玉盒中的夏阳草。 此时,风莫邪的手掌上那团红光中包裹着紫气的火焰逐渐变大,一点火焰飞到了燃火石上,丹炉下方顿时出现了明黄色的火焰。 先将丹炉烘烤,将炉内的杂气通过高温烘烤后分离出丹炉上方的排烟口。而风莫邪手掌上火焰已经将整个丹炉烧红,集中所有的识念,慢慢控制着火焰的温度。 随着夏阳草与副药材投入到丹炉之中,迅速化成汁液,乌黑的杂质一点点的被分离出,立即在火焰的燃烧下飞出炉口。 红色火焰慢慢变成了紫火,此时的风莫邪已经狂热状态。而施展的离火诀不知不觉中将那紫阳天雷真气融入其中。 丹炉下方的火焰似乎传出轻微的闷雷之声,让黄维与慕容语两人皆显露出震惊之色。 黄维更是指了指风莫邪捏动着的法诀,竟然显得非常古朴简洁,与丹霞宗的控火法诀大不相同。缓缓的释放着自己灵火的风莫邪,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两人的动作。 “噗”的一声,墨砂丹炉中的灵气突然絮乱起来,炉盖嗙的一声跳动,里面喷出了一股浓烈黑烟以及焦糊之味。 炼制聚灵丹失败了。 正在感悟地火炼丹术的风莫邪,怔了一下,眉头紧皱。而黄维衣袖挥动中,一条水龙将丹炉底部的黑灰清洗冲刷干净。 风莫邪再次用灵火点燃火石后,控制着灵火温度,继续烘烤丹炉。片刻后又将一份聚灵丹的药材投入到丹炉之中,但两刻时间即过,炼丹再次失败。 “莫邪,你要熟悉夏阳草的药性,以及副药的顺序。这不是炼制那些低阶丹药,聚灵丹是属于中品灵丹,所以失败是难免的,当然炼制的难度很大。”黄维在一边轻声相劝。 细想之下的风莫邪,那股不服输的劲又来了。 灵火现出手掌上,与先前还有红色却大不相同。通体发着淡淡紫气的火焰,在风莫邪双手连连捏动法诀中,形成的古朴真力符箓在丹炉上方凝而游走,手指一引中一份聚灵丹的药材继续投入到丹炉之中。 多达二十多种的真力符箓,让风莫邪额头的汗水滴落下来。燃烧在丹炉外的紫色火焰有种枯竭的现象,此时黄维的白绿色真气透过风莫邪的后背,这才使得紫色火焰稳定下来。 风莫邪只觉得整个人精神一震,体内真气充足起来,丹房中的闷雷之声更大了。他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一股清纯的真气滋润着他透支的经脉,一些无法施展出的法诀也随之而出。 越发自然的风莫邪,整个人恢复了了正常的红润,双手如穿花般舞动,不断掐出各种法诀,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而他背后的黄维却暗自叫苦,体内的真气忽然如流水般消逝,脸色苍白了几分。幸好是名筑基境的修士,体内的真气凝结出真元。 丹炉中轰鸣之声顿起,炉口处飘出了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那一团汁液融化精华之后,在火焰的包裹下渐渐固化成初丹。 关键之时,临危不乱的风莫邪将灵辉石投入丹炉,并催动紫火融化了灵辉石。随着那灵液分离出杂质后融入到了初丹中。 初丹表面的裂纹开始缓慢的修补,愈合。最终在灵泉之水的作用下,固体成丹。 黄中带着一点紫色的聚灵丹,飘着沁人心扉的药香,从丹炉中间的下斜口中滚落而出,立即被放入到了寒露玉瓶当中。 情不自禁的风莫邪深吸一口药香,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上品聚灵丹。”惊喜的黄维深深注视着风莫邪,以及他那神秘古朴的法诀,震撼不已。 龙眼般大小的聚灵丹,表面包裹着一层好似云雾的灵气,以及一点紫气流转。 “黄师兄,小弟真的炼制出了上品聚灵丹?”慕容语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玉颜上一片红晕。 黄维点了点头,顿时丹房中传出惊呼之声。 第二十三章 惊现魔修 脸色极度苍白的风莫邪,静静的坐在那打坐恢复。 慕容语手掌中平放着那寒露玉瓶,无比得意的样子,好似灵丹是她所炼制。 “上品,指的是灵丹的品质在炼制的过程中药材灵气几乎没有损耗,这是难以做到的。比如炼制同样一炉丹药,有些人能炼出中品,有些只能炼出下品,那么极少之人才能炼制出上品。当然了这跟药材的年份也有关系。”黄维的心情显然很好。 “要是一炉能多炼制几粒上品聚灵丹那才有多好。”弯成月牙儿的慕容语说道。 黄维顿时瞪了她一眼道:“贪得无厌!” 两人轻掩房门,离开了丹房来到后院中。而慕容语的那股兴奋劲依然留在她的脸上,红扑扑的。 “师兄,刚才风弟那捏出的法诀,似乎于本宗的炼丹法诀大不相同,而且非常玄奥。”忽然开口的慕容语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师妹,我就知道你虽然关心心上人,但心中还是有疑问。当时初丹形成后在灵辉石的灵液作用下,实际上表面已经出现细小裂痕,而且炼制上品灵丹所消耗的真气巨大。木火真气有着滋润与坚韧的作用,能防止药材中的灵气溃散流失。所以说炼制灵丹起码需要木火灵根的灵火,可是一年多未见,莫邪的离火诀显然有了很大变化,师兄也不明白他这古怪神秘的炼丹法诀何处得来?” 慕容语又问:“那团灵火为何先前还是红色,后来却转化成紫火,隐隐中发出的闷雷之声,师兄这难道就是天地之间的异火吗?” 捋着下颌的胡须,黄维楞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绝不可能。天地之间的异火就连灵虚境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何况异火已出灵性,结成灵元。观九大宗门福地之中有地火,其火来自地底熔火,精纯无比,其用乃是丹鼎,有高阶阵法加持,持久稳定,又不消耗修士的灵火,所以是第一选择。但是地火受地理环境的限制,不能移动,所以不够方便。” 随着以后的日子,风莫邪与黄维两人共同炼制了十炉聚灵丹,但炼制出来的上品聚灵丹也只有四颗,这样的出丹率已算是很高了。 对于那地火炼丹术中的法诀,风莫邪倒是掌握了一半,对于炼丹之术已经大有信心。有了天虚镯中大量下品灵石的支持,加上炼丹心得,真可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 风莫邪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到后来差不多每炉丹他都可以保证七八分中上品的样子,就连三元回灵丹也成功炼制出来。 黄维自然对他的精进深感惊异,连带这那紫火都壮大几分。 一边修炼,一边疯狂的炼丹。而赤刚的洒脱真是让风莫邪无话可言。有时会数日不归,有时坐于后院半天不动。 闻着那上品聚灵丹沁人心扉的药香,风莫邪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能最大限度吸纳炼化聚灵丹,风莫邪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在闲暇时间中炼制了小型聚灵玉符。迅速的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九块玉符为阵基,“嗡”随着聚灵玉符的启动,灵气疾速的浮现出来,很快后院中的天地灵气立即变得充裕。 龙眼大小的上品聚灵丹一入喉咙,风莫邪立即感到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在体内释放,而身体中四股真气被刺激之下,高速的运转,全身张开的穴窍疯狂的吸收充裕的天地灵气。 四股真气经过丹台之中,渐渐出现了互相旋转,有了一点融合的迹象。全身经脉中的真气,几乎是在以一个让人乍舌的速度,猛然上涨着。 额头冷汗频出,咬牙坚持,因为一但放弃,那么连突破的一点机缘也会消失。 苦苦坚持的风莫邪,自然不知道后院外面的不速之客。 三名目露凶光,全身包裹在一件漆黑长袍中,刚想接近后院,就被黄维阻拦了下来。“嘭”的一声,木门化成碎末,仿佛黄维在他们眼中只是蝼蚁,俱是盯着风莫邪的身影。 “三位道友何故强行闯入风记丹药铺,如果是想购买丹药的话,还请三位道友明日再来。”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黄维浑身一颤,心中出现了数个可怕的念头。 双目凶狠,身材最高,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男子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桀桀。老头,以你筑基初境的修为难道想阻拦我等三人,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带着血煞之气让黄维大惊失色。 “修罗宗的道友,不知道你们前来所谓何事。。。。。。”颤抖的黄维话语都结巴起来,此时他暗自运转真元,中指紧掐大拇指。 “赤刚在哪儿?”高各子的黑袍男子开门见山道。 黄维听到黑袍男子喊出赤刚的名字,另他稍微静下心神,以为这三个魔门修士是来找风莫邪的麻烦。虽然他看不透三人的修为,可想而知瞬间将杀死自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三位道友是否在寻找那位赤发红脸大汉?” “废话少说,赤刚到底在哪?若再啰嗦,别怪我等无情。”凶目撇了一下风莫邪。 在黄维的内心深处,并不想风莫邪出任何意外。虽然赤刚洒脱的性格,他很是欣赏。但与风莫邪相比之下,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身上的道袍也被冷汗湿透。 “赤刚,他数日里未回铺子中。只是化外之人,生性洒脱自在,经常流连忘返于酒楼之中,三位道友可去东大街的鸿翔楼寻找。” 血煞之气阵阵笼罩住了黄维,快速吞噬着他的真元,望着还在打坐中的风莫邪,咬牙将中指缓慢的舒展开来。 三名眼眸中不时迸发杀机的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他们夜间潜入云海城中并不想出手杀人,否则引起惊动,很难脱身,看了几眼风莫邪后消失在后院之中。 好似万蚁焚身的感觉终于慢慢消失,上品聚灵丹所含灵气全部转化成体内真气,连带着丹台中隐隐出现液化的状态,起身长啸而出的风莫邪发现此时上空那盘绕的云海中出现一点红光。 但等到他看到破碎的木门边上歪倒在地的黄维,震惊之下看到本是满面红光的黄维,此时却脸色枯白,老皱如虬枝。 就连一夜修炼完的慕容语玉颜慌张,两人将黄维搀扶到房间之中。 服下回灵丹的黄维,回神过来之后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两人,并且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顾自己安危,拼死保护自己,无奈对方修为高出太多与血煞之气的恐怖,让黄维作出了艰难的抉择。换做风莫邪的话,或许他的选择也会如此。 深深吸了一口气的风莫邪说道:“原先在寂灭岭与血窟蝠王一战,我就怀疑他的来历。而他自己也说是从那北冥城新成立的隐仙门中逃脱,一路逃亡。难道他的身躯隐藏着什么惊人秘密?魔道修士竟然夜闯云海城,也要找到他。” 重重咳嗽了几声的黄维,沙哑的说着:“化外之人,专注于体修,修炼至顶可比拟顶阶本名灵器。据流传回音岛的北部无名岛屿上的化外之族,乃是上古真武的余脉。” “上古真武?那是何种血脉?”风莫邪脱口问出。 黄维断断续续的说道:“上古真武一族,其天生具有灵兽真象。灵兽真象也分不同阶位,所修炼之法既是将真象与**融合,可成灵体。” 望着痛苦的黄维,一身真元大半被血煞之气所吞噬,导致修为下降。那浓浓的杀意从风莫邪的眼中迸出,毅然从天虚镯中拿出仅成功炼制出的三元回灵丹强迫让黄维服下。 此大恩如何不能报答,否则会成了风莫邪的心劫。一人独坐于房间中,深思起以后的修仙之路该如何走下去。 第二十四章 交易会 服下三元回灵丹的黄维,修为巩固连带着突破了筑基初境。风莫邪再次取出了一万块下品灵石,让易容成相貌丑陋的黄维购买了大量炼制丹药的药材。 坐落于仙影大峡谷边的云海城,灵气浓度充裕,加上物产丰富。一年一度的交易会在散修联盟主持下如期举行。 因为在云海城交易安全,属于广大平凡修士眼中的乐土,许多见不得光的法宝、残缺功法、丹药等,便会在此间纷纷出现。 修仙界有云海城,缥仙城,巨木城三大交易会,除了巨木城远在东林数万里之远,所以造成了云海城与缥仙城最为繁华了。 交易大厅位于云海城中心最为雄伟壮阔的高达二十多丈的塔形建筑,上下分为五层。每层之间都有许多房间,宽阔明亮,奢华耀目,中间直通顶层是为拍卖而建。当真是底蕴深厚,实力强悍。 如此雄浑的建筑已有两千多年,外有高阶护山大阵保护,这种种因素使得一些杀人盗宝的修士都喜欢在此地脱手那些见不得光的物品。 第一层的房间中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但是高大的正门依然是络绎不绝的人流,门口的几名灵虚境的修士守卫,同时那些筑基境的护卫在收取费用,发放房间号码。 来此地交易的修士大都是蒙头遮面或者用易容丹改换了相貌,只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修仙者,光明正大的用本来面目。 衣衫邋遢,黄牙枯脸的风莫邪三人交纳一笔费用后,直接来到了三层依照号码进入房间之中。推开窗户可见整个上下五层的规模,另他心神汹涌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鼎盛的交易会,众人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几乎所有各层的房间。 而拍卖中心居然是漂浮着的,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没有几个人看得清楚;随着此人的出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在下散修联盟护法长老白秋,见过诸位道友。”转身对四面躬身抱拳行礼后,宣布交易会正式开始。 周围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看来云海城的散修联盟独立于正道与魔道宗门势力之外,的确有其特殊的实力。 随着他突兀的消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踩着云团踏空而来,经常来参加交易会的修士自然认识此人。散修联盟的炼器大师,一双如火眼金晴的千手御器称号。 “这次云海城的交易大会,诸位道友们有些可能是新来的,所以还是有必要讲解下规矩与细则方面。”虽然一副老态龙钟,但是说话却是口齿清晰,有条不紊;不知道是用了何种秘术,声音不大却好像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一般清晰异常。 黄维笑呵呵的说道:“云老已有一百五十有余,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特别是喜欢鉴赏各种宝物。为人真正,很受修士们的欢迎。看来散修联盟的目光的确不凡,心思颇为很深啊。” 云老站在空中,讲解着这些基础常识,见众人已有不耐,微微一笑道:“繁冗的规矩想必让诸位道友,心生烦躁了吧。呵呵,那么我们便拍卖第一件宝物,两百年冰蓝灵草。” 挥手在空中一划,空中突兀的出现一道半人高的椭圆型透明形体,其中一株全身翠绿的灵草,笼罩着氤氲灵气。 “这一手绿玲珑法罩的人元中阶法术使得炉火纯青。”赞叹的黄维当场给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讲解起这个法术。不仅防御能力出众,特别适合水灵根的修士。 “两百年的冰灵蓝草?可是炼制天元虚灵丹的主药,对于筑基后境的修士冲击灵虚境有着很大奇效。” “是啊,至少可以让筑基境的修士体内真气完全液化,节省修炼时间。” “这有啥稀奇的,如果加入冰凌石与蓝灵玉,可以炼制成上品天远灵虚丹呢,那效果比先前可大大提高三倍之多。” “这不是说仙影大峡谷中冰蓝草已经绝迹了吗?居然还有人那么好福缘。” 。。。。。。 冰蓝灵草的出现,一时间引得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而云老轻咳一声道:“冰蓝草做为炼制虚灵丹的主药,大家都知道。可另个功效诸位道友或许并不知道。当初同盟修士发现冰蓝灵草成熟至圆满期之时,其自生一点灵性。那么诸位道友知晓这个意思吧?” 坐于四层那些原本无动于衷的修士,猛然坐直身子,瞪大了双眼望向云老面前的冰蓝灵草,尽是贪婪之色。这正是他们晋升灵虚境的梦寐所求之物。 慕容语与风莫邪也转头望向黄维,疑惑之色显露无疑。 “世间万物若是自生一点灵性,即可修炼得道。而灵草自生一点灵性,炼制成丹后足以让那些苦于筑基后境的修士,很容易突破心劫晋升灵虚境。所以其珍贵不言而明。” “诸位道友,有什么完整中阶法诀灵丹或法宝,都可以拿出交换。此次交换不指定宝物。”云老满意的淡淡笑了一下。 话音刚落,四层与五层的各个房间中飘起的道道虚影飞到了云老面前,云老从中浏览了一下后,便取下一散发着蓝绿灵光的灵草,转身对着那房间道:“这株五叶灵花正是散修联盟所需,这冰蓝灵草便是阁下的。” 绿玲珑法罩中的冰蓝灵草,一道幻影飘向了那个房间之中。众修士只得干瞪着眼,继续观望下去。 微微一笑的云老常年主持云海城的交易会,自是知晓修士们的心思,:“不要觉得遗憾,要知道本散修联盟所主持的交易大会,从来是另人满意的。” 说着手一挥动,法罩中多出一把流光四溢的剑:“剑名流光乃下品灵器,由城中炼器大师花了半年时间炼制而成,其材料多达二十多种。随意化成流云剑气,剑身刻有五种攻击阵法,最为特殊之处就是其剑柄处镶嵌一颗中品五行灵珠,是件不可多得的攻击灵器。” 修士们半信半疑之中,微笑的云老将流光剑调出,暴涨而起的道道流云剑气,纵横在交易大厅的中间,所幻化出来的大片云团呼啸盘旋,那猎猎的破空声拂过脸庞,犹如刀割一般生疼,可见此灵器的威力了。 风莫邪远远的看着,心想与那流光剑诀正好配对,但知道自己修为连中品法剑都难以掌握,何况是灵器级别。欲罢不能,但只得放弃。 灵器虽好,但如今剑修一脉实在没落的无话可说。剑乃兵中之王,可修仙之人于灵虚境之后,可以气御剑,所以拿出宝物来交换的少之又少。 云老瞪了片刻后,终于在他面前出现了三件法宝。 一件金灿灿的护体宝甲,名曰风灵金甲。另一件是碧绿光芒盈转的项链,名为碧丝如意链。第三件是取自南荒大凶之的苍羽云鹰的尾翼之羽炼制而成,名为鹰羽清心宝扇。 三件均是下品灵器。 不过黄维摇了摇头道:“前两件俱是防御灵器,唯有第三件正是攻击灵器,听其名字具有心情护神的功效。” 果然被黄维猜中,云老选择了那件鹰羽清心宝扇做为交换。也许一开始为了吸人修士们的眼球,拿出比较高级的宝物,而接下来的一些灵草,丹药,法宝,晶石玉石能用灵石可以购买到。 好在宝物都不是很珍稀,但又是大都筑基境之下的修士所必须物品,一时间场面异常火爆。高喊之声,彼此起伏。 而风莫邪交付的整整十粒上品聚灵丹,更是拍卖出了五万多下品灵石,除了交纳一笔费用之后,折合一百块中品灵石。 那些未至筑基境的修士纷纷向云老打听能炼制出上品聚灵丹的大师,但一一被笑而不语的云老所拒绝。 那清澈,完美的色泽,所蕴含的浓郁灵气,纯正。正是上品灵丹的特征。 灵丹分上,中,下三品。每个境界都有其相应的丹方炼制而成的灵丹,为绝大多数的修士青睐。 整个云海城能炼制出上品灵丹的大师寥寥无几,除了擅长炼制丹药出名的丹霞宗以外,就是昆吾与天星两宗了。 所以能交到如此炼丹大师,那么对于修炼上无疑是很大的帮助。而风莫邪三人也购买了很多百年灵草,以及晶石玉石之类后,匆忙离开了交易大厅,以免惹人注意。 交易会依然如火如荼的开启,期间为人津津乐道的无名炼丹大师以外,还出现了许多灵器,甚至拍卖出了一件顶级灵器,人元高阶法术与功法。 这也就是散修联盟压轴的好戏所在,让在场的所有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这些宝物要是流传出去,必定能引起一番腥风血雨的仇杀。 第二十五章 赤刚之秘 月色当空,照耀着那上空翻滚的云海,一片清辉反射而下,落在了鳞次栉比数不胜数的房屋顶上。 风记丹药铺的后院,放着一张青云纹饰的银松木桌,边上放了四把靠背圆椅。风莫邪的身边摆放着一张高几,上有燃着一个小小的红陶火石炉,而慕容语正站在旁边看着火炉上煮水的紫砂壶。 黄维眯着双眼坐在靠背圆椅上养神。紫砂壶中的灵泉之水煮沸后,冒起的白烟中散发出的丝丝灵气,攸然中被黄维吸入鼻尖。 “风弟,你先坐吧。等灵泉之水冲泡好茶碗后,姐姐给你们倒茶。” 慕容语提起两边各有提手的紫砂壶,先将银松木桌上的茶碗冲泡干净。等茶碗温润干净后,白皙如雪的肌肤,腰间的环佩轻声悦耳,那曼妙的姿势,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玉白色的茶盏中将那芬芳清香的空雾云山茶,放入茶碗。等到煮沸后的灵泉之水冲泡后,那扑鼻的香气似乎有着一种清心明目的功效,让三人很是享受,浅浅的小啜一口,舌齿之间俱是清凉。 睁开眼的黄维,望着风莫邪与慕容语两人眉目传情,笑呵呵的说道:“世俗之中,文人佳客之梦,却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素腕秉烛,灯如红豆,一缕暗香,若有若无,流淌浮动,中人欲醉。迷离之中,阅尽多少繁华沧桑,又化作缕缕青烟。” 露着玉腕的水袖,下身是一袭素雅的纱裙,柔美的秀发向脑后梳一个发髻,明眸皓齿的慕容语轻盈的身影翩然,蓄水倒茶。 温馨的情调和令人心醉的氛围,让三人俱是欢笑连连。 碧纱待月春调瑟,清辉夜下人喜好。 “莫邪啊,那株紫月灵花,以及百年雪参,灵芝果等。你知道炼制的丹方?”黄维慢悠悠的说道。 低着头品茶的风莫邪,心中一动果然还是问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上面。当然他从不怀疑黄维问话的用意,依然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嘿嘿,老黄啊。这不有你们两个丹霞宗的弟子在此,哪有我这个半通半熟之人说话的份。” 而黄维睁大双眼,接着问道:“这个解释算不上很好。紫月灵花是炼制九清玉露丹的主药,这一点你总该了解吧。虽然你那些古朴炼丹法诀很是神秘,修仙之人讲究的是机缘福分,老道也不想从中得到更好的解释。你心性坚韧,灵根优异,悟性很高,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能与你成为忘年之交,或许也是老道的福分,我很高兴。” 黄维说话不紧不慢,但风莫邪却听得低下了头,算是默认。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上古石窟的奇遇就连慕容语都没有告诉。 “多谢黄道友体谅。莫邪不想隐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一脸祥和的黄维,与面露惊讶之色的慕容语等待着风莫邪的下文。 “其实那天黄道友在己身受到修罗宗的逼迫之下,却依然拼命保护,另莫邪心中十分震惊。之所以花大价购买紫月灵花,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报答道友之恩,炼制九清玉露丹能让道友晋升灵虚境,增添寿元。” 平淡的语气从风莫邪口中说开,而落于黄维耳中很是感动不已。一直以来因为无法晋升,以老顽童的心**风尘。本以为那一份淡然与看破一切的超脱,此刻如珠碎裂一地。 黄维激动的从靠背圆椅上起身,望着那张真挚诚恳的俊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在慕容语轻劝之下来恢复平静之色。 然后后院的半空中,一道踉跄的身影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赤刚道友,何事竟然让你如此慌张?”等到身影落地之后,原来是半月未归的赤刚。 而黄维的脸上亦是露出铁青之色,此人差点让风记丹药铺招来大祸,所以并没有给赤刚好脸色。 “莫邪道友,说来话长。前几日我在鸿翔楼中品尝美酒佳肴,不料被三个黑袍男子追杀,索性逃入仙影大峡谷中躲避了几日,听说一年一度的云海城交易大会开启,这才安心回来。”赤刚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 冷哼了一声的黄维立即说道:“是修罗宗的修士追杀于你吧。你的到来险先给莫邪带来大祸,你知不知道。朋友之间,如果不能坦诚以待,那就别给人带来麻烦。” 额头冒着冷汗连连点头的赤刚,一脸羞愧。而风莫邪却和声相劝,然而黄维却拂袖而去。 “赤刚道友,你莫要怪黄道友,那夜追杀你的修罗宗修士,闯入后院逼迫黄道友,而我刚好处于修炼之中,情急之下这才将你可能在鸿翔楼中的消息透露出去。希望赤刚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赤刚甩了甩他的赤发,知道风莫邪的好意,只是频频颌首。 “人情之债难还。黄道友如此急公好义,另在下佩服不已。”叹了一口气的赤刚,有些茫然的不知从何说起。 心思如发的慕容语,将剩余的灵泉之水冲泡好两碗茶后,朝着风莫邪轻点下秀目,离开了后院。 人人都有难言之隐,迫不得已之事。 “莫邪道友,虽然你我相识很短,但那天同血窟蝠王一战中,最后那道紫色天雷想必是莫邪道友所发吧。呵呵,其实我早就猜测到你了。”赤刚暗叹一声,有痛苦、有无奈,也有许多欣慰。 风莫邪闻言后,忍不住的问道:“赤刚,想必那三名黑袍修士虽为修罗宗,可也属于隐仙门人吧。你不必解释,我听道友提起过。道友一族乃上古真武余脉,血脉中含有灵兽真象,不知其实是否属实?这难道就是隐仙门人坚持不懈的追杀于你的原因吗?” 赤发上缓缓的出现滴滴冷汗,满是犹豫之色的赤刚,却如小女儿作态。那张红脸都惨白起来,或许是心中的秘密被风莫邪一语点破。 身子微微发抖的赤刚,其眼泪流了下来,哽咽道:“莫邪道兄,如果在下如此隐瞒下去带来的祸事不小,再者就显得虚伪了。” 赤刚乃化外之族不假,身具上古真武血脉也不假。重要的是隐仙门勾结魔道修士,强攻无名岛。其真正目的是破除真武斗天大阵保护之下的仙人古迹。 他的家族是唯一守护真武斗天大阵,部落惨遭屠戮之后,他横渡幽冥海域在易容丹的化装之下,进入隐仙门为了救出同族之人。无奈被隐仙门人发现之后,这才一路逃亡。 而今能开启真武斗天大阵只有赤刚一人知晓,这就是隐仙门人穷追不舍的原因。 “哎,难怪追杀你的魔道修士不顾散修联盟的巡逻护卫,强行闯入云海城中追捕于你。赤刚道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风莫邪良久之后开口问道。 仰天长叹的赤刚,说不出的悲凉之意,那豆大的泪珠跌落在地,浑然不知手中的茶碗摔了个粉碎。 “神洲之大,亦是无我一族藏身之地,可恨的贼老天,为何让吾族深陷灾祸,若一朝修得灵体,竟然要将隐仙门悉数灭绝,让其等人神魂俱灭,不入六道。” 双膝跪于地面的赤刚,发下了如此宏愿心誓,翻滚的云海之中隐隐有天雷传出,似乎响应着他的誓言。 第二十六章 真元 一连数日平静既过,悬于上空的云海中,飘落而下的雨滴让往返在四条主大街上的修士大感新奇。不过开门做生意的店铺老板对此习以为常。 风莫邪轻推慕容语的房间木门,只见她双手交叠靠在小腹,手心向下置于右膝之上,左腿内收右侧,而右腿叠在左腿之上。上身端正,闭目而坐。一副仙女驾灵兽,欲飞仙界之势。 行功之时不能被打扰,风莫邪没有见过慕容语修炼的模样,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洁白如玉的双腿从纱裙中露了出来,修长而紧密,让他忍不住的浮想。 嫩白如雪的肌肤微微泛出红晕,恍若暖玉生晕,心动神醉又让人心生怜爱。就在风莫邪心念一动之际,白色浓郁的灵气如丝线被收回到她体内。睁开双眼看见风莫邪盯着她,一脸惊喜扑到了风莫邪的怀中。 “风弟,那赤发红脸大汉难道就在药铺中居住不走,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风莫邪搂住她的香肩说道:“交易大会如今还在继续,近日来散修联盟的巡逻护卫非常频繁,那些魔道修士不会那么愚蠢,会强行闯入。” 没等风莫邪多想,慕容语已经仰着脸凑了上来,几乎对着他的唇边说道:“风弟,如今你的修为已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体内真气凝结出一点真元,冲击筑基境正是大好时机。姐姐在你炼制的上品聚灵丹帮助下也已是炼气十一层了。” 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风莫邪的身上,整个身体也依偎在他的胸膛中,处子清香还是让紧守心神的风莫邪阵阵舒服。 抿嘴一笑的慕容语道:“风弟,冲击筑基境最好返回宗门,有师傅守护那是最好不过。”她想到分别两字,眼中蒙上一层水雾,语气也激动起来。 抚弄着慕容语乌黑的秀发,风莫邪柔声劝道:“语姐,修仙之人岁月漫长,晋升筑基,成其道体,以后有大把的寿元可以让你我相聚一起,何须贪念一时。” “风弟,你可别倒时候见异思迁。。。。。。”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突然双手紧紧的搂住风莫邪的腰身,嘤嘤得哭了起来。 女人的心思恍若那翻滚的云海,一时晴朗,一时却细雨纷飞。 慕容语身体正面完全紧贴在风莫邪的身上,随着她的抽泣小幅的颤动。隔着衣袍也能感受着她柔软的前胸,似乎鼓胀的下身让她轻颤,随即贴的更紧。 风莫邪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她,掌中的一点紫气亮起,飘到房间顶部传出了一阵清雷,却让慕容语清心过来,伸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湿湿的唇留下一丝余香。那未干的泪珠,有几滴还挂在了风莫邪的嘴上。 抿嘴偷偷笑着的慕容语,那惹人怜爱与顽皮小女孩的心性,一露无疑。 子夜时分,那挂于正北的斗府,星光遥落于九天之下,点点射到了风莫邪的身上,而边上的小型聚灵阵法中灵气四溢。 心神守于灵台的风莫邪,吐纳着天地灵气与星辰之力。心无杂念,极静中一点真阳于泥丸宫中流转在丹台。动中之静,入静渐深,一切细微皆不可闻。 一片空灵,星辰之力洗周身之形,肌肤中玉光大盛。全身真气由丹台逆行督经,过三关入神庭,舍下生津。待到津液稍满,口中盈满,徐徐咽下。 津液引真气下转九重楼后,于中宫黄庭化为玉液真气,只觉得胸前一片清凉舒爽。内视之中,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周身经脉俱是纤毫毕露。中宫紫光流转,经丹台后便出现点点滴滴真液。 先天成,承甘露之美;逆行九重殿楼大周天,玉液化形,凝结真元。 百里烟波的绿水湖,在云海城的南面。湖畔上微波荡漾,清风吹拂,木柳轻垂剪湖面。 “风弟,你今日周身灵气飘渺,看来黄维师兄说的不错,离筑基境不远了。”似有羡慕之色的慕容语,微笑得看着风莫邪。 “呵呵。道为神,乃修炼的境界。法为体,是印证修为的方法。术为体用,乃神通之意。先前一直不明,然昨日修炼中丹台凝结出一点真元后,才恍然大悟。” 观赏景色之后的两人,回到城中上了很有名气的鸿翔楼。 二楼的雅间中,装饰并不奢华,反而有种出尘的气息。 “此楼的掌柜怕也是名修士吧,否则连一丝世俗气息都无法闻到。”笑着的风莫邪说道。 一壶翠露春曲,一盘水晶熊掌卷丝肉,一碗白汁紫叶汤,两碟绿磷蟹肉羹,外加清灵如意炒。 风莫邪口中含糊不清的端起那壶翠露春曲,嘴边还残留着一点紫叶。那道蟹肉羹入口,顿时觉得唇齿之间清香无比,满口生津。 两人吃的不亦乐乎,慕容语慢嚼细咽,而风莫邪吃的差点连舌头都药了。让娇笑的慕容语,伸出细嫩温暖的玉手,轻拍在风莫邪的后背,温馨的气氛流转在雅间之中。 天色渐晚,大呼爽快的风莫邪,付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令人乍舌的价钱却是满足了他的口腹。 眉目传情间,两人相握双手,离开了鸿翔楼。 回到药铺后院,黄维看着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让他回忆起自己年轻之时所遇的心中思念之人,恍然中扯断了几根白胡子,有些懊恼的样子,另风莫邪捧腹大笑。 狠狠瞪了一眼风莫邪后,黄维喝了一口清茶说道:“莫邪,不知你何时返回宗门,冲击筑基境呢?” 轻声叹气的风莫邪望着一脸希冀神色的黄维,才道:“返回宗门还为时过早。如今语姐的修为也至炼气大圆满之境,也需要上品聚灵丹。而且那个赤刚一日还在药铺,仍旧是个变数。虽劫难已过,但人道之基未坚,心中依然留有余念。” “哦,风弟。难道世俗中还有亲人在世吗?”慕容语心急之下,忙问了出来。 轻轻摇了摇头的风莫邪,眼神有些迷离与茫然,面向北面愣愣发呆,片刻后才细细将未上清微门之前的遭遇,缓缓叙说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 尘缘未了,仍执一念,是为筑就道基之前修仙之人的大忌。 更是引的慕容语声声抽泣,另得黄维重重的数声叹息。 两行清泪从风莫邪的脸颊流下,心中那不时会出现风雪的那张清丽之脸,依然留于心底深处。 悲苦惨痛的童年,凄凉险象环生的少年岁月,这才另两人发现那张俊脸之下竟然深藏着如此的悲惨遭遇,以及迷离进入修仙之路。 因果机缘,天命之数,难道真的存于整个天地之间? “当初老道年轻之时冲击筑基境失败三次才成功,原因就是心中留有执念。或许莫邪说的很对,倘人道未尽,仙道远矣。循序渐进,自入佳境。师妹啊,恐怕你的执念也不少吧。” 黄维看着抽泣的慕容语,因美若天仙的容貌不知有多少人偷窥,何况那些借用女修作为鼎炉的旁门左道之术大有人为。 定下心神的风莫邪,目露点点星光,坚定的紧握双拳道:“水柳城是莫邪一直以来的心愿,此行渡却执念最好的方式。六道会武之前,留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语姐你若想两情长久,成仙侠美侣之念,还得破除心中那点执念才行啊。” 美目深情流露的慕容语,破涕而笑,心有灵犀的两人,相互久久凝视。。。。。。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4/34804/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4804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